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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六六大顺

    “所以这算狗咬狗吗?”

    午后稀薄的阳光透过道观老树枝杈的缝隙,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个人盘腿坐在殿前石阶上,李阳光刚把郭权案子的最后收尾讲完,蔡景琛就挠着头,抛出了这个朴素又精准的总结。

    李阳光正拿着瓶矿泉水喝,闻言差点呛到,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好笑和无奈的表情:“你要这么说……也行。张海涛想放狗咬人,结果找的训犬师(郑文)自己心思不正,养的狗(王海)不牢靠,看门的(徐克)也有了二心。最后训犬师怕被反咬,干脆把放狗的人(张海涛)的老底掀了,自己溜了,留下一地鸡毛。”

    “听着还挺复杂,”刘尧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理性的光,“所以关键是你找到了那个‘看门的’徐克,然后在他心里埋了颗钉子?”

    “准确说,是志峰找到了他,并且把钉子递到了合适的位置。”李阳光纠正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家伙,天生就是干这块的料。盯梢、查人、套话,稳得不像个学生。最绝的是,他能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接触到关键信息,还不会引起怀疑。”他顿了顿,想起潘志峰那副老实学生的模样和精准的操作,嘴角弯了弯,“卧龙算是有了,现在就差个凤雏了。”

    梁亿辰一直安静听着,此时才开口,声音沉稳:“那个郑文,现在什么情况?”

    “缩回去了。”李阳光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冷静,“张海涛这事闹得不算小,他短时间内不敢再有大动作,怕引火烧身。王海跑了,徐克虽然没反水,但明显消极怠工,他手下能用、敢用的‘枪’少了。最重要的是,他以为这波是张海涛在背后搞他,虽然张海涛已经跑了,但他疑心重,现在估计在忙着排查自己身边还有没有‘内鬼’,或者担心张海涛留下什么后手。总之,”他总结道,“近期应该会低调很多。而且,”他看了三人一眼,“潘志峰还在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这个潘志峰……”蔡景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个宝贝。下次有机会得见见。”

    “会有机会的。”李阳光笑道,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案子结了,钱也到手了。走,今晚我请客,庆祝一下,顺便……感谢各位前期的情报支持!”他特意朝刘尧特和蔡景琛挤挤眼。

    刘尧特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歉意:“今晚恐怕不行。我弟生日,家里晚上聚餐。”他看着另外三人,忽然笑起来,补充道,“我妈特意说了,让我把你们仨都叫上。家里饭菜都多备了。”

    蔡景琛眼睛一亮:“阿姨叫吃饭?那必须去啊!”

    梁亿辰也点了点头。

    李阳光自然也没意见:“行啊,正好省得我破费了。给咱弟带点啥?”

    “不用,人去了就行。”刘尧特笑道,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弟看了之前咱们练拳的照片,闹着想学来着,到时候可能缠着你们,尤其是亿辰。”

    梁亿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傍晚五点,刘家。

    刘家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刘母热情地把他们迎进门,连声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刘父则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家常菜,香气扑鼻。

    刘尧特的弟弟刘尧杰是个青涩摸样的高一生,见到他们,眼睛都在放光,挨个叫了“亿辰哥”、“阳光哥”、“景琛哥”后,就蹭到梁亿辰旁边,眼巴巴地问:“亿辰哥,你能教我打拳吗?就你们早上练的那种!”

    梁亿辰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点了点头:“可以,从基础的开始。”

    刘尧杰欢呼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被刘母赶去洗手准备吃饭。

    这顿饭吃得热闹又尽兴。没有外面的拘谨,四个人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风卷残云。刘母看着他们吃得香,笑得合不拢嘴,不停给他们夹菜。刘父兴致很高,还开了瓶酒,和几个小伙子碰了几杯。

    饭后,刘父大手一挥:“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我订了‘云龙城’KTV两个包间,大的你们唱,小的我们几个老的坐坐就行!”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开赴KTV。再次经过“云龙城”那闪烁着炫目灯光的门口时,李阳光注意到,那块巨大的霓虹招牌似乎重新装修过,变得更大了,在夜色中愈发张扬。

    就在他们进门时,炫目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浪潮般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几个衣着光鲜的朋友簇拥着从里面走出。是谢云舒。

    她今天似乎精心打扮过,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的软呢短外套,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脸上妆容精致却不浓艳,在KTV门口变幻闪烁的霓虹灯光下,她的五官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明艳,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睫毛膏的修饰下更显顾盼生辉。她正侧头对女伴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仿佛自带光芒,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也像一颗石子投入蔡景琛骤然收紧的心湖。

    蔡景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喧嚣的音乐、嘈杂的人声,在这一刻仿佛突然退得很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上次她为他拿冰袋时指尖的微凉和靠近的淡淡香气,以及那句带着笑意的“下次比赛,记得通知我”,此刻异常清晰地回响在耳边。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跳动起来。

    谢云舒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转过脸来。目光相接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丝讶异化为了然,然后是礼貌而矜持的淡淡笑意。她朝他们这边,尤其是蔡景琛的方向,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的朋友们也顺着她的目光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

    蔡景琛几乎是下意识地也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一时忘了言语。倒是旁边的李阳光,抬手随意地挥了挥,算是回应。

    谢云舒并没有停留的意思,正准备随朋友离开,脚步却稍稍缓了半拍,目光落在蔡景琛脸上,红唇微启,声音不算大,但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恰好能让蔡景琛听清:“来唱歌?”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熟人。

    “啊,对,”蔡景琛回过神,赶紧回答,指了指身边的刘尧特,“他弟弟生日,家里聚餐后来玩。”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

    谢云舒了然地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霓虹下显得波光粼粼:“挺好。上次说的合唱团比赛……”她顿了顿,语气轻松,“什么时候?我还等着看表演呢。”

    “年后吧!具体时间定了我……我微信告诉你!”蔡景琛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太急切,耳朵微微发热。

    “好,那我等你消息。”谢云舒笑了,那笑容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她没再多说,朝他们再次微微颔首,便转身,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和朋友们说笑着,汇入了门外流动的夜色与光影中。那抹窈窕的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蔡景琛却还停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有几秒钟的失神。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走过时带起的、极淡的香水味,混合着KTV里常见的果酒与爆米花气息,构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记忆。

    “嘿,看呆了?”李阳光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戏谑道。

    蔡景琛猛地收回视线,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脸上有些发烫,好在KTV门口灯光迷离,看不真切。“少胡说,走了走了,包厢等着呢!”他推着李阳光往里走,心跳却依然有些不稳。

    刚才那短暂的交汇,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他心底的湖面漾开了一圈涟漪。但那涟漪之外,是即将与兄弟们共度的、更踏实热烈的夜晚。他甩甩头,将那一瞬间的悸动小心收起,快步跟上了前面勾肩搭背的李阳光和刘尧特,以及梁亿辰。

    进了预订的大包间,灯光瞬间暗下来,只剩下屏幕上MV变幻的光影和角落里几盏暧昧的彩灯。音乐声震耳欲聋,瞬间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李阳光率先抢过话筒,吼了一首时下流行的热血摇滚,虽然调子跑得有点远,但气势十足。刘尧特则点了几首旋律优美的老歌,唱得居然有模有样。梁亿辰被强行塞了话筒,憋了半天,唱了首极其简短有力的军歌,然后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把话筒丢开。蔡景琛嚎完一首高难度歌曲后,直接瘫在沙发里喘气:“不行了……这首歌还是太难了……”

    刘尧特笑着起身出去,回来时手里拎了两打冰镇啤酒,砰地放在玻璃茶几上,晶莹的水珠顺着瓶身滚落。

    “玩点别的?”刘尧特看向另外三人。

    李阳光喘匀了气,眼睛一亮:“玩什么?”

    刘尧特变戏法似的从桌子侧边的小抽屉里掏出一副骰盅和骰子:“大话骰,会吗?”

    “听过,没怎么玩过。”李阳光凑过来。

    刘尧特简单讲了规则:“每人五颗骰子,摇完看自己的,猜所有人加起来有多少个某个点数。顺时针叫,下一家可以加数量,或者加点数,或者不信就开。一点可以当癞子,但叫过一点后,一点就只能算一点。五个一样的点数,算六个,叫‘豹子’。”

    几轮下来,各有输赢。

    李阳光酒量最浅,输了五六杯,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脑子倒是清醒,战术极其保守,见好就收,该开就开,绝不上头。

    蔡景琛酒量还行,但今晚运气似乎背了点,猜错好几次,喝得最多,差不多十杯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就是话明显少了,盯着骰盅的眼神有点发直。

    梁亿辰酒量普通,但玩得谨慎,输得最少,只是几杯啤酒下肚,他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晃动的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刘尧特俨然是今晚的“大魔王”,不仅自己输得少,还经常在李阳光或蔡景琛眼看要喝不下时,不动声色地接过杯子。

    “尧特,你再这样喝,我们仨的份都得你包了。”蔡景琛指着又一次帮李阳光挡酒的刘尧特。

    刘尧特只是笑笑,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没事,我量还行。”

    玩到十一点多,茶几上散落着不少空瓶,骰子也滚到了地上。李阳光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喝明天就爬不起来了……”

    刘尧特把地上的骰子捡回来,擦干净:“最后一局,决胜局。”

    四个人重新坐正,神色都认真了些,尽管眼神多少都有些飘忽。哗啦啦的摇骰声响起,各自捂住骰盅,偷偷看了一眼。

    李阳光掀开一条缝,只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想笑又使劲憋着,脸都憋得有点扭曲。

    “阳光,你什么表情?见鬼了?”坐在他旁边的蔡景琛狐疑地瞥他。

    “没……没事!”李阳光赶紧摇头,死死捂着骰盅,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你……你先叫!”

    蔡景琛疑惑地又看了他一眼,低头瞅自己的骰子——清一色五个六。他嘴角抽了抽,心想今晚这运气真是邪门,开口道:“十五个六。”叫得比较保守,毕竟才第一轮。

    李阳光眼睛瞪得更圆了,看向刘尧特。

    刘尧特看了看自己的骰盅——里面也是整整齐齐五个六。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平静地跟上:“十六个六。”

    梁亿辰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依旧是五个六。他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消化这个巧合,然后没什么情绪地加码:“十七个六。”

    压力给到李阳光。他死死盯着自己的骰盅,里面赫然也是五个六!豹子,算六个!也就是说,如果大家都诚实,并且都摇出了豹子,现在场上至少已经有……他脑子有点晕,快速算着:蔡景琛五个,刘尧特五个,梁亿辰五个,自己六个,这就二十一个了!而他们叫到了十七个……

    他抬头,看看蔡景琛一脸“我牌一般”的强装镇定,看看刘尧特似笑非笑,再看看梁亿辰面无表情但眼神有点飘。这三个人……不会吧?

    李阳光心脏怦怦跳,酒精和这诡异的牌面让他有点上头,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十、十八个六!”

    蔡景琛几乎立刻接上,声音都提高了点:“十九个六!”叫完,他看了眼李阳光,眼神闪烁。

    刘尧特慢悠悠地,手指在骰盅上点了点:“二十个六。”

    梁亿辰这次没犹豫,直接喊:“二十一个六。”

    又轮到李阳光了。他感觉手心都在冒汗。二十一个六!如果大家都是豹子,那总数是二十四个。现在叫到二十一,已经非常接近极限了。万一有人不是豹子,甚至没有那么多六……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灯光下都有些模糊,但那种隐约的、心照不宣的气氛越来越明显。

    妈的,拼了!不信你们都这么邪门!

    “我……开了!”李阳光几乎是喊出来的,同时猛地掀开了自己的骰盅——五个红艳艳的六点朝上!

    几乎同时,另外三只骰盅也被揭开。

    蔡景琛面前:五个六。

    刘尧特面前:五个六。

    梁亿辰面前:五个六。

    四副骰子,二十颗,全部是六点朝上!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那一片红色圆点仿佛带着魔力,醒目得刺眼。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只有背景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情歌。

    三秒钟后。

    “我——操!!!”李阳光第一个爆发出巨大的笑声,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笑得喘不过气,“豹子!全他妈是豹子!哈哈哈!二十四个六!这什么鬼概率!哈哈哈哈!”

    蔡景琛看着自己面前那五个六,又探头看看别人的,也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醉意都笑散了不少:“见鬼了!真能摇出来!”

    刘尧特嘴角咧开,笑得肩膀直抖,不住摇头。

    就连一贯表情稀少的梁亿辰,此刻也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发出了低沉而畅快的笑声,胸膛起伏。

    荒诞,巧合,难以置信,却又实实在在发生了。这种极小概率事件带来的冲击和莫名的欢乐,瞬间席卷了四个人。

    笑了好一阵,李阳光才揉着笑痛的肚子坐起来,眼眶都湿了。

    蔡景琛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手臂还在抖:“来来来,为了这个……这个他妈的六六大顺,必须干一个!”

    “对!六六大顺!”李阳光胡乱抓起一杯酒。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晃荡出来些许。四人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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