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开天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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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神德学院后山的练剑台上。那是一座孤峰，四面悬崖，只有一条窄窄的石阶通往峰顶。峰顶是一块巨大的青石平台，平台边缘插满了历代学长留下的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陆久站在平台中央，手里握着未央。剑身暗银，符文流转，剑尖那道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闭上眼，从心底想着这把剑的模样。不是它的形状，不是它的纹路，不是它的颜色。是它的意。未尽之战，未竟之志，未绝之望。未央。
他睁开眼。那一瞬间，他体内的两道力量同时暴走。不是十四道，只有两道——暗蓝色的玄龙之力和那两股新生的力量。纯黑的死寂，血红的战鼓。它们从他体内涌出，缠绕在他手臂上，缠绕在未央剑上，缠绕在他全身。暗蓝色与纯黑、血红交织，将他的眼眸都覆盖。
他的眼睛变了。左眼变成纯粹的暗蓝，像深海的漩涡。右眼变成纯黑与血红交织，像战场上的落日。他抬起未央剑，剑指天空。
天空中没有云，没有星，只有一轮圆月。月光洒在剑身上，被那三道力量染成暗蓝、纯黑、血红。他眼前出现一个虚影。那虚影很模糊，看不清面目，但他知道那是谁。陆玖生。玄色战袍，长发披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开天。”陆久开口，声音低沉，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三股力量共鸣的声音。
他挥剑。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剑尖射出，暗蓝、纯黑、血红三色交织，撕裂夜空，直冲云霄。那道剑气很大，大到能劈开山峰。它射向那个虚影，虚影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剑气袭来。剑气穿过虚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穿过。然后剑气反弹回来，比来时更快，更猛，更重。
轰！
陆久被自己的剑气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平台边缘的石柱上。石柱碎裂，他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未央剑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嗡嗡作响。
厉寒渊站在石阶入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你在打什么？”他没有问“你没事吧”，因为他知道陆久没事。那一剑虽然重，但陆久的身体扛得住。
陆久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打我自己。”
厉寒渊沉默，没有追问。他只是走到平台边缘，盘膝坐下，把银月剑横放在膝上，静静地看着。
陆久走到未央剑前，拔起剑，走回平台中央。他再次闭上眼，从心底想着这把剑的模样。未央。未尽之战，未竟之志，未绝之望。他睁开眼，暗蓝与纯黑、血红再次覆盖眼眸。虚影又出现了，还是陆玖生，还是那副样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开天。”他又挥剑。剑气射出，穿过虚影，反弹回来，将他震飞。
再爬起来。再挥剑。再震飞。再爬起来。再挥剑。再震飞。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月亮落下，太阳升起。日暮又升起，升起又落下。
陆久放下剑。他没有力气再挥了。手臂在颤抖，双腿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他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空气。未央剑插在远处的石缝里，剑身暗淡无光。
厉寒渊睁开眼，看着他。一脸茫然？不，不是茫然。是理解。他知道陆久在做什么。不是在练剑，是在找自己。
陆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他握着空气，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手指上的戒指忽然发光。
那枚戒指，是影给他的。天渊神境最底层，那个守门者，那头异兽，说这是主人留下的。他戴上后就再也没管过，它也没有任何动静。现在，它发光了。
暗紫色的光，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但它在他指尖跳动，像一颗心脏。陆久看着那枚戒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这不是戒指，是钥匙。是打开“意”的钥匙。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源力开始聚集。不是十四道力量，不是火种，不是混沌，只是最纯粹的源力。那源力在他掌心汇聚，再汇聚，再汇聚。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再压缩到核桃大小，再压缩到拇指大小，最后压缩到一点。那一点很亮，很亮，亮得像一颗星辰。
星辰开始变化。它拉长，变细，变硬，变锋利。一柄剑，慢慢出现。不是未央，不是银月，不是任何一柄他见过的剑。是他自己的剑。剑身透明，像水晶，像冰，像凝固的光。剑柄上没有符文，没有纹路，什么都没有，只是光滑的、温润的、像是从他掌心长出来的一样。
陆久握紧那柄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那剑鸣声很轻，却穿透了整个夜空。
天空变了。月亮还在，星星还在，但月亮上面，出现一朵莲花。那莲花很大，大到遮住了半个天空。花瓣透明，像水晶，像冰，像凝固的光。它在月亮上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厉寒渊抬头看着那朵莲花，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源力，不是阵法，是意。是陆久的意。
莲花下方，陆久背后，一柄巨剑无声无息开始汇聚。那柄剑很大，大到比他整个人还高。剑身透明，和手中那柄一模一样，但上面流转着十四道光芒——殁锋的暗紫，焚溟的暗红，黯噬的幽蓝，破序的浊黑，序诡的银灰，天律的碧蓝，基石的淡金，真实的乳白，天愈的翠绿，混沌的深红，灵鹿的青翠，神凤的赤金，玄龙的冰蓝，还有那两股新生的力量——纯黑与血红。十四道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像十四道河流，汇聚成一片海。
陆久举起手中那柄用意志凝聚而成的剑，剑尖直指天空那朵莲花。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厉寒渊耳中，传入整座神德学院，传入苍冥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开天二式。”
他挥剑。没有剑气射出，没有光芒炸开，什么都没有。只是挥剑。
天空那朵莲花，缓缓合拢。花瓣一片一片收起来，从外到内，从大到小，最后合拢成一个花苞。花苞悬浮在月亮上，静静地，像一颗心脏。
然后，花苞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朵巨大的莲花在夜空中绽放。这一次，不是一朵，是千千万万朵。它们从花苞中飞出，洒落整个夜空，落在月亮上，落在星星上，落在云朵上，落在神德学院的每一座山峰上，落在苍冥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厉寒渊坐在平台边缘，看着那些莲花，久久没有动。一片花瓣飘落在他掌心，透明，像水晶，像冰，像凝固的光。花瓣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秒，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风中。
陆久站在平台中央，手中那柄剑还在，剑身上的十四道光芒已经暗淡，只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他面前的虚影还在，陆玖生还是那副样子，玄色战袍，长发披散。他开口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剑气伤不到我吗？”
陆久看着他。“因为你是我。”
陆玖生笑了。“对。我是你，你是我。你打中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打中的是自己，震飞的也是自己。你练的不是剑，是你自己。”
他抬手，轻轻按在陆久肩上。“你的意，是活着。活着，不是不死，是不倒。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要站起来。不管失去多少，都要走下去。不管前路多难，都要活着。你做到了。”
陆久看着他。“你呢？你做到了吗？”
陆玖生沉默了一秒。“我做到了。我活着，以另一种方式。在你体内，在你心里，在你的意里。”他收回手，退后一步。“开天二式，你创出来了。但还有三式，四式，五式。你的路，还很长。”
他的身影开始淡化。“继续走。”
陆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剑身还在，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暗淡，只有淡淡的金色在流转。他收剑，剑化作点点光芒，没入掌心。
厉寒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刚才，你在跟谁说话？”
陆久看着月亮。“我自己。”
厉寒渊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两人并肩站在平台边缘，望着那片洒满莲花的夜空。花瓣还在飘落，一片，两片，千千万万片。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掌心，落在他们脚下的青石平台上。
厉寒渊忽然开口：“你的意，是活着。我的意，是守护。谢云峰的意，是站在前面。姜月瑶的意，是冲在前面。楚天阔的意，是沉稳。楚冰月的意，是创造。苏念的意，是治愈。我们都不一样。但我们都在走自己的路。”
他看着陆久。“你的路，还很长。但我们会陪你走。”
陆久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我知道。”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远处的天创学府、焚法学府、青苑学府，还有留在神德学院的他们，都在各自的路上走着。但他们知道，不管走多远，不管过多久，他们都会回来。回到这里，回到彼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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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站在平台中央，手里握着未央。剑身暗银，符文流转，剑尖那道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闭上眼，从心底想着这把剑的模样。不是它的形状，不是它的纹路，不是它的颜色。是它的意。未尽之战，未竟之志，未绝之望。未央。
他睁开眼。那一瞬间，他体内的两道力量同时暴走。不是十四道，只有两道——暗蓝色的玄龙之力和那两股新生的力量。纯黑的死寂，血红的战鼓。它们从他体内涌出，缠绕在他手臂上，缠绕在未央剑上，缠绕在他全身。暗蓝色与纯黑、血红交织，将他的眼眸都覆盖。
他的眼睛变了。左眼变成纯粹的暗蓝，像深海的漩涡。右眼变成纯黑与血红交织，像战场上的落日。他抬起未央剑，剑指天空。
天空中没有云，没有星，只有一轮圆月。月光洒在剑身上，被那三道力量染成暗蓝、纯黑、血红。他眼前出现一个虚影。那虚影很模糊，看不清面目，但他知道那是谁。陆玖生。玄色战袍，长发披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开天。”陆久开口，声音低沉，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三股力量共鸣的声音。
他挥剑。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剑尖射出，暗蓝、纯黑、血红三色交织，撕裂夜空，直冲云霄。那道剑气很大，大到能劈开山峰。它射向那个虚影，虚影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剑气袭来。剑气穿过虚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穿过。然后剑气反弹回来，比来时更快，更猛，更重。
轰！
陆久被自己的剑气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平台边缘的石柱上。石柱碎裂，他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未央剑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嗡嗡作响。
厉寒渊站在石阶入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你在打什么？”他没有问“你没事吧”，因为他知道陆久没事。那一剑虽然重，但陆久的身体扛得住。
陆久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打我自己。”
厉寒渊沉默，没有追问。他只是走到平台边缘，盘膝坐下，把银月剑横放在膝上，静静地看着。
陆久走到未央剑前，拔起剑，走回平台中央。他再次闭上眼，从心底想着这把剑的模样。未央。未尽之战，未竟之志，未绝之望。他睁开眼，暗蓝与纯黑、血红再次覆盖眼眸。虚影又出现了，还是陆玖生，还是那副样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开天。”他又挥剑。剑气射出，穿过虚影，反弹回来，将他震飞。
再爬起来。再挥剑。再震飞。再爬起来。再挥剑。再震飞。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月亮落下，太阳升起。日暮又升起，升起又落下。
陆久放下剑。他没有力气再挥了。手臂在颤抖，双腿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他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空气。未央剑插在远处的石缝里，剑身暗淡无光。
厉寒渊睁开眼，看着他。一脸茫然？不，不是茫然。是理解。他知道陆久在做什么。不是在练剑，是在找自己。
陆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他握着空气，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手指上的戒指忽然发光。
那枚戒指，是影给他的。天渊神境最底层，那个守门者，那头异兽，说这是主人留下的。他戴上后就再也没管过，它也没有任何动静。现在，它发光了。
暗紫色的光，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但它在他指尖跳动，像一颗心脏。陆久看着那枚戒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这不是戒指，是钥匙。是打开“意”的钥匙。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源力开始聚集。不是十四道力量，不是火种，不是混沌，只是最纯粹的源力。那源力在他掌心汇聚，再汇聚，再汇聚。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再压缩到核桃大小，再压缩到拇指大小，最后压缩到一点。那一点很亮，很亮，亮得像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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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握紧那柄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那剑鸣声很轻，却穿透了整个夜空。
天空变了。月亮还在，星星还在，但月亮上面，出现一朵莲花。那莲花很大，大到遮住了半个天空。花瓣透明，像水晶，像冰，像凝固的光。它在月亮上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厉寒渊抬头看着那朵莲花，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源力，不是阵法，是意。是陆久的意。
莲花下方，陆久背后，一柄巨剑无声无息开始汇聚。那柄剑很大，大到比他整个人还高。剑身透明，和手中那柄一模一样，但上面流转着十四道光芒——殁锋的暗紫，焚溟的暗红，黯噬的幽蓝，破序的浊黑，序诡的银灰，天律的碧蓝，基石的淡金，真实的乳白，天愈的翠绿，混沌的深红，灵鹿的青翠，神凤的赤金，玄龙的冰蓝，还有那两股新生的力量——纯黑与血红。十四道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像十四道河流，汇聚成一片海。
陆久举起手中那柄用意志凝聚而成的剑，剑尖直指天空那朵莲花。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厉寒渊耳中，传入整座神德学院，传入苍冥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开天二式。”
他挥剑。没有剑气射出，没有光芒炸开，什么都没有。只是挥剑。
天空那朵莲花，缓缓合拢。花瓣一片一片收起来，从外到内，从大到小，最后合拢成一个花苞。花苞悬浮在月亮上，静静地，像一颗心脏。
然后，花苞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朵巨大的莲花在夜空中绽放。这一次，不是一朵，是千千万万朵。它们从花苞中飞出，洒落整个夜空，落在月亮上，落在星星上，落在云朵上，落在神德学院的每一座山峰上，落在苍冥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厉寒渊坐在平台边缘，看着那些莲花，久久没有动。一片花瓣飘落在他掌心，透明，像水晶，像冰，像凝固的光。花瓣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秒，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风中。
陆久站在平台中央，手中那柄剑还在，剑身上的十四道光芒已经暗淡，只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他面前的虚影还在，陆玖生还是那副样子，玄色战袍，长发披散。他开口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剑气伤不到我吗？”
陆久看着他。“因为你是我。”
陆玖生笑了。“对。我是你，你是我。你打中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打中的是自己，震飞的也是自己。你练的不是剑，是你自己。”
他抬手，轻轻按在陆久肩上。“你的意，是活着。活着，不是不死，是不倒。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要站起来。不管失去多少，都要走下去。不管前路多难，都要活着。你做到了。”
陆久看着他。“你呢？你做到了吗？”
陆玖生沉默了一秒。“我做到了。我活着，以另一种方式。在你体内，在你心里，在你的意里。”他收回手，退后一步。“开天二式，你创出来了。但还有三式，四式，五式。你的路，还很长。”
他的身影开始淡化。“继续走。”
陆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剑身还在，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暗淡，只有淡淡的金色在流转。他收剑，剑化作点点光芒，没入掌心。
厉寒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刚才，你在跟谁说话？”
陆久看着月亮。“我自己。”
厉寒渊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两人并肩站在平台边缘，望着那片洒满莲花的夜空。花瓣还在飘落，一片，两片，千千万万片。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掌心，落在他们脚下的青石平台上。
厉寒渊忽然开口：“你的意，是活着。我的意，是守护。谢云峰的意，是站在前面。姜月瑶的意，是冲在前面。楚天阔的意，是沉稳。楚冰月的意，是创造。苏念的意，是治愈。我们都不一样。但我们都在走自己的路。”
他看着陆久。“你的路，还很长。但我们会陪你走。”
陆久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我知道。”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远处的天创学府、焚法学府、青苑学府，还有留在神德学院的他们，都在各自的路上走着。但他们知道，不管走多远，不管过多久，他们都会回来。回到这里，回到彼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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