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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春耕时节

    二月初二,龙抬头。

    北京城尚在春寒中,但先农坛已是人声鼎沸。按新旨,京官五品以上皆需参加亲耕礼,不得缺席。坛前空出百亩田地,犁具、种子、耕牛一应俱全。

    朱由检一身粗布短打,头戴斗笠,全无天子威仪。他率先扶犁,王承恩牵牛,在百官注视下犁开第一道田沟。泥土翻涌,带着早春的潮气。

    “陛下真乃重农表率!”礼部尚书钱士升高声赞道。

    朱由检却不停犁,反而回头道:“钱卿也来试试。这犁重三十斤,耕一亩地需两个时辰。百姓年年如此,可知其苦?”

    钱士升连忙下田,接过犁把。没走几步,已气喘吁吁,犁沟歪斜。周围官员见状,不敢怠慢,纷纷下田。

    一时间,先农坛前景象奇特——紫袍玉带的官员们笨拙扶犁,有的被牛拽倒,有的犁深犁浅,丑态百出。围观的百姓起初不敢笑,后来见皇帝也面露笑意,才敢窃窃私语。

    “看那位大人,犁得比蚯蚓爬还弯!”

    “好歹是真耕,比往年光站着强。”

    朱由检耕完一亩,额角见汗。他走到田埂,对围观的农人道:“老丈,朕犁得如何?”

    被问的老农战战兢兢:“皇上……皇上犁得齐整,只是……只是深浅略有不均。”

    “何处不均?”

    老农指着田头:“那头土硬,需深犁三寸;这头土松,二寸即可。皇上全按三寸犁,费了牛力。”

    朱由检恍然:“原来如此。种田也有这般学问。”他转身对百官道,“都听见了?一亩田尚需因地制宜,何况一省一国?往后议政,少说空话,多察实情。”

    “臣等谨记!”百官汗颜。

    亲耕礼毕,朱由检未立即回宫,而是在先农坛附近的农家走访。这是临时起意,王承恩、曹化淳忙调锦衣卫便衣护卫。

    走进一处土坯院落,只见三间破屋,院里堆着柴禾。一老妇正在喂鸡,见来人衣着虽简但气度不凡,忙要跪拜。

    “老人家不必多礼。”朱由检扶住她,“朕……我是过路的,讨碗水喝。”

    老妇忙进屋端水,碗是粗陶,边沿有缺。朱由检不以为意,一饮而尽:“家中几口人?”

    “就老身和孙子。儿子前年修黄河堤,塌方没了;媳妇改嫁了。”老妇抹泪,“幸得朝廷发抚恤,又免了赋税,这才活下来。”

    “孙子多大了?可读书?”

    “十三了,在城里木匠铺当学徒,管吃住,一月给三百文。”老妇脸上有了光彩,“听说朝廷在各地办学堂,教手艺,不收钱。等孙子学成出师,也想送去学学。”

    朱由检心中微动:“老人家觉得,朝廷新政如何?”

    老妇犹豫片刻,低声道:“官人莫怪,老身不懂大道理。只知去年粮价稳了,今年春官府还发薯种,说是耐旱高产。若能成,日子就好过了。”

    “若有不便处呢?”

    “……就是官差催税,有时急了,说话难听。”老妇不敢多说,“但比前些年强,前些年还有白役(无偿劳役),如今都改给工钱了。”

    朱由检记在心里,临走时悄悄留下五两银子。

    回宫路上,他对曹化淳道:“听见了?百姓要的不多,吃饱穿暖而已。传旨顺天府:凡官吏下乡,需言语和善,不得欺压。再设‘民情箱’于各州县,百姓可投书言事,直达通政司。”

    “奴才遵旨。”

    二月初五,辽东急报至。

    熊廷弼奏:建州确有异动。皇太极已集结五万骑,其中一万配火铳(仿制大明),另有仿制佛郎机炮三十门、雪橇炮车五十辆。探马发现,建州军正在打造渡河器械,目标似是辽河防线。

    “果然要提前南犯。”朱由检召王在晋、徐光启紧急商议,“辽河开冻在三月中,建州此时准备,是想趁冰面未完全融化时渡河?”

    王在晋指着地图:“陛下请看,辽河自开原至海州,绵延八百里。若处处设防,兵力分散;若重点防守,又恐敌声东击西。臣建议:以车营机动防御,沿河设烽燧,敌至则聚而歼之。”

    “车营在泥泞地可行否?”

    “新式宽轮车可行,但速度减半。”王在晋道,“故需预设阵地,以逸待劳。”

    徐光启补充:“臣已命薄珏加紧赶制蒸汽炮车。首辆已于昨日试车成功,载千斤炮,无骡马牵引,泥地日行五十里。若得十辆,可组快速反应炮队。”

    “十辆何时能成?”

    “三月中可成五辆,四月初十辆。”

    “太慢。”朱由检决断,“命薄珏昼夜赶工,三月前必须完成十辆,运抵辽东。所需工匠、物料,全国调配。”

    他顿了顿:“另,命周遇吉率三千精锐车营,即刻北上增援。告诉熊廷弼:不必死守辽河,可纵敌深入,在宁锦防线聚歼。但要保证百姓撤离,坚壁清野。”

    “臣领旨!”

    二月初八,江南传来好消息。

    李信奏:开海一月,松江、泉州两港关税已收十五万两,超过去年全年海关收入。商船往来频繁,带动码头、货栈、车马行等业兴旺,新增雇工数万。

    更可喜的是,江南工坊在新式织机推广下,产量大增。去岁积压的丝绸、棉布,如今远销南洋,供不应求。工坊主纷纷扩产,工人月钱普涨三成。

    “然有问题二。”李信在奏本中直言,“其一,原料不足。蚕丝、棉花价格飞涨,织工成本增加;其二,技工短缺。新式织机需熟练工,培训需时。”

    朱由检批阅:“原料之事,命河南、山东扩种棉花,湖广扩种桑树,朝廷给予补贴。技工短缺,命各府设‘工艺学堂’,招民授艺,学堂经费从关税中出。”

    他想了想,又添一句:“工商繁荣,需防奸商垄断。命市舶司设公平交易厅,调解商事纠纷,平抑物价。”

    几乎同时,郑芝龙从琉球发来密报:日本德川幕府遣使至那霸,表面致歉,称浪人袭扰非其本意,实则试探大明底线。使者暗示,若大明允日商船赴松江贸易,幕府可严管浪人。

    “想讨价还价?”朱由检冷笑,“告诉郑芝龙:第一,浪人袭扰必须停止,若再有一艘倭船犯境,大明水师直捣长崎;第二,日本若想贸易,需先递国书称臣,方准岁派两船至泉州,且货物种类、数量需大明核准。”

    王承恩担忧:“皇上,是否太严?恐日本铤而走险。”

    “倭人畏威而不怀德。”朱由检道,“嘉靖倭乱,根源在于朝廷软弱。今我有坚船利炮,何惧之有?况且……日本银矿丰富,将来或可为我所用。”

    二月十二,陕西传来喜忧参半的消息。

    陈奇瑜奏:番薯推广初见成效。官府保价契约一出,报名农户激增至五千户,领种万亩。农学士实地指导,育苗、栽种、施肥皆有章法。

    但另一份奏报令人揪心:去岁冬寒,黄河冰层异常厚重。今春回暖,上游解冻,下游仍封,已有凌汛征兆。陕西、山西交界处数段河堤告急。

    “凌汛若决堤,陕西赈灾前功尽弃。”朱由检急令工部,“速拨十万两,加固险段。命陈奇瑜组织民夫待命,一旦有险,立即抢修。”

    他又问徐光启:“科学院可有治河新法?”

    徐光启道:“泰西有‘爆破排冰’之法,以火药炸开冰坝,疏导水流。然风险极大,若控制不当,反致溃堤。”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朱由检决断,“选熟练工匠,小范围试行。若成,推广;若败,立即停止。总比坐视决堤强。”

    二月十五,喀尔喀局势骤紧。

    锦衣卫密报:车臣汗已公开与皇太极结盟,歃血为誓。两部联军五万骑,计划三月分两路南下:一路攻宣府,一路攻大同。科尔沁蒙古受大明利诱,答应袭车臣汗后方,但要求先付白银五万两。

    “给他。”朱由检毫不迟疑,“但要约定:科尔沁需在三月十五日前发动袭击,牵制车臣汗至少一万骑。若成,战后再付五万两,并许其与喀尔喀贸易特权。”

    曹化淳提醒:“陛下,科尔沁反复无常,若收钱不办事……”

    “那就连他一起打。”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传旨宣大总督:整军备战,坚壁清野。命杨国柱为前敌总兵,统兵三万,相机迎击。记住:此战不求全歼,但求重创,让喀尔喀诸部知我大明不可犯。”

    “奴才明白。”

    二月十八,薄珏从西山赶来,满面尘灰却眼中有光。

    “陛下!蒸汽炮车第五辆已成!”他激动道,“臣改进了锅炉,热效提两成;又加固车架,可载千五百斤炮。昨日试车,载炮行泥地六十里,仅耗煤八百斤!”

    朱由检亲赴西山试验场。只见五辆钢铁怪物体型庞大,前有锅炉烟囱,后有炮座。虽无骡马,但锅炉轰鸣中,车辆缓缓前行,泥泞地上留下深深辙印。

    “试炮!”

    炮手装填,目标三里外土山。五炮齐发,声震四野,土山崩塌一片。

    “好!”朱由检难得展颜,“有此利器,何愁建州不破!薄珏,你要多少人、多少银,朕都给。三月前,必须完成十辆!”

    “臣……臣需熟练铁匠百人,精煤千吨,精铁五万斤。”薄珏咬牙,“若得此,三月二十前可成十辆!”

    “准!”朱由检当即下令,“命工部、户部全力配合,全国调拨。此乃军国重器,怠慢者斩!”

    回宫后,朱由检独坐良久。王承恩奉茶时,见他凝视地图,手指在辽东、宣大、陕西三处移动。

    “皇上,可是忧心三线作战?”

    “是啊。”朱由检轻叹,“辽东、喀尔喀、陕西,三处皆急。国库虽稍裕,同时应对三处大战,仍显吃力。”

    “可否先稳一处?”

    “何处能稳?”朱由检苦笑,“建州要灭明,喀尔喀要劫掠,陕西天灾要救命。都是燃眉之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朕不能退。一退,则前功尽弃,大明真就亡了。唯今之计,只有咬牙挺住,相信将士,相信百姓,也相信……朕这些年打下的基础。”

    二月二十,朱由检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召见京城各大钱庄、票号东主,共三十余人,在文华殿赐宴。

    这些商人从未面圣,战战兢兢。宴席简单,四菜一汤,但已是莫大荣宠。

    “诸位都是商界俊杰,大明商贸,赖诸位运转。”朱由检举杯,“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事相商。”

    众人屏息。

    “朝廷今岁用度大,国库吃紧。朕欲发‘战争国债’二百万两,年息七分,以海关税、盐税为抵。”朱由检直言,“希望诸位带头认购,并协助发行。”

    一阵沉默。首富王员外小心道:“陛下,国债利息虽高,但……但辽东战事未定,若……若有不测,本钱难保。”

    “朕明白诸位顾虑。”朱由检道,“故此次国债,朕以内帑百万两作保。若朝廷无力偿还,朕掏内帑补足。且国债可在各大钱庄抵押、流转,诸位可从中收取手续费,岂不两利?”

    商人们交换眼色。内帑作保,这是前所未有。且国债流转确有利可图。

    沈廷扬适时补充:“陛下,臣有一议:凡认购国债万两者,许其子弟一人入国子监或西山学堂;认购五万两者,赐‘义商’匾额,三代内科举加分。”

    这下商人们心动了。士农工商,商为末流。若能得朝廷认可,子弟有进身之阶,花多少钱都值。

    “小人愿认购十万两!”

    “小人五万两!”

    “小人三万两!”

    一时间,认捐踊跃。宴席未散,已认捐百五十万两。

    朱由检心中稍宽,但仍道:“国债自愿认购,不得强逼。诸位量力而行即可。”

    二月二十二,离三月只剩七天。

    朱由检召太子至文华殿,指着地图讲解当前局势。十岁的朱慈烺已能看懂舆图,听得认真。

    “烺儿,若你是朕,三处告急,先救何处?”

    朱慈烺想了想:“父皇教过,民为邦本。儿臣以为,先救陕西,因为百姓最苦。”

    “那辽东、宣大呢?”

    “辽东有熊将军,宣大有杨总兵,皆能战。可命他们坚守,待陕西稍稳,再全力应战。”

    朱由检欣慰:“你能想到此,已是不易。但实际更难——建州、喀尔喀不会等你,天灾不会等你。为君者,需同时应对多方,权衡取舍。”

    他指着地图:“你看,陕西赈灾需粮,粮从湖广、江南运;辽东作战需饷,饷从海关、国债来;宣大战事需兵,兵从京营、边镇调。这一切,需户部统筹,兵部调遣,工部保障,如同一台精密机器,一环错,满盘输。”

    “儿臣懂了。”朱慈烺郑重道,“治国如弈棋,需通盘考量。”

    “正是。”朱由检摸摸儿子头,“你要快快长大,帮父皇分担。”

    夜深了,朱慈烺告退。朱由检继续批阅奏本,烛火摇曳。

    王承恩轻声道:“皇上,子时了。”

    “再批几份。”朱由检揉揉眉心,“三月将至,大战在即。这些事,耽误不得。”

    窗外,春夜寂静。

    但朱由检知道,这寂静之下,是三大战场的紧张筹备,是千万将士的厉兵秣马,是亿万百姓的惴惴期盼。

    崇祯五年的春天,将以战火与鲜血开场。

    而他,必须带领这个国家,闯过这道最难的关口。

    为了大明,为了华夏,也为了……不负穿越此生的使命。

    笔尖划过奏本,朱批凌厉如刀。

    这一夜,乾清宫的灯火,亮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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