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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正月校场

    正月十八,京师北郊校场。

    虽然年节刚过,但校场上已是一片肃杀。寒风呼啸中,五千新军排列整齐,火枪如林,炮车成行。这是皇家陆军军官学院第三期学员的结业大演。

    朱由检亲临校场,端坐观礼台。身旁是徐光启、王在晋等重臣,以及从辽东特地回京述职的周遇吉。

    “开始吧。”朱由检简短下令。

    令旗挥动,号角齐鸣。

    首先进行的是步兵操演。三个步兵团呈品字阵型推进,士兵们踏着鼓点,步伐整齐划一。行至百步处,忽闻哨响,阵型迅速变换——前排便蹲,后排站立,火枪齐举。

    “放!”

    砰砰砰!白烟弥漫,枪声震耳。百步外的木靶应声而碎。

    “好!”王在晋赞道,“装填速度较去年又快了三分。”

    徐光启补充:“此乃新式纸壳弹之功。去岁科学院改进火药颗粒化技术,又将定量火药与弹丸用油纸包裹,士兵咬开即用,省去称量、装药诸步骤,射速提升近倍。”

    朱由检点头:“伤亡率呢?”

    周遇吉答道:“回陛下,去岁辽东战事,我军火枪手阵亡者,七成死于装填时遭敌骑突袭。若全军换装此弹,临敌时可多射一轮,殊为关键。”

    接着是炮车演练。二十辆新式炮车由骡马牵引,在预设的“雪道”上快速机动。这些炮车车轮加宽,车轴加固,可在泥泞雪地行驶。每车配千斤佛郎机炮一门,炮手五人。

    “转向!设阵!”

    命令下,炮车队迅速展开,车尾相连,形成临时壁垒。炮手装填、瞄准、发射,一气呵成。炮弹呼啸,二里外的土垒被轰出数个大坑。

    “此车营战术,乃熊经略与末将共创。”周遇吉讲解,“遇敌骑冲锋,车阵可阻;敌若退,车阵可进。去岁塔山守卫战,正是凭此战术,以两千车营阻建州万骑三日。”

    朱由检问:“建州可有效仿?”

    “有,但难。”周遇吉道,“建州缺骡马,更缺熟练炮手。其仿制炮车笨重,机动不及我军三成。然……皇太极已命汉人工匠加紧仿造,不可不防。”

    最后是步兵、骑兵、炮兵协同演练。这是新军训练的难点,也是朱由检最关注的。

    只见步兵团居中推进,两翼骑兵护卫,炮车在后支援。遇“敌”伏兵时,步兵结方阵固守,炮车上前轰击,骑兵侧翼包抄。整个过程中,旗号、鼓角指挥有序,各部配合默契。

    演练结束,朱由检走下观礼台,亲自检阅部队。

    士兵们挺胸直立,虽面有风霜,但目光坚毅。朱由检在一名年轻士兵面前停下:“叫什么名字?何处人?”

    “回陛下!小人赵大勇,陕西延安府人!”士兵声音洪亮。

    “为何从军?”

    “家里遭了旱,朝廷发粮赈济,还招兵以工代赈。小人想,与其饿死,不如从军报国!”

    “在军中可吃得饱?”

    “吃得饱!一日两干一稀,三日一荤!月饷一两五钱,全数寄回家中,爹娘说够买三石粮!”

    朱由检拍拍他肩膀:“好好干,杀敌立功,光宗耀祖。”

    “谢陛下!”

    检阅完毕,朱由检对全体官兵讲话:“今日演武,朕甚欣慰。你们是大明的新军,是百姓的子弟兵。朕对你们有三点期望:”

    全场肃立。

    “第一,忠君爱国。你们手中的火枪,是大明的火枪;你们身上的战甲,是大明的战甲。要时刻记住,为谁而战。”

    “第二,苦练本领。战场无情,只有最强者才能存活。今日多流汗,明日少流血。”

    “第三,爱护百姓。你们来自百姓,不可忘本。凡有扰民害民者,军法严惩!”

    “谨遵圣谕!”五千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回宫路上,朱由检在马车中问周遇吉:“辽东今春形势,你有何判断?”

    周遇吉沉吟:“陛下,去岁冬寒,建州亦受灾,牛羊冻死无数。按常理,今春应休养生息。然皇太极野心勃勃,且其仿制火器初见成效,臣恐其会提前南犯。”

    “可能的时间?”

    “三月,辽河开冻后。”周遇吉道,“届时道路泥泞,不利车营机动,却利建州骑兵奔袭。臣建议:二月前,需完成宁锦防线所有雪道加固;三月初,各堡粮草储备需足三月之用。”

    “准。”朱由检道,“你此次回京,除了述职,还有何事?”

    周遇吉跪地:“臣请增派炮车百辆,线膛炮五十门。若得此装备,臣有信心今春再败建州!”

    “炮车可给五十辆,线膛炮三十门。”朱由检道,“不是朕吝啬,而是各地皆需。陕西、宣府、大同,皆要加强防务。另外,薄珏的蒸汽炮车即将量产,首批十辆,全部给你。”

    周遇吉大喜:“谢陛下!有此利器,何愁建州不破!”

    正月二十,文华殿。

    朱由检召见徐光启、薄珏及科学院火器所主要工匠,专题研讨火器改进。

    桌上摆着三件样品:一是新式纸壳弹,二是线膛炮缩小模型,三是……一支燧发枪。

    “此枪是何时所造?”朱由检拿起燧发枪,仔细端详。枪身比现役火绳枪轻巧,击发机构已去掉火绳,改为燧石打火。

    薄珏答:“去岁十月,汤若望先生献上泰西燧发枪图纸,臣等依样仿制。经三月改进,今已试制十支。”

    “试射如何?”

    “优点有三:一是不怕风雨,火绳枪雨天难用,燧发枪无此虞;二是射速快,省去点燃火绳步骤;三是隐蔽性好,夜战时无火绳光亮暴露位置。”薄珏顿了顿,“然缺点亦多:燧石易损,十发即需更换;击发率约七成,不如火绳枪九成可靠;造价高昂,一支抵三支火绳枪。”

    朱由检把玩着燧发枪,心中感慨。历史上,燧发枪要到十七世纪末才在欧洲普及,明末若能提前装备,将是巨大优势。但技术瓶颈确实存在。

    “成立专项攻关。”他决断道,“拨银五万两,专研燧发枪改进。重点解决三问题:第一,提高燧石耐用度,目标百发不损;第二,提高击发率,目标九成五;第三,降低成本,目标与火绳枪持平。”

    徐光启道:“陛下,若全力攻关,或需一年……”

    “朕等不了那么久。”朱由检道,“先小批量生产百支,配给夜不收(侦察兵)试用。实战检验,方能知真问题。”

    “臣遵旨。”

    接着讨论线膛炮改进。现有线膛炮虽射程远、精度高,但炮管加工困难,一日仅能膛线一根炮管,产量受限。

    “可有提速之法?”

    一老工匠怯怯道:“陛下,小人有一愚见:可否造一机床,以水力驱动铁锥,匀速旋转推进炮管?如此,人力可省,精度亦稳。”

    朱由检眼睛一亮:“水力膛线机?此议甚好!薄珏,你与这位老师傅共研,若成,重赏!”

    老工匠激动跪地:“小人必竭尽所能!”

    正月二十二,各地奏报如雪片般飞来。

    李信奏:江南开海半月,松江、泉州两港已发船五百余艘,收关税八万两。然走私初现——有商船领照出海后,于外海接驳无照小船,偷运货物。已查获三起,船货充公,人犯下狱。

    朱由检朱批:“走私难免,但须严打。命水师增设巡逻船,凡可疑者,登船检查。另设举报赏银,凡告发走私属实者,赏银百两。”

    郑芝龙奏:琉球驻防舰队已就位,计战船二十艘,水兵两千。近日巡逻,捕获倭寇侦察船两艘,审知日本德川幕府虽表面禁海,但默许浪人袭扰琉球,试探大明反应。

    朱由检批:“增兵琉球至三十艘。若倭寇再犯,可追至其巢穴击之。另遣使往日本,递交国书,申明琉球为大明治下,若再侵犯,视同对大明宣战。”

    陕西陈奇瑜奏:番薯推广遇阻。不少农户领薯种后,转手售予粮商,仍种小麦。因去岁麦价高涨,一石达二两,而番薯市价未知,农户不敢冒险。

    “意料之中。”朱由检对海文渊道,“传旨:第一,番薯种按户发放,需里长担保,不得转卖;第二,官府与农户签‘保价契约’,秋收时番薯按每石五钱收购,不足市价补足;第三,凡种番薯十亩以上且收成达标者,免其全家丁役一年。”

    “陛下,这补贴太重……”

    “重也得补。”朱由检道,“番薯若推不开,陕西饥荒难解。且此物高产,一旦推广成功,粮价自降,长远看反省钱。”

    最紧急的是喀尔喀奏报。马世奇密奏:车臣汗三千骑已与皇太极会合,正于沈阳附近演练。而那六个内附的小部落,在迁往宣府途中遭车臣汗部拦截,伤亡数百人。

    “杨国柱何在?”朱由检厉声问。

    曹化淳答:“杨总兵率五千骑接应,与拦截部队激战半日,击溃敌骑千人,已护六部南迁。然车臣汗扬言报复,集结万骑于边境。”

    “他想战,朕便战。”朱由检冷声道,“但不是现在。传旨杨国柱:加强巡防,但勿越境挑衅。另,命科尔沁蒙古出兵袭车臣汗后方,许其战后分得草场、牲畜。”

    “若科尔沁不敢?”

    “那就加价。”朱由检道,“许其茶马贸易份额再加一成,另赐白银万两。告诉科尔沁首领:此乃大明与车臣汗之争,他若助我,战后喀尔喀草场,可分他三成。”

    正月二十五,朱由检收到一份特殊奏本——是西山学堂第一期三十名学员到任后的首月总结。

    李振声等四人在户部,已重新核算全国田赋账目,发现三个府账实不符,涉银五万两,正在追查。

    派往陕西的农学士,已建番薯示范田百亩,亲教农户种植,报名者从最初的十几户增至三百余户。

    在江南改进织机的学员,已仿制出“飞梭”样机,织布速度提两倍,正小范围试用。

    最有趣的是派往兵部职方司的绘图学员,他们根据泰西地图绘制法,重绘了《大明全舆图》,不仅精度提升,还标注了主要道路、关隘、水系,并估算各地间行程时间。

    “人才已见成效。”朱由检欣慰道,“传旨西山学堂:扩大招生,今秋招第二期三百人。科目增设‘海事’、‘矿务’、‘律法’专修。”

    徐光启建议:“陛下,可否从国子监选拔优秀监生,入西山学堂进修实学?如此,可缓解士子对新政之抵触。”

    “准。”朱由检道,“但需考试选拔,宁缺毋滥。”

    正月末,春寒料峭。

    朱由检在御花园散步时,见湖面冰已渐薄。王承恩提醒:“皇上,二月二龙抬头将至,按例需祭神农、劝农耕。”

    “今年朕要亲耕。”朱由检道,“不止朕,命京官五品以上,皆需至先农坛行耕礼。每人需真耕一亩,不得敷衍。”

    “这……恐有官员不善农事。”

    “不善才需学。”朱由检道,“居庙堂之高,不知稼穑之苦,何以治民?另外,命各省督抚,春耕时需下乡巡视,助民解困。”

    二月一日夜,朱由检独坐乾清宫,批阅最后一份奏本。

    这是汤若望呈上的《崇祯五年天文历算修正表》。表中预测:今岁闰八月,北方多雨,江南偏旱。又据泰西观测,太阳黑子活动频繁,或致气候异常。

    “多事之秋啊。”朱由检合上奏本,望向窗外。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建州磨刀,荷兰窥伺,天灾不断,改革维艰。

    崇祯五年,注定是艰难的一年。

    但他已做好准备。

    无论风雨多大,他都将带领这个国家,破浪前行。

    因为他是大明的皇帝,是这艘巨轮的掌舵人。

    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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