第189章：轻问如果，坚定回答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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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刘海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月光从楼顶斜照下来，擦过他右眉那道月牙疤，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像是谁用铅笔轻轻画了一笔。他眼睛没眨，也没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徐怡颖仰着头，耳朵尖有点发红，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酒意。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会儿的安静：“要是没重生……你会后悔吗？”
这话问得慢，也问得认真。
刘海还是没急着答。他把手抬起来，不是松开她，而是反过来把她两只手都包进自己掌心里。他的手大，常年干活，指节粗，掌心有茧，但她不觉得硌，反而觉得踏实。
“你说啥叫后悔？”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带着点东北腔尾音，“是说，我要是没穿越回来，这辈子就按原来的活法过——穷点儿、苦点儿、被人坑几次，最后死在实验室里，那种日子？”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盯着他。
“那我告诉你。”他咧了下嘴，笑得很自然，“我不后悔。”
“不是因为现在有钱了、公司上市了、别人喊我刘总。”他顿了顿，“我是不后悔遇见你。”
她眼皮颤了下。
“有没有重生，都不影响这事。”他说，“就算我没穿回来，咱俩照样能在图书馆杠上，在辩论赛吵起来，在补修课碰面。你还是那个说话带刺、记账用三种颜色钢笔、看谁都不顺眼的徐怡颖；我还是那个工装裤洗得发白、满手油污、说话爱抬杠的刘海。”
“咱俩脾气对不上，三观也不全合。”他笑了笑，“可就是能处到一块儿去。”
她想抽手，被他攥住了。
“你问我后不后悔？”他声音更轻了些，“我倒想问你，要是压根没见过我，你过得会不会更轻松？不用操心我的破事，不用半夜接我电话改图纸，不用跟着我跑展销会吃盒饭。”
“那你呢？”她反问，语气有点硬，“你要是一直一个人，是不是早当上大老板了？还用管谁发烧没人送水、谁笔记抄到一半睡着了？”
“那不一样。”他说，“那些都不是‘管’，是我乐意干的事。”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蹭了蹭她耳侧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动作笨拙，但很温柔。“你知道为啥我能在这阳台站这么久？不是因为楼下喊拍照，也不是因为风吹得舒服。是因为你在旁边。”
她没说话，眼眶有点湿，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没有如果。”他看着她，眼神特别稳，“我已经认定你了。不管哪辈子，不管重来多少回，我都会往你跟前凑。”
“你凶我也好，骂我也罢，甩伞给我也好，抄笔记藏抽屉也好——我都认。”
“我不是靠什么重生才知道该选谁。”他嘴角扬起一点，“我是靠跟你一块儿熬过的这些日子，才明白，有些人，错过了就真没了。”
她吸了口气，鼻子有点酸。
“所以我不后悔。”他重复了一遍，“一丁点儿都不。”
她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又热又胀，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他右眉那道疤。凉的，皮肤有点粗糙，是旧伤结的痂留下的痕迹。她轻轻摸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停在他下巴那儿。
下一秒，她往前一步，脑袋直接杵进他怀里。
他愣了半秒，随即双臂收紧，把她整个圈住。他的手臂有力，胸膛宽，衣服上还有点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一点点室外的风尘气。
她双手绕到他腰后，手指微微蜷着，没用力，也没松。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路灯还亮着，照出楼下几片落叶还在打转。有人影走动，是员工们在摆合影的位置，传来几句模糊的喊声：“刘总！下来啦！”“快点啊，底片不多了！”
声音断断续续，传不到这边。
他们的呼吸慢慢齐了。她贴着他胸口，听得到心跳，不快，也不乱，一下一下，稳得很。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她的头发软，有点香，不是香水味，是洗头膏的味道，他熟悉。
“你说咱八六年认识。”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时候你穿米色毛衣，背军绿色书包，走路带风，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你现在也嫌。”她闷闷地说。
“我不嫌你。”他笑，“我巴不得你天天盯着我挑毛病。”
她没吭声，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以后还能这样吗？”她问。
“啥样？”
“就这样……待着。”
“你想待多久就多久。”他说，“我哪儿也不去。”
她闭上眼，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楼下的喊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近了些。
他们没动。
夜风再次扫过栏杆，铁皮微凉，可两个人的手和身子都是热的。
他左手还搂着她，右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像安抚，也像确认。
她没抬头，也没松手。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亮着，宿舍楼的窗户一格格泛着黄光，有学生在拉琴，断断续续的调子飘上来，不成曲，但不难听。
他们就站在那儿，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扎在同一个地方，枝叶各自伸展，却共享一片天空。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她，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她也安静地靠着，手指悄悄勾住了他衣角。
楼下的人影又晃了晃，脚步声隐约传来。
他们依然没动。
月亮升到了正头顶，清亮亮地照着这片小阳台，照着两个紧紧相拥的人，照着那句没说出口却早已兑现的承诺——
我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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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月光从楼顶斜照下来，擦过他右眉那道月牙疤，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像是谁用铅笔轻轻画了一笔。他眼睛没眨，也没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徐怡颖仰着头，耳朵尖有点发红，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酒意。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会儿的安静：“要是没重生……你会后悔吗？”
这话问得慢，也问得认真。
刘海还是没急着答。他把手抬起来，不是松开她，而是反过来把她两只手都包进自己掌心里。他的手大，常年干活，指节粗，掌心有茧，但她不觉得硌，反而觉得踏实。
“你说啥叫后悔？”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带着点东北腔尾音，“是说，我要是没穿越回来，这辈子就按原来的活法过——穷点儿、苦点儿、被人坑几次，最后死在实验室里，那种日子？”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盯着他。
“那我告诉你。”他咧了下嘴，笑得很自然，“我不后悔。”
“不是因为现在有钱了、公司上市了、别人喊我刘总。”他顿了顿，“我是不后悔遇见你。”
她眼皮颤了下。
“有没有重生，都不影响这事。”他说，“就算我没穿回来，咱俩照样能在图书馆杠上，在辩论赛吵起来，在补修课碰面。你还是那个说话带刺、记账用三种颜色钢笔、看谁都不顺眼的徐怡颖；我还是那个工装裤洗得发白、满手油污、说话爱抬杠的刘海。”
“咱俩脾气对不上，三观也不全合。”他笑了笑，“可就是能处到一块儿去。”
她想抽手，被他攥住了。
“你问我后不后悔？”他声音更轻了些，“我倒想问你，要是压根没见过我，你过得会不会更轻松？不用操心我的破事，不用半夜接我电话改图纸，不用跟着我跑展销会吃盒饭。”
“那你呢？”她反问，语气有点硬，“你要是一直一个人，是不是早当上大老板了？还用管谁发烧没人送水、谁笔记抄到一半睡着了？”
“那不一样。”他说，“那些都不是‘管’，是我乐意干的事。”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蹭了蹭她耳侧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动作笨拙，但很温柔。“你知道为啥我能在这阳台站这么久？不是因为楼下喊拍照，也不是因为风吹得舒服。是因为你在旁边。”
她没说话，眼眶有点湿，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没有如果。”他看着她，眼神特别稳，“我已经认定你了。不管哪辈子，不管重来多少回，我都会往你跟前凑。”
“你凶我也好，骂我也罢，甩伞给我也好，抄笔记藏抽屉也好——我都认。”
“我不是靠什么重生才知道该选谁。”他嘴角扬起一点，“我是靠跟你一块儿熬过的这些日子，才明白，有些人，错过了就真没了。”
她吸了口气，鼻子有点酸。
“所以我不后悔。”他重复了一遍，“一丁点儿都不。”
她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又热又胀，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他右眉那道疤。凉的，皮肤有点粗糙，是旧伤结的痂留下的痕迹。她轻轻摸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停在他下巴那儿。
下一秒，她往前一步，脑袋直接杵进他怀里。
他愣了半秒，随即双臂收紧，把她整个圈住。他的手臂有力，胸膛宽，衣服上还有点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一点点室外的风尘气。
她双手绕到他腰后，手指微微蜷着，没用力，也没松。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路灯还亮着，照出楼下几片落叶还在打转。有人影走动，是员工们在摆合影的位置，传来几句模糊的喊声：“刘总！下来啦！”“快点啊，底片不多了！”
声音断断续续，传不到这边。
他们的呼吸慢慢齐了。她贴着他胸口，听得到心跳，不快，也不乱，一下一下，稳得很。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她的头发软，有点香，不是香水味，是洗头膏的味道，他熟悉。
“你说咱八六年认识。”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时候你穿米色毛衣，背军绿色书包，走路带风，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你现在也嫌。”她闷闷地说。
“我不嫌你。”他笑，“我巴不得你天天盯着我挑毛病。”
她没吭声，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以后还能这样吗？”她问。
“啥样？”
“就这样……待着。”
“你想待多久就多久。”他说，“我哪儿也不去。”
她闭上眼，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楼下的喊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近了些。
他们没动。
夜风再次扫过栏杆，铁皮微凉，可两个人的手和身子都是热的。
他左手还搂着她，右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像安抚，也像确认。
她没抬头，也没松手。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亮着，宿舍楼的窗户一格格泛着黄光，有学生在拉琴，断断续续的调子飘上来，不成曲，但不难听。
他们就站在那儿，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扎在同一个地方，枝叶各自伸展，却共享一片天空。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她，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她也安静地靠着，手指悄悄勾住了他衣角。
楼下的人影又晃了晃，脚步声隐约传来。
他们依然没动。
月亮升到了正头顶，清亮亮地照着这片小阳台，照着两个紧紧相拥的人，照着那句没说出口却早已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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