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8章 三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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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鹏说完，秦峰又看向了陈国华。陈国华面色凝重，坐在一旁大口抽着烟，显然秦峰和姜云鹏的话，颠覆了他之前的所有想象。
“你现在再说说你的意见。”秦峰再次向陈国华问道。
陈国华又猛抽了两口烟，缓缓开口：“我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我原本以为，手里握有杨家犯罪的铁证，再加上冯省长调走、新省长就任，这就已经到了对杨家出手的绝佳时机了。”
“现在看来，我看问题还是太简单了，在政治上终究还是太幼稚。”陈国华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
“我一直都挺奇怪，杨国强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这么高调地请你吃饭，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他都已经死到临头了，难道还奢望这个时候你会放过他？就算你想放过他，省里那边也绝对不可能同意。”
“现在看来，我真是大错特错。杨国强显然把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会主动约你见面，并且提出这些你无法拒绝的条件，用以换取杨家所有人的性命。”陈国华一边抽着烟，一边缓缓分析道。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也支持同意杨国强的意见。虽然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我实在无法接受，但是从大局和理性的层面来看，杨国强提出的条件，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好事。一方面，能基本解决杨家这颗毒瘤，起码对上对下都能有个说法，也能给各方一个交代；另一方面，我们也不用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我支持与杨国强达成这种协议，但有几点必须做到。第一，市长您必须先向省里的领导们进行详细汇报，如果省委领导同意了，我们才能这么做。不然……谁也不知道领导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时候所有的风险，就全压在我们身上了。”
“第二，即使与杨国强达成了协议，我也认为不应该与杨家走得太近。至于杨家所谓的投靠，听一听也就罢了，万万不能真的依赖他们。不仅如此，我们还得继续死死盯紧杨家，彻底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再慢慢找机会，彻底清扫杨家和立新集团。我始终坚信，狗改不了吃屎，杨国强这次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现在无路可走、走投无路了。一旦给他喘息的机会，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陈国华语气坚定地说道，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
秦峰听完，再次缓缓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张新明。
“新明，你也说说你的意见。”秦峰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张新明说道。
张新明顿时有些诧异，他万万没想到，秦峰竟然会主动询问他的意见——毕竟，他只是一个秘书而已，这种级别的决策，本就轮不到他置喙。
“市长，我……我没什么意见。这事事关重大，我既没有谈论这件事的能力，也没有相关的经验，不敢妄加评论。”张新明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和谦逊。
秦峰看得起他，愿意询问他的意见，这是他的荣幸，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可以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上发表自己的言论。这一点自知之明，张新明还是有的。
“又不是让你做最终决定，只是说说你个人的看法罢了，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用有顾虑。”秦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鼓励道。
张新明犹豫了许久，脸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开口：“如果从我个人的角度上来说，我不希望放过杨家。”
“为什么？”秦峰挑眉，语气平淡地问道，没有丝毫意外。
“有三个原因。第一，杨家这些年在沙洲市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如果不将杨家一网打尽，让他们全部伏法认罪，根本无法平民愤。仅仅一个杨志豪，根本满足不了老百姓的期待，也平息不了他们心中的怒火。长期来看，这对你的声誉，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第二，祁亚秋市长的仇，必须要报。他是被杨家的人害死的，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三，杨老师怎么办？真的要把她交给杨国强吗？虽然说杨老师是杨国强的亲生女儿，但是……杨老师这些年做了那么多背叛杨家的事，杨国强怎么可能真的原谅她？他会怎么对待杨老师，谁也说不准。”
“市长，杨老师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帮了我们那么多忙，如果现在因为和杨家达成协议，就把杨老师交回去，这是不是有点太……太忘恩负义了？”张新明壮着胆子，把心里的顾虑全部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话音刚落，张新明又连忙补充道：“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站在个人角度上的浅见，我明白，从大局出发，现在与杨家达成协议，肯定是最佳选择。不过我也依然认为，我刚才说的这几点，也应该纳入考虑范围。”
“新明同志，你的这个考虑，的确是太个人、太情绪化了。我们考虑这个问题，还是应该站在全市、全省的层面上，个人的情绪化，不应该代入到这种重大决策中来。”陈国华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批评着张新明。
“是，我知道了，陈秘书长。”张新明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没有丝毫反驳。
“其实，新明同志的意见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不够全面而已。”姜云鹏这时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现在与杨家达成这个协议，只是权宜之计。现阶段，不管是从省里的政治格局来看，还是从我们沙洲市公安局的实力来说，都不是对杨家动手的最好时机。所以现在，我们最佳的选择，就是与杨家达成协议，这样既能暂时解决眼前的问题，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真的放过杨家了。只要等到时机合适，我们再对杨家发起雷霆一击，彻底将他们铲除。只要证据还在我们手里，杨家就如同案板上的肉，我们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主动权一直都在我们这边。”
“当然，即使暂时不动杨家，按照市长刚才说的，他们也要把杨志豪交出来，以此平民愤。抓了杨志豪，那么在司法层面上，以及对沙洲市的老百姓这边，我们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而祁亚秋同志的死，本身就是杨志豪派人干的，杨志豪伏法，也就相当于为祁亚秋同志报了仇。”
“至于杨老师……我也不知道杨国强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但是我想，不管杨国强的心肠多狠手辣，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再说了，杨国强这个时候对杨老师下手，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倾向于，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回家而已，并没有其他恶意。”姜云鹏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从姜云鹏的这番话里，秦峰能清晰地感受到，姜云鹏是真的不希望对杨家展开行动，他心里的顾虑，比任何人都要重。
“云鹏同志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我认为，按照云鹏同志的意见来做，是最为妥当的。杨家一定要清除，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但并不是说，一定要现在就彻底将他们清除干净。”
“既然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但问题又摆在眼前，那我们就可以先同意杨家的请求，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来跟杨家算总账。这是目前来说，最完美、最稳妥的办法了。”秦峰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
“但是市长，还是应该先向省里的领导汇报，征求省里领导的意见之后，再决定是不是真的这么做。”陈国华连忙接过话头，再次强调道，语气里满是谨慎。
陈国华也刻意避开了杨雨欣的事，在他看来，相比于全市的大局，一个杨雨欣，根本不值得过多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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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再说说你的意见。”秦峰再次向陈国华问道。
陈国华又猛抽了两口烟，缓缓开口：“我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我原本以为，手里握有杨家犯罪的铁证，再加上冯省长调走、新省长就任，这就已经到了对杨家出手的绝佳时机了。”
“现在看来，我看问题还是太简单了，在政治上终究还是太幼稚。”陈国华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
“我一直都挺奇怪，杨国强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这么高调地请你吃饭，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他都已经死到临头了，难道还奢望这个时候你会放过他？就算你想放过他，省里那边也绝对不可能同意。”
“现在看来，我真是大错特错。杨国强显然把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会主动约你见面，并且提出这些你无法拒绝的条件，用以换取杨家所有人的性命。”陈国华一边抽着烟，一边缓缓分析道。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也支持同意杨国强的意见。虽然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我实在无法接受，但是从大局和理性的层面来看，杨国强提出的条件，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好事。一方面，能基本解决杨家这颗毒瘤，起码对上对下都能有个说法，也能给各方一个交代；另一方面，我们也不用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我支持与杨国强达成这种协议，但有几点必须做到。第一，市长您必须先向省里的领导们进行详细汇报，如果省委领导同意了，我们才能这么做。不然……谁也不知道领导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时候所有的风险，就全压在我们身上了。”
“第二，即使与杨国强达成了协议，我也认为不应该与杨家走得太近。至于杨家所谓的投靠，听一听也就罢了，万万不能真的依赖他们。不仅如此，我们还得继续死死盯紧杨家，彻底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再慢慢找机会，彻底清扫杨家和立新集团。我始终坚信，狗改不了吃屎，杨国强这次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现在无路可走、走投无路了。一旦给他喘息的机会，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陈国华语气坚定地说道，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
秦峰听完，再次缓缓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张新明。
“新明，你也说说你的意见。”秦峰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张新明说道。
张新明顿时有些诧异，他万万没想到，秦峰竟然会主动询问他的意见——毕竟，他只是一个秘书而已，这种级别的决策，本就轮不到他置喙。
“市长，我……我没什么意见。这事事关重大，我既没有谈论这件事的能力，也没有相关的经验，不敢妄加评论。”张新明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和谦逊。
秦峰看得起他，愿意询问他的意见，这是他的荣幸，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可以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上发表自己的言论。这一点自知之明，张新明还是有的。
“又不是让你做最终决定，只是说说你个人的看法罢了，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用有顾虑。”秦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鼓励道。
张新明犹豫了许久，脸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开口：“如果从我个人的角度上来说，我不希望放过杨家。”
“为什么？”秦峰挑眉，语气平淡地问道，没有丝毫意外。
“有三个原因。第一，杨家这些年在沙洲市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如果不将杨家一网打尽，让他们全部伏法认罪，根本无法平民愤。仅仅一个杨志豪，根本满足不了老百姓的期待，也平息不了他们心中的怒火。长期来看，这对你的声誉，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第二，祁亚秋市长的仇，必须要报。他是被杨家的人害死的，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三，杨老师怎么办？真的要把她交给杨国强吗？虽然说杨老师是杨国强的亲生女儿，但是……杨老师这些年做了那么多背叛杨家的事，杨国强怎么可能真的原谅她？他会怎么对待杨老师，谁也说不准。”
“市长，杨老师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帮了我们那么多忙，如果现在因为和杨家达成协议，就把杨老师交回去，这是不是有点太……太忘恩负义了？”张新明壮着胆子，把心里的顾虑全部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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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明同志，你的这个考虑，的确是太个人、太情绪化了。我们考虑这个问题，还是应该站在全市、全省的层面上，个人的情绪化，不应该代入到这种重大决策中来。”陈国华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批评着张新明。
“是，我知道了，陈秘书长。”张新明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没有丝毫反驳。
“其实，新明同志的意见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不够全面而已。”姜云鹏这时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现在与杨家达成这个协议，只是权宜之计。现阶段，不管是从省里的政治格局来看，还是从我们沙洲市公安局的实力来说，都不是对杨家动手的最好时机。所以现在，我们最佳的选择，就是与杨家达成协议，这样既能暂时解决眼前的问题，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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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即使暂时不动杨家，按照市长刚才说的，他们也要把杨志豪交出来，以此平民愤。抓了杨志豪，那么在司法层面上，以及对沙洲市的老百姓这边，我们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而祁亚秋同志的死，本身就是杨志豪派人干的，杨志豪伏法，也就相当于为祁亚秋同志报了仇。”
“至于杨老师……我也不知道杨国强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但是我想，不管杨国强的心肠多狠手辣，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再说了，杨国强这个时候对杨老师下手，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倾向于，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回家而已，并没有其他恶意。”姜云鹏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从姜云鹏的这番话里，秦峰能清晰地感受到，姜云鹏是真的不希望对杨家展开行动，他心里的顾虑，比任何人都要重。
“云鹏同志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我认为，按照云鹏同志的意见来做，是最为妥当的。杨家一定要清除，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但并不是说，一定要现在就彻底将他们清除干净。”
“既然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但问题又摆在眼前，那我们就可以先同意杨家的请求，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来跟杨家算总账。这是目前来说，最完美、最稳妥的办法了。”秦峰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
“但是市长，还是应该先向省里的领导汇报，征求省里领导的意见之后，再决定是不是真的这么做。”陈国华连忙接过话头，再次强调道，语气里满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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