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天仙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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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主，此话当真？顾道兄愿意见我？」淩奕惊喜，但从失落到惊喜的转变，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一般。
灵尊也是有些意外，但刹那之後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
当年域外战场危机，便是顾元清一人力挽狂澜，九域神洲被天魔肆虐，也是得其相助才得以平息。
从以前交往的种种来看，他并非铁石心肠、袖手旁观之人。
而且淩奕当年与顾元清本是故人，有着情分。
李程颐笑道：「家父正在山中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这一次自然是去了北泉界。
淩奕和灵尊跟随李程颐而行，走过山间一个牌坊，便觉眼前一变，来到山间一座亭台之前。
即便二者身为虚仙，为灵界顶尖修士，可竟是丝毫未察觉到是如何到的这里。
两人擡眼之间，见得一位丝毫未见修行者气息的青衣男子正负手看着远方云海，正是顾元清。
似乎感觉到二人到来，这才回过头来，笑道：「淩道友、灵尊，好久不见。」
李程颐道：「淩宗主，灵尊，请！」
淩奕和灵尊快步上前，却又在亭前三步处停下，整肃衣冠，抱拳微微躬身道：「淩奕（灵宝）见过道兄。」
顾元清哈哈一笑：「二位皆是故人，何必如此多礼，说来已是许久未曾与故人叙旧了，来来来，都坐下说话吧。」
淩奕和灵尊皆是走入亭中，言行之间都带着几分恭敬。
虽然当年乃是道友，是故人，可现在的顾元清却是仙！
特别是淩奕，本是有求而来。
李程颐也进入亭中，亲自斟茶。
淩奕和灵尊皆是微微起身，虚扶茶杯以示谢意。
李程颐斟完茶後便退至一旁侍立，并不落座。
他是乾元宗宗主，若在外面，自然是与淩奕、灵尊等同辈相论，可父亲当面，自然不同。
顾元清的目光落在淩奕身上，只见其已是须发斑白，双眼之中虽依旧透着锐利，可已清晰可见岁月在其身上留下的痕迹。
九域神洲世界道统与灵界不同，便是虚仙寿元也只有万载。
即便两界交流，九域神洲之法也有所变化，可似淩奕这等早就成就虚仙之人，却是根基早定。
顾元清也早已看出淩奕的寿元已是不多，而这也是他愿意与之相见的原因之一。
反倒是灵尊，已是两万五千余岁，可所走之路不同，成就虚仙之後，至少还有数千年的寿元。
顾元清轻叹道：「不知不觉间，与淩道友上次一别已有近两千载了。」
淩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是啊，不觉已是将近两千载。道兄容颜如故，登临仙道，风采更胜往昔，而淩某已是垂垂老矣。此番若非九域神洲实在走投无路，淩某本不该来打扰道兄清修。」
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只是说到最後，声音中难免带上了几分落寞与愧疚。
当年他也曾意气风发，以剑入道，独步九域。
可如今，岁月磨去了锋芒，道途走到了尽头。
灵尊心情同样有些复杂，登临虚仙之後，也真正明白，此途何等艰难。
即便说当年在虚空海边得了顾元清指点，在仙途之中再迈进了一大步，可这麽多年过去，距离得道成仙依旧是遥遥无期。
如果成就虚仙之日，能早上万年，或许他也有信心再攀高峰，但是————没有如果。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李程颐，或许灵界之中下一位能成仙人者便唯有他了。
顾元清摇了摇头，微笑说道：「淩道友此言差矣。都是故人，何来打扰之说？先说说九域神洲的情况吧。」
淩奕神情苦涩地说道：「当年得道兄相助，平息天魔之乱，几大魔主身受重创，龟缩於魔渊，九域神洲这两千年来皆是平安无事。但两百年前，无垢慧觉禅尊圆寂，事情便也因之生变。
邪魔封印当年本就有所破碎，慧觉禅尊还在之时，尚可镇压。慧悟禅师虽也佛法广大，但独木难撑————」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苦笑道：「邪魔封印自此逐渐失控，即便周天星宫星衍道尊和太上忘情宗皆派高手前往联手镇压，但也只是勉强镇压。
若仅仅只是这也就罢了，道兄飞升仙界之事传入了九域神洲，原本龟缩魔渊的魔主早就蠢蠢欲动，慧觉禅尊圆寂之後，天魔也便重新出现，三十六前年，太上忘情宗萧无忧与巨孽魔主一场大战，虽说将巨孽重创击退，可自身寿元本就无多，不到一年便在宗门内坐化，我九域神洲再失去一尊顶尖虚仙，更是摇摇欲坠。
要不是当年这些魔主本就被顾道友重创，至今未曾恢复到鼎盛之时，只怕是连通往灵界的传送法阵都守不住了。」
顾元清听後微微错愕，只是错愕的却并非九域神洲局势，而是慧觉和秦无忧竟已是寿元已尽而死。
此二人虽说当年也曾与他有些因果，可在两界论道之时，这些因果也早已了去。
内心之中不免有些唏嘘，这两尊皆是虚仙，顶尖大修，距离登临仙道只差一步之遥，可这样的存在，却因为寿元而道消人亡。
灵尊的感触则是更深，九域神洲的慧觉和秦无忧的结局，又何尝不是他的未来。
哪怕灵界的修行之道寿元更为悠长，但结果却没有区别。
淩奕又看向顾元清，说道：「其实这次前来灵界寻道友求助，淩某也是犹豫许久，当年，听闻道兄成就真仙，却驻留世间，若是履足尘世，难免沾染浊气，对道行有损，所以，不论道兄作何选择，淩某都能理解。」
灵尊没有插话，他当年在虚空海就遇到过顾元清，但从来未曾道出，哪怕他也知道九域神洲危急，邪魔和天魔日後成就大患对灵界也会有很大的威胁，可淩奕寻来之时，他也只是说不知顾元清是否在世间。
便是因为真仙驻留世间，有诸多顾忌。
所以他只是将淩奕带来，从未多说一言。
片刻的宁静之後，顾元清道：「九域神洲之事，我可以出手。」
淩奕闻言大喜，连忙站起来，情绪中难掩激动的抱拳躬身道：「道兄大恩，淩某代九域神洲亿万生灵拜谢！只要道兄愿意出手，我九域神洲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顾元清摆了摆手，道：「道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所谓唇亡齿寒，九域神洲之中，不论那尊远古邪魔也好，还是这些天魔也罢，若真是将九域神洲吞没，那下一个遭遇此劫的便是灵界，顾某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至於代价————算了，其他也不用了，那邪魔和天魔便留给我入丹了。」
「这————」淩奕愕然，过去半晌，又是深深以躬：「顾兄大义！」
顾元清摇头一笑，说道：「大义这两字顾某可担不起来，只是有些事情早晚得做，现在做了，免得日後麻烦，顾某与道友，与九域神洲也算有几分情分，顾某能有今日成就，这炼魔升仙图也是作用不小，怎好袖手旁观。」
淩奕郑重道：「不管如何，道兄这份恩情，淩某都铭记在心，日後道兄若有所需，只需一句话，九霄剑宗上下绝无二话。」
「这些话便不必说了。」顾元清看了李程颐一眼。
李程颐为二人续上茶水。
顾元清继续道：「正事既已定下，便不必再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了，我等三人两千载未见，今日难得一聚，不如叙叙旧。」
淩奕在山中待了只是半日，便是匆匆离去，带走的还有顾元清的一枚令符。
顾元清可以跨界而去之一事，在淩奕这里也不是什麽秘密，毕竟当年便曾做到过。
眼下九域神洲局势危急，晚回去一刻，或许都会带来诸多变数。
而灵尊倒是想多向顾元清请教，但他与淩奕一同而来，自是不好单独留下，同时今日一下午也算得了不少指点，也不好扰了顾元清的清修。
待淩奕走後，李程颐倒是有些担忧地说道：「父亲，听淩宗主所言，那尊远古邪魔只怕来历不凡，不会有什麽风险吧？而且这下界之中，您虽是天仙，可动用术法也有诸多顾忌，否则会引来天劫————」
顾元清笑了笑：「只是分身前往罢了，能有什麽事情。那尊邪魔当年我也曾接触过，至多真仙层次罢了，不算什麽大事。」
李程颐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大约半月过後。
顾元清便远远感觉到一缕神魂波动，随後一根头发飞出化为分身，以天钓之术送去了九域神洲之中。
无垢禅林之中。
一个佛院之中，慧悟禅师盘坐封印之上，一尊百丈大佛虚影屹立中央，只是佛身之上却缠绕丝丝黑气。
又有一口金钵悬於天际，将整个院落笼罩，以防止魔气继续外泄。
外面有天魔袭扰，虚仙层次、混天不死层次皆有。
整个局势与顾元清上次前来有诸多相似之处。
不过，这一次无垢禅林的死伤倒是不及上一次严重，上一次是突然发生，巨孽魔主袭入，而这一回却是早有准备。
无垢禅林本身也是一座巨大的佛阵，而佛法对天魔之道本就极为克制，若非如此，无垢禅林当年也没这本事孤身处在魔土之中。
淩奕、无垢禅林了空禅师、太上忘情宗宗主周洛尘、周天星宫宫主、天枢府府尊李晏深皆是站在禅院前，看着淩奕手中玉符。
「淩宗主，顾道兄当真是已是成就真仙，而驻留世间？」一身道袍的周天星宫宫主问道。
其他几人也皆是看着淩奕。
顾元清和李妙萱的实力自不用说，顾元清可镇压魔主，当年论道之时就可看出其道行之高深，无人能出其左右。
若说得道成仙，倒也有此可能，但既然成仙却驻留世间的事情可说万古难见。
「这次拜见顾道兄，说来惭愧，淩某虽自认有些眼力，可完全无法看透其分毫，料想传闻不假。而且，若无真仙实力，他又怎有把握处理这远古邪魔之事。」淩奕道。
了空禅师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若真是顾施主真有把握解决这魔头，那便是此界亿万生灵之幸事。我无垢禅林了却此愿，便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天枢府府尊李晏深道：「淩宗主，那便捏碎玉符，恭请顾仙人驾临吧，若能早日解决此患，也可腾出手来处理外面天魔。
九域神洲虽有大阵防护，但我等来到禅林，神洲之中未必能将九域都顾及得过来，若是哪一方界域出现问题，只怕立马便是生灵涂炭，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防线崩溃，就算我等尽数回援也於事无补。」
淩奕点了点头，随後便捏碎了玉符。
这一刻，几尊大修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无垢禅林的封印太过重要，若是尊远古邪魔出世，或许九域神洲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势便自此毁於一旦。
所以，几百年九域神洲之中，明明有着魔主袭击，但依旧抽调了不少高手前来禅林之中。
而现在即便聚集这麽多力量，也只是为了应对外面的天魔袭击和邪魔封印万一彻底失控的情况。
封印本身乃是佛道之法，其他人走的都是仙道，对於镇压邪魔一事，除了无垢禅林本身外，其他人帮不了什麽忙。
正自此时，一缕空间涟漪荡起。
如同清风拂过水面，但下一刻，一道青色身影已是从涟漪之中走出。
即便说众人早已知顾元清神通广大、功参造化，可见到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心中惊叹。
这便是真仙之力吗？
一缕神念牵引，便可跨越两界。
最关键的是，这动静如此之小，顾元清表现得也是如此轻描淡写。
淩奕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抱拳微微躬身道：「淩奕拜见顾道兄！」
其他的人也是连忙拜见，有的称道兄，有的称前辈，也有称仙人。
而拜见之时，又不免暗中打量顾元清，只见其浑身上下毫无修士气息，宛如一个凡俗温文尔雅的文士一般。
「诸位不必多礼，都是故人。」顾元清目光扫过众人，笑了笑，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佛像虚影，「还是先把正事做了，再与诸位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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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淩奕当年与顾元清本是故人，有着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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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自然是去了北泉界。
淩奕和灵尊跟随李程颐而行，走过山间一个牌坊，便觉眼前一变，来到山间一座亭台之前。
即便二者身为虚仙，为灵界顶尖修士，可竟是丝毫未察觉到是如何到的这里。
两人擡眼之间，见得一位丝毫未见修行者气息的青衣男子正负手看着远方云海，正是顾元清。
似乎感觉到二人到来，这才回过头来，笑道：「淩道友、灵尊，好久不见。」
李程颐道：「淩宗主，灵尊，请！」
淩奕和灵尊快步上前，却又在亭前三步处停下，整肃衣冠，抱拳微微躬身道：「淩奕（灵宝）见过道兄。」
顾元清哈哈一笑：「二位皆是故人，何必如此多礼，说来已是许久未曾与故人叙旧了，来来来，都坐下说话吧。」
淩奕和灵尊皆是走入亭中，言行之间都带着几分恭敬。
虽然当年乃是道友，是故人，可现在的顾元清却是仙！
特别是淩奕，本是有求而来。
李程颐也进入亭中，亲自斟茶。
淩奕和灵尊皆是微微起身，虚扶茶杯以示谢意。
李程颐斟完茶後便退至一旁侍立，并不落座。
他是乾元宗宗主，若在外面，自然是与淩奕、灵尊等同辈相论，可父亲当面，自然不同。
顾元清的目光落在淩奕身上，只见其已是须发斑白，双眼之中虽依旧透着锐利，可已清晰可见岁月在其身上留下的痕迹。
九域神洲世界道统与灵界不同，便是虚仙寿元也只有万载。
即便两界交流，九域神洲之法也有所变化，可似淩奕这等早就成就虚仙之人，却是根基早定。
顾元清也早已看出淩奕的寿元已是不多，而这也是他愿意与之相见的原因之一。
反倒是灵尊，已是两万五千余岁，可所走之路不同，成就虚仙之後，至少还有数千年的寿元。
顾元清轻叹道：「不知不觉间，与淩道友上次一别已有近两千载了。」
淩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是啊，不觉已是将近两千载。道兄容颜如故，登临仙道，风采更胜往昔，而淩某已是垂垂老矣。此番若非九域神洲实在走投无路，淩某本不该来打扰道兄清修。」
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只是说到最後，声音中难免带上了几分落寞与愧疚。
当年他也曾意气风发，以剑入道，独步九域。
可如今，岁月磨去了锋芒，道途走到了尽头。
灵尊心情同样有些复杂，登临虚仙之後，也真正明白，此途何等艰难。
即便说当年在虚空海边得了顾元清指点，在仙途之中再迈进了一大步，可这麽多年过去，距离得道成仙依旧是遥遥无期。
如果成就虚仙之日，能早上万年，或许他也有信心再攀高峰，但是————没有如果。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李程颐，或许灵界之中下一位能成仙人者便唯有他了。
顾元清摇了摇头，微笑说道：「淩道友此言差矣。都是故人，何来打扰之说？先说说九域神洲的情况吧。」
淩奕神情苦涩地说道：「当年得道兄相助，平息天魔之乱，几大魔主身受重创，龟缩於魔渊，九域神洲这两千年来皆是平安无事。但两百年前，无垢慧觉禅尊圆寂，事情便也因之生变。
邪魔封印当年本就有所破碎，慧觉禅尊还在之时，尚可镇压。慧悟禅师虽也佛法广大，但独木难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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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之中不免有些唏嘘，这两尊皆是虚仙，顶尖大修，距离登临仙道只差一步之遥，可这样的存在，却因为寿元而道消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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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奕又看向顾元清，说道：「其实这次前来灵界寻道友求助，淩某也是犹豫许久，当年，听闻道兄成就真仙，却驻留世间，若是履足尘世，难免沾染浊气，对道行有损，所以，不论道兄作何选择，淩某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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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是将淩奕带来，从未多说一言。
片刻的宁静之後，顾元清道：「九域神洲之事，我可以出手。」
淩奕闻言大喜，连忙站起来，情绪中难掩激动的抱拳躬身道：「道兄大恩，淩某代九域神洲亿万生灵拜谢！只要道兄愿意出手，我九域神洲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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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淩奕愕然，过去半晌，又是深深以躬：「顾兄大义！」
顾元清摇头一笑，说道：「大义这两字顾某可担不起来，只是有些事情早晚得做，现在做了，免得日後麻烦，顾某与道友，与九域神洲也算有几分情分，顾某能有今日成就，这炼魔升仙图也是作用不小，怎好袖手旁观。」
淩奕郑重道：「不管如何，道兄这份恩情，淩某都铭记在心，日後道兄若有所需，只需一句话，九霄剑宗上下绝无二话。」
「这些话便不必说了。」顾元清看了李程颐一眼。
李程颐为二人续上茶水。
顾元清继续道：「正事既已定下，便不必再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了，我等三人两千载未见，今日难得一聚，不如叙叙旧。」
淩奕在山中待了只是半日，便是匆匆离去，带走的还有顾元清的一枚令符。
顾元清可以跨界而去之一事，在淩奕这里也不是什麽秘密，毕竟当年便曾做到过。
眼下九域神洲局势危急，晚回去一刻，或许都会带来诸多变数。
而灵尊倒是想多向顾元清请教，但他与淩奕一同而来，自是不好单独留下，同时今日一下午也算得了不少指点，也不好扰了顾元清的清修。
待淩奕走後，李程颐倒是有些担忧地说道：「父亲，听淩宗主所言，那尊远古邪魔只怕来历不凡，不会有什麽风险吧？而且这下界之中，您虽是天仙，可动用术法也有诸多顾忌，否则会引来天劫————」
顾元清笑了笑：「只是分身前往罢了，能有什麽事情。那尊邪魔当年我也曾接触过，至多真仙层次罢了，不算什麽大事。」
李程颐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大约半月过後。
顾元清便远远感觉到一缕神魂波动，随後一根头发飞出化为分身，以天钓之术送去了九域神洲之中。
无垢禅林之中。
一个佛院之中，慧悟禅师盘坐封印之上，一尊百丈大佛虚影屹立中央，只是佛身之上却缠绕丝丝黑气。
又有一口金钵悬於天际，将整个院落笼罩，以防止魔气继续外泄。
外面有天魔袭扰，虚仙层次、混天不死层次皆有。
整个局势与顾元清上次前来有诸多相似之处。
不过，这一次无垢禅林的死伤倒是不及上一次严重，上一次是突然发生，巨孽魔主袭入，而这一回却是早有准备。
无垢禅林本身也是一座巨大的佛阵，而佛法对天魔之道本就极为克制，若非如此，无垢禅林当年也没这本事孤身处在魔土之中。
淩奕、无垢禅林了空禅师、太上忘情宗宗主周洛尘、周天星宫宫主、天枢府府尊李晏深皆是站在禅院前，看着淩奕手中玉符。
「淩宗主，顾道兄当真是已是成就真仙，而驻留世间？」一身道袍的周天星宫宫主问道。
其他几人也皆是看着淩奕。
顾元清和李妙萱的实力自不用说，顾元清可镇压魔主，当年论道之时就可看出其道行之高深，无人能出其左右。
若说得道成仙，倒也有此可能，但既然成仙却驻留世间的事情可说万古难见。
「这次拜见顾道兄，说来惭愧，淩某虽自认有些眼力，可完全无法看透其分毫，料想传闻不假。而且，若无真仙实力，他又怎有把握处理这远古邪魔之事。」淩奕道。
了空禅师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若真是顾施主真有把握解决这魔头，那便是此界亿万生灵之幸事。我无垢禅林了却此愿，便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天枢府府尊李晏深道：「淩宗主，那便捏碎玉符，恭请顾仙人驾临吧，若能早日解决此患，也可腾出手来处理外面天魔。
九域神洲虽有大阵防护，但我等来到禅林，神洲之中未必能将九域都顾及得过来，若是哪一方界域出现问题，只怕立马便是生灵涂炭，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防线崩溃，就算我等尽数回援也於事无补。」
淩奕点了点头，随後便捏碎了玉符。
这一刻，几尊大修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无垢禅林的封印太过重要，若是尊远古邪魔出世，或许九域神洲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势便自此毁於一旦。
所以，几百年九域神洲之中，明明有着魔主袭击，但依旧抽调了不少高手前来禅林之中。
而现在即便聚集这麽多力量，也只是为了应对外面的天魔袭击和邪魔封印万一彻底失控的情况。
封印本身乃是佛道之法，其他人走的都是仙道，对於镇压邪魔一事，除了无垢禅林本身外，其他人帮不了什麽忙。
正自此时，一缕空间涟漪荡起。
如同清风拂过水面，但下一刻，一道青色身影已是从涟漪之中走出。
即便说众人早已知顾元清神通广大、功参造化，可见到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心中惊叹。
这便是真仙之力吗？
一缕神念牵引，便可跨越两界。
最关键的是，这动静如此之小，顾元清表现得也是如此轻描淡写。
淩奕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抱拳微微躬身道：「淩奕拜见顾道兄！」
其他的人也是连忙拜见，有的称道兄，有的称前辈，也有称仙人。
而拜见之时，又不免暗中打量顾元清，只见其浑身上下毫无修士气息，宛如一个凡俗温文尔雅的文士一般。
「诸位不必多礼，都是故人。」顾元清目光扫过众人，笑了笑，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佛像虚影，「还是先把正事做了，再与诸位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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