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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打脸时刻

    那一声闷响,沉闷而厚重,并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抽在了刘癞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也抽碎了他那一身虚张声势的嚣张与不可一世。

    原本充斥着谩骂、威胁和淫笑的小院,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那原本在风中呜咽的老槐树,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止住了声息,枯黄的叶子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而此刻,那张摇摇欲坠、漆皮剥落的桌子正承受着它这辈子从未承受过的重量——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沉重布包,此时大敞着口,里面的东西像是不甘寂寞的泉水,哗啦啦地流淌出来,堆成了一座刺眼的小山。

    那不是普通的泉水,那是红色的激流。

    那是整整一麻袋的“大团结“。

    在那个物质匮乏、万元户尚属凤毛麟角、“大锅饭“余温尚存的年代,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那一张张印着工农兵头像的十元大钞,崭新、挺括,散发着特有的油墨香气,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泽。它们互相挤压、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在众人听来,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最令人心跳加速的乐章,也是这个时代最直击灵魂的图腾。

    在那个年代,十元钱能买十几斤猪肉,能置办一桌像样的酒席,能给全家添置过年的新衣。“大团结“三个字,承载着无数家庭的梦想与渴望。而现在,这样一座金山,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刘癞子整个人僵住了。

    他嘴里还叼着那根刚点燃不久的“大前门“,这是城里人才抽得起的好烟,平时他只在逢年过节时才舍得买上一包,今天特意拿出来撑场面。此刻,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随着他剧烈的颤抖,“啪嗒“一声掉落在他那件为了显摆特意借来的黑色皮夹克的领口里。滚烫的烟灰烫穿了里面的衬衣,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那双原本凶光毕露、不可一世的三角眼,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艰难的、仿佛被卡住羽毛般的吞咽声。

    “这……这……”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一团干燥的棉花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去镇上收账时见过的几百块,那还得是一沓毛票和零钱凑出来的。像这样成堆的、整整齐齐的“大团结“,他连做梦都没敢这么做过——毕竟,梦里的钱往往也是模糊的,而眼前的这一幕,真实得让他感到恐惧。

    站在他身后的那几个打手,此刻也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他们平时跟着刘癞子横行乡里,自诩见过世面,可实际上,他们见过的最大票面也就是五块钱的“炼钢工人“,这还是逢年过节给家里寄钱时才能摸一把。而现在,这一桌子红彤彤的“大团结“,像是一座座红色的金山,瞬间击碎了他们对财富的所有认知,也击碎了他们作为“打手“的虚妄底气——在这样一笔巨款面前,他们手里拿的铁棍和砖头,显得是那么的寒酸和可笑。

    一个胆子稍大的打手,甚至不自觉地松开了手里的铁棍,任由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沓沓钞票,嘴里喃喃自语:“乖乖,这么多钱……这辈子值了……”

    相比之下,李沧海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心悸。

    他站在桌边,单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一个充满掌控力的姿势。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刘癞子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炫耀后的得意,也没有一丝畏惧后的庆幸,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和嘲弄,仿佛他刚刚扔在桌子上的,不过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这种淡然,比任何嚣张的叫喊都更具杀伤力。它无声地宣告着:这些钱,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刘老板,数数吧。”

    李沧海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这里是四千五百块。本金三千,利息一千五。按照你的规矩,利滚利算的一千五,一分不少。”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嘴角的笑意更浓,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怎么?刘老板不认识钱?还是怕这钱上有刺,扎手?”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刘癞子的膝盖弯上。他猛地回过神来,那股子混迹江湖多年的狠劲儿再次涌上心头,试图重新夺回场面的控制权。但这一次,这种狠劲儿里掺杂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恼羞成怒,以及一种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近乎本能的贪婪。

    这可是四千多块啊!

    在1982年的白沙村,这笔钱能买什么?能盖三间气派的大瓦房,能置办齐全的“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能娶两房媳妇,甚至能把村里最好的渔船买下来!

    那是命!

    “数!给老子数!”

    刘癞子一把扔掉嘴里的烟头,狠狠地踩了一脚,像是一只饿红了眼的野狗扑向了那堆钞票。他的双手颤抖着,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一把抓起一沓钱,放在眼前使劲地搓、使劲地看,甚至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嗅着那股油墨味。

    是真的!

    那凹凸有致的盲文触感,那精细的水印,那特有的纸张硬度,还有那股子只有刚出库的新钞才有的味道……绝对假不了!

    “这……这怎么可能……“刘癞子一边哆哆嗦嗦地数着钱,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犯嘀咕。这李家不是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吗?上个月李大山看病还是东拼西凑借的钱,李沧海这小子不是个只会闷头干活的窝囊废吗?怎么突然间就像变戏法一样变出这么多钱来?

    难道……他真的去抢银行了?还是捡了什么传家宝?又或者是攀上了什么城里的大人物?

    不,不对。不管这钱是哪来的,现在在他眼里,那就是肉!是一块到了嘴边的肥肉!

    贪婪迅速膨胀,压过了心头的疑虑。刘癞子数钱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那些崭新的钞票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一千……两 千……两千五……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癞子数钱的速度越来越慢,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是拉风箱一样,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

    三千……三千五……四千……四千五!

    一分不差!

    当最后一沓钱被清点完毕,刘癞子的手已经抖得像是患了严重的帕金森症。他抬起头,看着李沧海,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贪婪,有嫉妒,有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原本以为,今天这趟差事是手到擒来,不仅能收回欠款,还能顺便霸占李家的房产和那个水灵的媳妇陈秀英,狠狠地发一笔横财。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渔民李沧海,竟然藏着这么深的一手!

    这哪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分明就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一条随时能咬断人喉咙的狼!

    而且,能让银行一次性取出这么多新钞,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靠山?刘癞子的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越想越心惊。

    “怎么样?刘老板,这数目……对得上吗?”

    李沧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刘癞子的脸,仿佛在审视一个小丑的表演。

    刘癞子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干得冒烟。他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的横肉僵硬地挤在一起:“对……对得上!呵呵,沧海老弟啊,你看这事闹的……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哥哥我哪还能来给你添堵啊……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钱往自己那个黑色的人造革皮包里塞。动作虽然急切,甚至有些狼狈,但他并没有立刻走的意思。那双三角眼在李沧海和地上的钱之间来回游移,显然还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贪婪是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四千五……既然他能拿出这么多,说明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多!也许这小子真的发了横财!要是能……刘癞子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开始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再想办法从李家榨点油水。

    而在院门外,那些原本围观看戏、等着李家倒霉的邻居们,此刻也都炸开了锅。他们虽然不敢进门,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珠子恨不得掉进李家的院子里。

    “我的个乖乖……那得多少钱啊?我眼神不好,你们看清了吗?”

    “看不清还听不出来吗?那’大团结’特有的新钞声音,听着就脆生!我看过年那会儿供销社进的那批新钱就是这个动静!”

    “我估摸着,至少得有三四千吧?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咱们村支书家里估计也没这么多现钱!”

    “岂止啊!刚才那刘癞子数钱数得手都哆嗦了!”

    “李沧海这小子……行啊!以前看他不吭不响的,没想到是个闷声发财的主!这一手,真绝了!”

    “嘘!小点声!你看刘癞子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又绿又红,真是笑死人了!平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跟条哈巴狗似的。”

    “活该!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对,这叫善人有善报!李家那两口子平时多老实啊,老天爷开眼了!”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真心替李家高兴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感叹苍天有眼。但不管是什么心态,所有人看李沧海的眼神都变了。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有钱就是大爷,腰杆子自然就硬。李家以前是穷,被人看不起,现在这一把真金白银砸出来,那就是实打实的实力,没人再敢把他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破落户。

    甚至有几个机灵的村民,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该怎么跟李家处好关系了。说不定以后能跟着沾点光呢?

    李沧海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癞子身上,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对方内心深处的软弱和恐惧。他太清楚刘癞子这种人了——欺软怕硬,得寸进尺。如果不把他的念头彻底掐死,这人回去之后肯定还会想办法搞事。

    “既然数目对上了,那这笔账……是不是该清了?”

    李沧海指了指桌上空出来的位置,语气骤然转冷,“借条呢?刘老板不会是想拿了钱,还留着借条过年吧?这做买卖讲究个钱货两讫,刘老板也是场面上的人,这规矩不用我教吧?”

    刘癞子被这一声“刘老板“叫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每一声都是在扇他的脸。他感觉到了李沧海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逼人的气势,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清了!清了!哪能不清呢?”

    刘癞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李家之前的欠条。上面的红手印还清晰可见,那是李沧海父亲按上去的,代表着这个家庭的屈辱和无奈。此刻,这张纸条在刘癞子手里显得有些烫手。

    “沧海老弟,钱货两讫,咱们两清了!两清了!”

    说着,他把借条往桌上一拍,像是扔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然后迅速把那个装满钱的皮包夹在腋下,转身就要走。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这个李沧海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的那几个打手也如梦初醒,连忙捡起地上的铁棍,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慢着!”

    就在刘癞子一只脚迈出门槛的时候,李沧海突然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冽,像是寒冰碎裂的声响。

    刘癞子浑身一僵,差点没跳起来。他的脚步猛地停住,背对着李沧海,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他转过头,一脸紧张地看着李沧海,眼神里满是警惕:“沧……沧海老弟,还有什么事?钱你也还了,借条也给你了,还要咋样?你可不能……”

    李沧海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到桌边,拿起了那张借条。

    他看着那张上面按着红手印的纸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张薄薄的纸,曾经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李家四口人的身上,压弯了父亲的脊梁,压干了母亲的眼泪,也压碎了妻子对生活的希望。每一次看到这张纸,他都能感受到那种窒息般的屈辱。

    现在,这座山,该搬开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借条举到眼前,慢慢地、郑重地撕开了一条缝。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禁锢被打破的声音。

    “两清了?”

    李沧海一边撕着借条,动作缓慢而有力,将那张纸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刘老板,你记住了。这钱,是我李沧海拿命在海里换回来的,每一张都干干净净,带着鱼腥味,却没带过一点脏味。不像有些钱,吃着人血馒头,还嫌不够烫嘴。”

    刘癞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那句话像是一根钉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他知道李沧海在骂他,骂他趁人之危,骂他敲诈勒索,骂他心黑手狠。但他却不敢反驳,哪怕一个字。因为理亏,更因为心虚,还因为对面这个男人此刻散发出的那种凛冽杀气,让他不敢造次。

    “至于人……”

    李沧海将手中的碎纸片高高扬起,让它们在风中飘散。那些白色的纸屑,像是冬天里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落在那张堆满钞票的桌子旁,形成一个讽刺的对比。

    “是不是两清了,那就得看刘老板以后怎么做了。”

    他的目光如电,直刺刘癞子的心底,仿佛要看穿他那个肮脏的灵魂,“刘老板,白沙村虽小,但也是个讲王法的地方。现在政策好了,公社都改成镇了,派出所的同志们可都闲着呢。你说是不是?”

    这话里话外的威胁,让刘癞子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听懂了,李沧海这是在警告他,别再打李家的主意,否则这“王法“二字,随时可能落到他头上。而且,这话里还带着一层意思——他知道得太多了。

    “那是……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刘癞子连连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表情比哭还难看,“沧海老弟放心,以后咱们就是朋友,谁要是敢欺负你,那就是跟我刘某人过不去!”

    这种违心的话,他说得无比顺溜,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突然觉得,这个以前看起来窝窝囊囊的李沧海,深不可测。

    “那就好。”

    李沧海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审视,“慢走,不送。”

    刘癞子如蒙大赦,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皮包,带着几个手下,像是一群丧家之犬,灰溜溜地逃出了李家的小院。那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等等!”

    就在刘癞子刚跑出几步,李沧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刘癞子差点没吓得坐在地上,他僵硬地回过头,声音都在发抖:“沧……沧海老弟,你到底还要咋样啊?”

    李沧海指了指地上,声音平静:“刘老板,你的烟。还有,以后来人,敲门就行,不用踹。这门年久失修,经不起折腾,修起来挺贵的。”

    刘癞子低头一看,地上确实有半根没抽完的“大前门“,是他刚才扔掉的。而那扇被踹坏的大门,正孤零零地挂在门框上,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悲鸣。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但他却只能咬牙咽下去。

    “是……是……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他低着头,带着人狼狈地跑了。

    巷子里,那些围观的村民看着刘癞子那狼狈的背影,一个个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有些人实在忍不住,转过身去偷偷地咧嘴。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院子里那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才终于消散。

    “当家的……”

    陈秀英腿一软,扶着门框滑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是劫后余生的泪水,也是积压已久的委屈的宣泄。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虽然压抑,却听得人心碎。

    李沧海转过身,脸上的冷厉瞬间化作了温柔。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扶住陈秀英,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里不禁一酸。

    “没事了,秀英。”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天亮了,那帮畜生走了。咱们的日子,从今天起,就要翻身了。”

    正屋里,李父在李母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老人的眼眶通红,看着儿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撕碎的借条碎片,突然老泪纵横。

    “沧海啊……咱们家……不用散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决堤。这一笔债,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太久太久了。

    李沧海站起身,走到父母面前,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和母亲满头的白发,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爹,娘。不用散了。这笔债清了,咱们李家,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扫过那扇被踹坏的大门,最后落在了那群还在院外观望的邻居身上。

    那些邻居见状,有的尴尬地笑笑,有的竖起大拇指,有的则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但从他们敬佩的眼神中,李沧海知道,李家在村里的地位,从今天起,彻底不一样了。

    “大壮,二强,过来。”

    李沧海招呼着两个堂弟,声音沉稳有力,“把门修一下,然后把院子收拾干净。咱们李家,要重新开张了。”

    “哎!哥!”

    大壮和二强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他们跟着刘癞子走了,留下了一院子的阳光,和一群久久不能平静的人。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院子都暖洋洋的。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纸屑,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过去那段黑暗岁月的残影,终将被扫进历史的尘埃里。

    李沧海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片蔚蓝的大海。

    这第一仗,他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在这1982年的广阔天地里,在那片还未被完全开发的蓝色海洋里,属于他李沧海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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