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灵异录 > 重回八零,破烂祖宅成顶奢 > 第五十章 人类瑰宝

第五十章 人类瑰宝

    从巴黎回来后,沈织宁把世界级非遗的申报材料摊了一桌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要求比国内任何一次申报都严格——申报书要用英文或法文填写,字数不超过五千字;申报片要控制在十分钟以内,必须配英文字幕;要提供至少三种不同语言的佐证材料。沈织宁看着那些表格和说明,头大了一圈。顾明远把申报书拿过去,说了一句:“翻译的事我来,法文我熟,英文也能写。”林晚棠把申报片接过去,说剪辑的事她盯着。沈织宁看着他们两个,想说谢谢,但没说出口。这些年,谢谢说得太多了。

    申报书写了一个月。顾明远翻译了三稿,第一稿直译太硬,第二稿意译太软,第三稿终于平衡了。沈织宁不懂法文,但她能感觉到第三稿对了,因为顾明远读给她听的时候,那些音节像织机的声音一样流畅。申报片剪了两个月。林晚棠盯着剪辑师一帧一帧地调,从三十分钟的素材剪到十五分钟,从十五分钟剪到十分钟。最后一分钟,沈织宁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手艺在手上,也在心上。手上不能停,心上不能忘。”林晚棠说这句留着,别的可以剪。剪辑师留了。

    佐证材料准备了三个月。沈织宁跑遍了省图书馆、省博物馆、省档案馆,找到了十几份关于“沈氏织锦”的历史文献,从明朝的地方志到清朝的宫廷档案,从民国时期的报纸到建国后的工艺记录。她把它们复印、翻译、公证,装订成厚厚的一本。韩师傅看到那本材料,说了一句:“沈家的手艺,有根有据了。”沈织宁说:“以前也有根,在手上。现在在纸上,丢不了了。”

    申报材料寄出去的那天,沈织宁站在邮电所门口,看着工作人员把那个厚厚的包裹扔进邮袋。顾明远站在她旁边,问紧不紧张。沈织宁说不紧张,但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申报周期是半年到一年,期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会派专家来实地考察。等待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沈织宁每天照常上班、开会、巡车间,但心里总挂着那件事。刘婶说她瘦了,她说没有。刘婶说你骗谁,裤子都松了。沈织宁低头看了看,确实是松了。

    半年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家来了。两个人,一个意大利人,一个日本人,都是纺织品领域的专家。他们在“锦色”待了三天,看了织造车间、染坊、设计室、培训学校,看了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的全流程,看了沈老太爷手中的秘本、明代的老织机、保险柜里的孔雀羽织金妆花缎。意大利专家问了很多问题,沈织宁一一回答,顾明远翻译。日本专家问得更细,连丝线的捻度、染料的pH值、织机的转速都问了。沈织宁把工艺标准拿给他看,他翻了翻,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意大利专家说了一句:“你们的工艺,比我想象的要好。”沈织宁说:“谢谢。”日本专家没说话,但他走的时候,对着车间里的织机鞠了一躬。

    考察结束后,又是三个月的等待。沈织宁没有干等,她把这三个月的时间用来做另一件事——建一个织锦博物馆。她想把沈家四百多年的历史,把“锦色”从零到世界级的过程,把这些年的样品、图纸、工具、老照片,全部放在一个地方,让后人看到。选址在老宅旁边的一块空地,设计图是林晚棠画的,一栋二层小楼,青砖灰瓦,和沈家老宅的风格一致。施工队还是钱工头,他听说要建博物馆,工钱打了八折,说算是给“锦色”的贺礼。

    博物馆建了四个月,布展用了两个月。沈织宁把秘本的原件放在最中央的展柜里,用防紫外线玻璃罩着。旁边是那几台明代的老织机,经过修复后已经不能织布了,但机身上的木纹和磨损痕迹清晰可见,像是一张张无声的脸,诉说着四百多年的故事。墙上挂着从明朝到现在的沈家族谱,十七代人的名字密密麻麻,像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展柜里陈列着从第一块样品到最新产品的锦缎,颜色从最初的茜草红到现在的天水碧,工艺从最初的简单平纹到现在的复杂纹样,每一步的进步都看得见。培训学校的学生画的纹样、织的布、染的线,也有一面墙专门展示,虽然稚嫩,但充满生命力。

    博物馆开馆那天,沈织宁没有放鞭炮。她让翠姑在门口点了一炷香,说是敬沈家的列祖列宗。沈老太爷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秘本,看着墙上那些族谱上的名字,没有说话,但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了下来。小七蹲在老太太旁边,老太太拄着拐杖,看着展柜里那些染色的工具和配方,嘴角带着笑。韩师傅站在明代老织机前,摸着机身上的木纹,摸了很久。

    开馆半个月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通知来了。沈织宁正在车间里跟翠姑讨论生产计划,刘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气喘吁吁。“织宁!法国来的!那个什么教科文!”

    沈织宁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正式文件,法文的。她把信递给顾明远,顾明远看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她。车间里织机还在响,吱呀咔,吱呀咔,工人们还在干活,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发生了什么。

    “沈织宁,‘沈氏织锦技艺’正式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终评名单。”

    沈织宁站在那里,没有动。

    顾明远继续说:“不是最终入选,是候选。明年春天,专家还要来复审。”

    沈织宁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那些法文字母,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锦色”走了九十九步,还差最后一步。

    “那就等。”她说。

    翠姑在旁边听着,手里的梭子没停。“织宁,到底批没批?”

    “还没。明年春天,专家还要来。”

    “那咱们怎么办?”

    “接着干。把工艺标准再完善一遍,把培训学校的记录再整理一遍,把每一块样品的档案再核对一遍。他们来复查,咱们不怕查。”

    翠姑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织布。赵大梅在旁边,也跟着点头。杨小兰在织机的另一头,什么话都没说,但手里的梭子投得更快了。

    消息在厂里传开了。有人说“批了”,有人说“没批”。刘婶气得在灶房里骂人:“什么批了没批的,是进了候选名单!候选懂不懂?就是还有机会!”工人听了,有人松一口气,有人更紧张了。沈织宁没有解释,她把所有人召集到车间里,站在织机中间,只说了一句话:“‘锦色’从一间破院子走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用了快五年。再等半年,我们等得起。”

    那天晚上,沈织宁去老宅看爷爷。沈老太爷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秘本,就着月光在看。沈织宁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爷爷,世界级非遗进了终评名单。明年春天,专家还要来复审。”

    沈老太爷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浑浊了,但目光依然沉稳。

    “那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准备。工艺标准、培训记录、样品档案,每一样都在完善。”

    沈老太爷点了点头,低下头,翻了一页秘本。“沈家的手艺,经得起查。”

    沈织宁的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

    沈老太爷没有再说话。月光从屋檐上漏下来,落在秘本上,那些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老人看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沈织宁站起来,走出老宅。顾明远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红玫瑰,是野花,是在村口的田埂上摘的,有黄的、白的、紫的,小小的一束,用草绳扎着。

    “不是庆祝,是让你别太累。”他把花递给她。

    沈织宁接过花,低头闻了闻。野花的香味淡淡的,像风,像泥土,像麦茬地的气息。“你什么时候摘的?”

    “下午。等你的时候。”

    沈织宁看着他,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落在了脸上。顾明远也笑了。两个人站在月光下,手里的野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厂区的灯还亮着。织机的声音在夜色中隐约可闻,吱呀咔,吱呀咔,像是在说——走下去,别停。

    “顾明远。”

    “嗯。”

    “明年春天,专家来了,你觉得能过吗?”

    顾明远看着她。“能。”

    “你这么肯定?”

    “因为‘锦色’的手艺是真的。真的东西,不怕查。”

    沈织宁把花抱紧了一些。“那就等。”

    两个人并肩走在村口的土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厂区的灯火,身前是半年的等待。

    四百多年的手艺,等了。五年从零到世界级,等了。半年,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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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等待终评的半年里,“锦色”没有闲着。工艺标准出了第三版,培训学校的档案整理了满满五个柜子,每一块样品的来源、工艺、质检记录都做到了可追溯。春天来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复审专家如约而至。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期待,也更严格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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