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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3章破局,楼和应站在主位

    大厅里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楼和应站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稳,像是有人在丈量什么。

    “各位,”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进木头里的钉子,“我楼家在东南亚做了四十年玉石生意,从来没有卖过一块注胶玉。这件事,在场的老朋友应该都清楚。”

    没有人接话。

    楼和应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万玉堂的代表坐在最前排,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他旁边是几个东南亚本地的玉商,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盯着桌面,没有人敢跟楼和应对视。

    “但是,”楼和应继续说,“既然有人把这件事闹到了玉商联盟,我楼家也不会装作看不见。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验就怎么验。清者自清。”

    “楼老哥这话说得敞亮。”万玉堂的代表终于开口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孙,脸上永远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像两颗算盘珠子,不停地拨来拨去。“不过嘛,证据确凿,可不是我们万玉堂要为难楼家,是那几位买了玉的客人闹到了联盟,我们作为联盟理事,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往桌上一放。

    “这是三个月来,在楼家各处分店购买到注胶玉的客人名单,一共十七位。每一位都附有鉴定报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楼和应没有看那些纸。

    他的目光落在孙代表身后——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色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楼和应注意到,这个人的手一直放在桌下,只有偶尔端茶的时候才伸上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位是?”楼和应问。

    “哦,这是我们万玉堂新聘的鉴玉师傅,姓白。”孙代表笑了笑,“白师傅年纪虽轻,但在鉴玉这行当里可是个天才。那十七份鉴定报告,都是他经手的。”

    白师傅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

    楼望和站在父亲身后,目光一直落在这个白师傅身上。不是因为他年轻,而是因为他的气质——太安静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里,能安静得像一块石头,这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楼望和隐隐约约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是隔着水面看底下的东西,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他的“透玉瞳”自从上次进化之后,对很多东西都变得敏感起来——不只是玉石,还有人。

    有些人身上会带着一种“场”,像是石头外面的皮壳,包裹着里面的东西。这个白师傅身上的“场”很厚,厚得像是刻意裹上去的。

    “楼老哥,”孙代表敲了敲桌上的那叠纸,“这十七份报告,您要不要看看?”

    楼和应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展开,扫了一眼。

    鉴定报告写得很规范,有照片,有数据,有鉴定师的签名和印章。照片上的玉石确实有明显的注胶痕迹——表面有细微的气泡,紫外灯下有荧光反应,这些都是注胶玉的典型特征。

    “这批玉的编号,确实是楼家出去的。”楼和应把报告放下,声音依然很平静。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但是,”楼和应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楼家出去的玉,不代表就是楼家做的假。这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楼老哥的意思是,有人栽赃?”孙代表的笑容更深了,“那可得拿出证据来啊。空口白牙,谁不会说呢?”

    楼和应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这时候,楼望和从父亲身后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只是想去倒杯水,但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大厅里的气氛明显变了。万玉堂那边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连那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白师傅,眼皮也微微抬了一下。

    “孙叔,”楼望和开口,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长辈拉家常,“那十七位客人,现在还在联盟吗?”

    孙代表愣了一下。“在。联盟安排了专门的房间,随时可以过来对质。”

    “那能不能请一位过来?”

    “这……”孙代表看了一眼白师傅,白师傅微微点头。“行,那就请一位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带了进来。穿着一身半旧的绸缎衣服,手上戴着个翡翠扳指,看着像是个做小生意的商人。他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目光落在楼和应身上的时候,明显缩了一下。

    “这位是陈老板,”孙代表介绍道,“三个月前在楼家仰光分店买了一块冰种飘花观音牌,回去之后发现是注胶的。”

    楼望和走到陈老板面前,打量了他一眼。

    “陈老板,”他说,“你买那块观音牌的时候,是谁接待你的?”

    “这……”陈老板搓了搓手,“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个年轻小伙子,挺瘦的。”

    “那块观音牌,你花了多少钱?”

    “八万块。”

    “八万块买冰种飘花?”楼望和笑了笑,“陈老板,您做玉石生意多少年了?”

    “十……十多年了。”

    “做了十多年玉石生意,八万块能买到冰种飘花,您当时就没觉得不对劲?”

    陈老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我那是看走眼了!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看走眼很正常,”楼望和点了点头,“但您买完之后,过了多久才发现是注胶的?”

    “大概……一个月吧。”

    “一个月。”楼望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转身看向孙代表,“孙叔,一块注胶的观音牌,戴在脖子上一个月,会有什么反应?”

    孙代表的笑容僵了一下。

    “会过敏。”白师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平静,像是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注胶玉用的化学胶水含有苯和甲醛,长期接触皮肤,会起红疹,严重的会溃烂。”

    楼望和转向陈老板,“陈老板,您脖子上的红疹呢?”

    陈老板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动作很自然,但那一瞬间的迟疑已经足够让在场的老江湖们看清了——他的脖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我擦了药膏,好了。”

    “什么药膏?在哪家药店买的?谁给你开的方子?”

    一连三个问题,像是三颗钉子,钉得陈老板往后退了一步。

    “陈老板,”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跟您说个事。三个月前,楼家仰光分店的监控录像,我们一直保存着。那个接待您的‘年轻小伙子’,我们也能找到。您确定要我把这些都调出来吗?”

    陈老板的脸色变了。

    不是红,是白。白得像一张纸。

    他回头看了一眼孙代表,孙代表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表情。

    “我……我……”陈老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转身就往门口跑。

    但他跑了两步就停住了。

    因为门口站着两个楼家的护卫,像两堵墙一样堵在那里。

    “我说!我什么都说!”陈老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是万玉堂的人找到我的,说只要我出面作证,就给我二十万,还包我以后的玉料供应。那块观音牌也是他们给我的,不是从楼家买的!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万玉堂的代表们脸色铁青,孙代表猛地站起来,指着陈老板的鼻子骂:“你血口喷人!万玉堂什么时候找过你!”

    “就是你们!”陈老板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你们给我的定金条,上面有万玉堂的印章!你们抵赖不了!”

    那张纸被楼望和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递给父亲。

    楼和应接过纸条,看了三秒钟,然后把纸条放在桌上,面朝万玉堂的方向。

    “孙代表,这个东西,你们认不认?”

    孙代表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师傅,白师傅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已经从桌下伸了上来,放在桌面上。

    “楼老哥,”孙代表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这件事……可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回去一定严查——”

    “不用回去查。”楼望和打断了他,“孙叔,您刚才说那十七份鉴定报告都是白师傅经手的,对吧?”

    孙代表一愣,“是……是的。”

    楼望和转身,走到白师傅面前。

    两人对视。

    白师傅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汪深潭,看不见底。但楼望和注意到,在他注视的时候,白师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楼望和的“透玉瞳”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紧张的反应。

    “白师傅,”楼望和说,“那十七份鉴定报告,是你做的?”

    “是。”白师傅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应该不介意我再看一遍吧?”

    白师傅沉默了两秒,“请便。”

    楼望和拿起那叠报告,一份一份地翻看。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不像是在看鉴定报告,倒像是在翻书。但每翻到一份,他都会停一下,手指在某个数据上点一点。

    翻到第七份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白师傅,这份报告上说,这块玉的紫外荧光反应是强阳性,对吧?”

    “对。”

    “强阳性意味着胶水含量很高,对吧?”

    “对。”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楼望和把报告翻到照片那一页,指着上面的玉石照片,“一块胶水含量这么高的玉,为什么表面的气泡密度只有每平方厘米三个?按照行业标准,强阳性的注胶玉,气泡密度至少在每平方厘米十个以上。”

    白师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可能是拍照的角度问题。”

    “不是角度问题。”楼望和摇头,“是这块玉根本就不是注胶玉。它是天然玉,只是在紫外灯下照射的时候,表面涂了一层荧光剂。荧光剂和胶水的荧光反应,在照片上看起来差不多,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分出来。”

    他转向在座的玉商们,“各位前辈,你们都是做了一辈子玉石生意的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玉商站了起来,走到楼望和身边,拿起那份报告仔细看了看。

    “小楼说得对。”老玉商把报告往桌上一摔,声音里带着火气,“这不是注胶玉的荧光反应,这是荧光剂!万玉堂,你们这是在拿我们当傻子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玉商站起来,走到楼望和身边查看那些报告。每一份报告都被仔细检查,每一个数据都被反复推敲。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十七份报告,没有一份是真的。要么是数据造假,要么是照片作假,要么是鉴定结论和证据对不上号。

    孙代表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代表,”楼和应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依然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砸在铁砧上,“我楼家做了四十年生意,从来没有害过人,但也从来没有被人害了不吭声的。今天这件事,你们万玉堂必须给一个交代。”

    “楼老哥,这……这……”孙代表结结巴巴地说,“我回去一定向上面汇报,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

    “赔偿?道歉?”楼和应笑了一声,“你们万玉堂污蔑我楼家卖假玉,砸我楼家的招牌,断我楼家的生意,就凭一句‘赔偿道歉’就完了?”

    孙代表的腿开始发软。

    这时候,白师傅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站起来之后,他看了楼望和一眼,然后转向楼和应。

    “楼老爷子,”他说,“这件事,万玉堂会给您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

    很小的一块,大概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墨绿色,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楼望和看见这块玉的时候,“透玉瞳”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那块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活的。

    “这是万玉堂的诚意。”白师傅说,“三天之内,万玉堂会退出东南亚市场,所有在东南亚的分店全部关闭。这块玉,就当是赔礼。”

    大厅里一片哗然。

    退出东南亚市场?这可不是小事。万玉堂在东南亚经营了二十多年,根基深厚,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但白师傅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再次看了楼望和一眼,这一眼比刚才多停留了一秒。然后他转身,不紧不慢地往门口走去。

    孙代表愣了两秒,赶紧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师傅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楼公子,‘透玉瞳’是好东西,但要小心——有些东西,看透了,反而更危险。”

    然后他走了。

    楼望和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眉头皱得很深。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那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楼望和摇头,“但他知道‘透玉瞳’。”

    沈清鸢的表情凝重起来。

    楼和应拿起桌上那块墨绿色的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递给楼望和。

    “你看看这个。”

    楼望和接过玉,闭上眼,“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渗入玉中。

    三秒后,他睁开眼,脸色变了。

    “这块玉里面,”他说,“封着一个人。”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准确地说,”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涩,“是封着一个人的一缕意识。这个人还活着,但他的意识被人用某种手段封印在了这块玉里。只要这块玉不碎,他就永远醒不过来。”

    “谁?”沈清鸢问。

    楼望和盯着手中的玉,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封他的人,一定是个高手。这种手段,我从来没有见过。”

    窗外,夜色已经降临。

    楼家的灯笼亮了起来,把整座宅子照得通明。但楼望和手里的那块玉,始终是暗的——墨绿色的表面像一潭死水,吞噬着所有的光。

    那块玉里面的人,像是被困在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里。

    而白师傅临走前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楼望和心里。

    “有些东西,看透了,反而更危险。”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万玉堂的退出,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那个白师傅,还有他背后的人,一定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局。

    而那块玉里面封着的人,就是那个局的钥匙。

    楼望和把玉收进怀里,深吸一口气。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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