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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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微微错愕，未想顾元清一来便说要直接解决问题。
了空禅师迟疑了下，说道：「顾前辈，现在局势虽是危急，但慧悟祖师尚可支撑一些时日，前辈远道而来，不如先随贫僧在禅院稍作休息，喝几口清茶，贫僧也正好将有关这魔头和佛门之事先与前辈细细说一下。」
天枢府府尊李晏深小心附和道：「了空禅师说的不错，道兄，佛门封印与寻常之道毕竟有所不同，封印之中，也牵扯地脉走势，还有佛门历代祖师布下的禁制，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地脉反噬，只怕整个禅林都要被毁掉，不如先了解了内情，再定对策，我等也好知道如何与道兄配合。」
其他人虽未说话，可从其神情中不难判断其心中所想。
顾元清看了看众人，哑然一笑。
了空和李晏深话语十分委婉，但真正含义顾元清却十分清楚。
其实倒也理解，此地的邪魔毕竟是超越了凡俗层次，九域神洲这些虚仙眼中，自己是真仙，到底有多少实力，却并不知晓。
或者说，对他们来说，驻留凡间的真仙虽然比虚仙高了一个层次，但受浊气之扰，能在真仙道途之上走上多远也是未知。
顾元清倒也没觉得被冒犯，可此中邪魔关系着一方界域安危，必得万无一失。
也罢，左右不过是多耽搁片刻。
「也好。」顾元清笑了笑，「客随主便！」
听闻这话，众人算是松了一口气。
对他们来说，顾元清是自己九域神州请回来的高人。
刚才了空和李晏深的话语虽然小心，可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活了数千年，自能轻易洞察其中最深层的含义。
若是因话语将其得罪了，那便得不偿失。
了空禅师连忙侧身引路，将顾元清请入一旁禅院偏殿，恭恭敬敬地请其坐了上位，自己与淩奕、李晏深等人在下首陪坐。
有小沙弥奉上清茶，茶香氤氲间，殿中原本紧绷的气氛稍稍松了几分。
了空禅师双手合干，率先开口：「此番劳动顾前辈远道而来，无垢禅林上下铭感五内。事不宜迟，贫僧便先将那远古邪魔的来历说与前辈知晓。」
他略作沉吟，方才缓缓道来，「此魔本是古时一位魔道修士，只是此人在渡仙劫时功亏一篑，肉身被天劫所毁，此人身上有魔道至宝，与其神魂相融，不死不灭，彻底化为邪魔，据说当年近乎半数修士被其吞噬精血魂魄。
後来九域神洲诸多仙道前辈联手围剿，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磨灭，最终由我无垢禅林祖师以形神俱灭为代价，全力催动佛门至宝九环锡杖压制魔宝，再以佛门大阵将其形神镇压於此，至今已有千万余年。」
「原来如此。」顾元清微微点头，其实当年也曾从淩奕和其他九域神洲修士口中知道一些有关这尊邪魔的来历，只是不及今日这般详细。
「结合当年的记载及其泄露的气息，此魔经历多年大阵镇压与消磨依旧不灭，其实力或许不在真仙之下。」了空禅师看了顾元清一眼，又道：「更关键的是那件魔道至宝，名为吞天罐，据说乃是以上古凶兽饕睿的躯体所炼制，就算我禅林至宝也至多勉强与之抗衡。
而这些年魔气泄露，其实也是因为我佛门至宝力量消耗太多，威力不及当初，难以彻底将其压制。
以往，皆是慧觉、慧悟两位师祖轮流以佛法祭炼，这才勉强维持住封印。
但两百年前慧觉祖师圆寂，贫僧虽成虚仙，但修为浅薄，佛法不及祖师，事到如今，几乎只是依靠慧悟祖师一人，独木难撑。」
顾元清微微颔首，但没有说话。
这时候，了空禅师从袖中取出一卷金灿灿的玉简来，双手呈上：「这里面是大悲伏魔阵的阵图。也是封印邪魔的大阵。贫僧与诸位道友反覆商议，定下了上中下三策。」
「哦？」顾元清淡然接过玉简，神念一扫，便将之记在脑海之中，说道：「禅师请讲。」
了空禅师道：「上策是，是趁着邪魔残魂尚未彻底挣脱封印，以前辈为主，集合九域神州和我禅林之力，强行镇杀邪魔。此策最为直接，一劳永逸，但是风险也是最大，要想直接镇杀，动手之际，封印也会出现破绽，若是无法将之灭杀，让其逃脱，要想再杀他便是千难万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中策是，先由贫僧与慧悟师祖联手全力催动九环锡杖，强行将邪魔压制，藉机修复破碎的法阵。只是修复佛阵，需得贫僧或者慧悟师祖出手，也就是说压制邪魔之後，需得前辈接手，而修复佛阵的至少需要耗费干载，若是成功，没有其他意外，可再将此魔困上数百万年；此策最为稳妥，只是耗时太长。」
「至於下策————」了空禅师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我无垢禅林祖师为防止意外，借用无垢净土图留下的一道禁术，寂灭佛劫！
一旦发动，九环锡杖将自行崩解，九枚佛环化作寂灭佛光，将禅林连同封印核心一并化为虚无，邪魔与吞天罐也将被佛光彻底磨灭。
只是，这等尽数施展，伟力难以控制，只怕方圆三万里内，地脉断绝，生灵尽灭！」
殿中一片寂静。
淩奕面色沉重，李晏深也是不语，周洛尘轻轻皱眉。
显然这个下策在场的众人都已知晓，却没有人愿意走到这一步。
对一个宗门来说，宗门驻地便是根基，哪怕说将施展此术之前，将其他的东西和大部分的僧人都转移出去，但这等损失，几乎是将一个宗门的底蕴尽数毁掉大半。
即便道统尚存，只怕也要从如今超然的位置之上跌落下来。
更重要的是，无垢净土图本是无垢禅林的观想根本图，一旦施展此术，还要消耗其中佛韵，很可能此图纸玄妙自此跌落一个位阶。
这对无垢禅林的损失更是什麽东西都难以弥补的。
顾元清将玉简搁在案上，看了了空禅师一眼，语气平静：「禅师说了上中下三策，却还没说，你们打算选哪一策。」
了空禅师略作沉默，诚恳道：「以贫僧本意，自是想取中策。只是中策所要消耗的时日太久，前辈————」
众人皆是看着顾元清，其实大部分人皆是此想，上策太过冒险，下册损失太大，甚至说，就算施展此术，也还是担心，万一不能将邪魔灭杀，那可就真的亏大了。
顾元清淡然一笑，说道：「下策没那必要，一尊邪魔而已，没必要玉石俱毁；而中策耗时既然太长，如果要听顾某的意见，那就选上策吧！」
听闻这话，一众虚仙高手相互对视了一眼。
天枢府府尊李晏深犹豫了一下，说道：「顾道兄，此举是否有些太冒险了？万一————
李某并非是说不相信道兄的实力和神通，而是因为这邪魔本是古时所留，我等谁也不知这魔头的实力到底位於何等层次。」
顾元清看了李晏深一眼，淡淡说道：「如此选择，是你们九域神洲的事情，我来这里只是往日有着情分罢了。」
大殿之中显得有些沉寂。
「不如这样，你们商量，顾某在这里，你们也不好说话。说来这虽是第二次来无垢禅林，可还未曾一游，了空禅师，可否找一人带我四处转转？」顾元清站起身来。
了空禅师闻言，连忙起身道：「贫僧这便安排。」
他唤来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嘱咐了几句。
那老僧法号明德，是了空禅师的师叔，虽未成虚仙，却已在禅林修行了七千载，对寺中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明德老僧引着顾元清出了偏殿，沿青石小径缓步而行。
无垢禅林依山而建，殿宇层叠，古木参天，本该有古刹的沉静祥和气象，可此刻却四处透着紧张的气氛。
沿途僧人行色匆匆，手中捧着经卷、法器，见了明德老僧只是合十低头行礼，便快步而去。
远处钟楼之上，一位老僧盘膝而坐，双手始终按在锺杵上，似是随时准备敲响警钟。
远处隐约传来诵经之声，梵音袅袅，加持於悬空的金钵之上。
明德老僧边走边为顾元清解说沿途景致和无垢禅林的典故，语气平和。
行至一处高台时，顾元清停下了脚步。
站在这里可俯瞰大半个禅林，诸般布局尽收眼底。
可以看到外面护山大阵的光幕偶尔被攻击激起层层涟漪。
还有那座被金钵光芒笼罩的佛院上方，百丈大佛虚影依旧，只是佛身上的黑气似乎比方才又浓了半分。
明德老僧顺着他的自光看去，神情依旧平静，可手中念珠不知不觉间却转得更快了些。
很快，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
顾元清依旧还在高台之上负手看着禅林景象。
了空禅师、淩奕、李晏深、周洛尘等人匆匆而来。
「劳烦前辈久等，贫僧与诸位道友商议已定，就依前辈所言，取上策。动手之际，若有意外，前辈便以自身安危为重。」了空禅师双手合十道。
随後几人便在此地商议。
了空禅师便将具体的安排一一道来。
由慧悟禅师继续坐镇封印核心，以九环锡杖牵制吞天罐；
了空禅师主持大悲伏魔阵，其他禅林混天不死大修加持佛门金钵以防魔气外泄。
当封印打开之际，淩奕、李晏深、周洛尘等虚仙则各持仙宝首先出手，顾元清作为真正的杀招觅机而动。
而周天星宫宫主则坐镇於外围，催动大阵，防止外面天魔袭击。
当然，最终还有一项预案，若是所有的一切都失败了，无垢禅林便会动用最後的手段，只是如此一来，在场之人是否能安然逃离，便是各听天命了！
一切计划皆已定下，不过，众人却未曾急於动手。
在场之人皆是一方宗门或者大昊神朝的支柱，此战与超越凡俗的邪魔交战，谁也不知生死如何，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与同行而来的各自後辈交代了後事，以防万一。
——
随後，顾元清、淩奕等人在了空禅师的领路下，来到了封印邪魔核心之地。
而周天星宫宫主则前往外围，开启了早已布置好的星宫大阵，对外防魔主来袭，对内则是以防最终失控，可以困住邪魔片刻，让无垢禅林有机会动用最终的手段。
「师祖，弟子和顾前辈以及诸位同道已经准备好了。」了空禅师对着佛门大殿之中，盘坐在封印法坛之上的慧觉禅师拜道。
慧觉禅师半边身躯皆被黑色气息所缠绕，身上佛光都显得有些暗淡，他微微睁开双眼，唱了一声佛号：「诸位施主，多加小心。」
随後，他捏动印决，便见这大殿之中景象陡然一变。
仿佛改天换地，地面和佛殿都消失不见，化为虚空，只有无数佛门经文在周围闪耀。
前面的祭坛变得庞大无比，一位枯瘦的黑衣男子被九环锡杖钉在法坛之中，其四肢百骸皆被穿入皮肉的锁链拴住，锁链之上皆是闪耀着佛门经文。
而这所有的佛门符文之上又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甚至说有些佛印已是出现残破。
看着众人进来，他挣紮着擡起头来，面目狰狞的桀桀道：「来了这麽多血食啊？你们困不住本尊多久的，到时候，本尊要将你们都一一撕碎了，让本尊想想，是蘸着辣酱生吃，还是烤着来吃————」
了空禅师深呼吸一口气，捏动佛印，周身闪耀佛光，以佛音道：「无垢净土，大悲伏魔！」
话语声中，其身後虚影展开。
一方清净无染的佛国净土显现，功德水环绕，菩提树成林，天女散花，罗汉侍立，中央一尊佛陀端坐莲台，通体光明，双手结伏魔印。
当其显现之际，原本就存在的佛门大阵顿时显现神威，佛光照耀之下，那枯瘦的人影一声惨叫，周身冒出黑烟。
「顾前辈，诸位施主，动手吧！」了空禅师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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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和李晏深话语十分委婉，但真正含义顾元清却十分清楚。
其实倒也理解，此地的邪魔毕竟是超越了凡俗层次，九域神洲这些虚仙眼中，自己是真仙，到底有多少实力，却并不知晓。
或者说，对他们来说，驻留凡间的真仙虽然比虚仙高了一个层次，但受浊气之扰，能在真仙道途之上走上多远也是未知。
顾元清倒也没觉得被冒犯，可此中邪魔关系着一方界域安危，必得万无一失。
也罢，左右不过是多耽搁片刻。
「也好。」顾元清笑了笑，「客随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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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来说，顾元清是自己九域神州请回来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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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九域神洲诸多仙道前辈联手围剿，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磨灭，最终由我无垢禅林祖师以形神俱灭为代价，全力催动佛门至宝九环锡杖压制魔宝，再以佛门大阵将其形神镇压於此，至今已有千万余年。」
「原来如此。」顾元清微微点头，其实当年也曾从淩奕和其他九域神洲修士口中知道一些有关这尊邪魔的来历，只是不及今日这般详细。
「结合当年的记载及其泄露的气息，此魔经历多年大阵镇压与消磨依旧不灭，其实力或许不在真仙之下。」了空禅师看了顾元清一眼，又道：「更关键的是那件魔道至宝，名为吞天罐，据说乃是以上古凶兽饕睿的躯体所炼制，就算我禅林至宝也至多勉强与之抗衡。
而这些年魔气泄露，其实也是因为我佛门至宝力量消耗太多，威力不及当初，难以彻底将其压制。
以往，皆是慧觉、慧悟两位师祖轮流以佛法祭炼，这才勉强维持住封印。
但两百年前慧觉祖师圆寂，贫僧虽成虚仙，但修为浅薄，佛法不及祖师，事到如今，几乎只是依靠慧悟祖师一人，独木难撑。」
顾元清微微颔首，但没有说话。
这时候，了空禅师从袖中取出一卷金灿灿的玉简来，双手呈上：「这里面是大悲伏魔阵的阵图。也是封印邪魔的大阵。贫僧与诸位道友反覆商议，定下了上中下三策。」
「哦？」顾元清淡然接过玉简，神念一扫，便将之记在脑海之中，说道：「禅师请讲。」
了空禅师道：「上策是，是趁着邪魔残魂尚未彻底挣脱封印，以前辈为主，集合九域神州和我禅林之力，强行镇杀邪魔。此策最为直接，一劳永逸，但是风险也是最大，要想直接镇杀，动手之际，封印也会出现破绽，若是无法将之灭杀，让其逃脱，要想再杀他便是千难万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中策是，先由贫僧与慧悟师祖联手全力催动九环锡杖，强行将邪魔压制，藉机修复破碎的法阵。只是修复佛阵，需得贫僧或者慧悟师祖出手，也就是说压制邪魔之後，需得前辈接手，而修复佛阵的至少需要耗费干载，若是成功，没有其他意外，可再将此魔困上数百万年；此策最为稳妥，只是耗时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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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发动，九环锡杖将自行崩解，九枚佛环化作寂灭佛光，将禅林连同封印核心一并化为虚无，邪魔与吞天罐也将被佛光彻底磨灭。
只是，这等尽数施展，伟力难以控制，只怕方圆三万里内，地脉断绝，生灵尽灭！」
殿中一片寂静。
淩奕面色沉重，李晏深也是不语，周洛尘轻轻皱眉。
显然这个下策在场的众人都已知晓，却没有人愿意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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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道统尚存，只怕也要从如今超然的位置之上跌落下来。
更重要的是，无垢净土图本是无垢禅林的观想根本图，一旦施展此术，还要消耗其中佛韵，很可能此图纸玄妙自此跌落一个位阶。
这对无垢禅林的损失更是什麽东西都难以弥补的。
顾元清将玉简搁在案上，看了了空禅师一眼，语气平静：「禅师说了上中下三策，却还没说，你们打算选哪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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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清看了李晏深一眼，淡淡说道：「如此选择，是你们九域神洲的事情，我来这里只是往日有着情分罢了。」
大殿之中显得有些沉寂。
「不如这样，你们商量，顾某在这里，你们也不好说话。说来这虽是第二次来无垢禅林，可还未曾一游，了空禅师，可否找一人带我四处转转？」顾元清站起身来。
了空禅师闻言，连忙起身道：「贫僧这便安排。」
他唤来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嘱咐了几句。
那老僧法号明德，是了空禅师的师叔，虽未成虚仙，却已在禅林修行了七千载，对寺中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明德老僧引着顾元清出了偏殿，沿青石小径缓步而行。
无垢禅林依山而建，殿宇层叠，古木参天，本该有古刹的沉静祥和气象，可此刻却四处透着紧张的气氛。
沿途僧人行色匆匆，手中捧着经卷、法器，见了明德老僧只是合十低头行礼，便快步而去。
远处钟楼之上，一位老僧盘膝而坐，双手始终按在锺杵上，似是随时准备敲响警钟。
远处隐约传来诵经之声，梵音袅袅，加持於悬空的金钵之上。
明德老僧边走边为顾元清解说沿途景致和无垢禅林的典故，语气平和。
行至一处高台时，顾元清停下了脚步。
站在这里可俯瞰大半个禅林，诸般布局尽收眼底。
可以看到外面护山大阵的光幕偶尔被攻击激起层层涟漪。
还有那座被金钵光芒笼罩的佛院上方，百丈大佛虚影依旧，只是佛身上的黑气似乎比方才又浓了半分。
明德老僧顺着他的自光看去，神情依旧平静，可手中念珠不知不觉间却转得更快了些。
很快，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
顾元清依旧还在高台之上负手看着禅林景象。
了空禅师、淩奕、李晏深、周洛尘等人匆匆而来。
「劳烦前辈久等，贫僧与诸位道友商议已定，就依前辈所言，取上策。动手之际，若有意外，前辈便以自身安危为重。」了空禅师双手合十道。
随後几人便在此地商议。
了空禅师便将具体的安排一一道来。
由慧悟禅师继续坐镇封印核心，以九环锡杖牵制吞天罐；
了空禅师主持大悲伏魔阵，其他禅林混天不死大修加持佛门金钵以防魔气外泄。
当封印打开之际，淩奕、李晏深、周洛尘等虚仙则各持仙宝首先出手，顾元清作为真正的杀招觅机而动。
而周天星宫宫主则坐镇於外围，催动大阵，防止外面天魔袭击。
当然，最终还有一项预案，若是所有的一切都失败了，无垢禅林便会动用最後的手段，只是如此一来，在场之人是否能安然逃离，便是各听天命了！
一切计划皆已定下，不过，众人却未曾急於动手。
在场之人皆是一方宗门或者大昊神朝的支柱，此战与超越凡俗的邪魔交战，谁也不知生死如何，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与同行而来的各自後辈交代了後事，以防万一。
——
随後，顾元清、淩奕等人在了空禅师的领路下，来到了封印邪魔核心之地。
而周天星宫宫主则前往外围，开启了早已布置好的星宫大阵，对外防魔主来袭，对内则是以防最终失控，可以困住邪魔片刻，让无垢禅林有机会动用最终的手段。
「师祖，弟子和顾前辈以及诸位同道已经准备好了。」了空禅师对着佛门大殿之中，盘坐在封印法坛之上的慧觉禅师拜道。
慧觉禅师半边身躯皆被黑色气息所缠绕，身上佛光都显得有些暗淡，他微微睁开双眼，唱了一声佛号：「诸位施主，多加小心。」
随後，他捏动印决，便见这大殿之中景象陡然一变。
仿佛改天换地，地面和佛殿都消失不见，化为虚空，只有无数佛门经文在周围闪耀。
前面的祭坛变得庞大无比，一位枯瘦的黑衣男子被九环锡杖钉在法坛之中，其四肢百骸皆被穿入皮肉的锁链拴住，锁链之上皆是闪耀着佛门经文。
而这所有的佛门符文之上又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甚至说有些佛印已是出现残破。
看着众人进来，他挣紮着擡起头来，面目狰狞的桀桀道：「来了这麽多血食啊？你们困不住本尊多久的，到时候，本尊要将你们都一一撕碎了，让本尊想想，是蘸着辣酱生吃，还是烤着来吃————」
了空禅师深呼吸一口气，捏动佛印，周身闪耀佛光，以佛音道：「无垢净土，大悲伏魔！」
话语声中，其身後虚影展开。
一方清净无染的佛国净土显现，功德水环绕，菩提树成林，天女散花，罗汉侍立，中央一尊佛陀端坐莲台，通体光明，双手结伏魔印。
当其显现之际，原本就存在的佛门大阵顿时显现神威，佛光照耀之下，那枯瘦的人影一声惨叫，周身冒出黑烟。
「顾前辈，诸位施主，动手吧！」了空禅师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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