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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桃花?

    月光洒在山峰上,将整座孤峰染成一片银白。陆久盘膝坐在平台边缘,未央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他没有修炼,只是在想事情。

    天命之女,他该上哪找?苍神说命中注定,陆玖生说有这个人,可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他望着月亮,嘴角扬起一丝自嘲。他可真是敏感,连这种虚无缥缈的事都会放在心上。

    如果,他不是陆玖生的转世呢?如果他只是普通的高中生,每天上学放学,为考试发愁,为未来迷茫。父母不会受伤,朋友不会分离,他也不会坐在这里,望着月亮,想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的命,可真悲啊。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自怜,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他望着月色,不经意间开口。

    “苍穹间,道为主。天地间,仙为王。以意为识,以虚为主。仙路长久,孤人做伴。”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很亮。他念完诗,抬起头。一片桃花从空中飘落,落在他掌心。粉色的,很轻,带着淡淡的香。

    他愣住了。这是山峰,没有桃树。这是深夜,桃花不该开。他抬头望去。漫天的桃花在月光下飞舞,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落,落在平台上,落在未央剑上,落在他肩上。花瓣很轻,很柔,带着淡淡的香。

    桃花深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垂至腰际。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张脸映得如同仙子下凡。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她从桃花中走出,裙摆拂过花瓣,带起一阵轻风。

    陆久看着她,忘了说话。他见过很多美人。月清影冷若冰霜,楚冰月温婉如玉,姜月瑶英气逼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不是五官有多精致,是那种气质,像月光,像桃花,像春天里的第一场雨。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羞涩,没有矜持,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

    “请问前辈,”她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这首诗为何听起来有股荒凉感?但却给人带来一种沉浸在悲伤中的快乐呢?”

    陆久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自怜,只有一种淡淡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释然。

    “那首诗,是我自创的。我叫陆久,十八岁。你呢?”

    她笑了。那笑容比桃花还美,比月光还温柔。“小女姓琴,名念雪。也是十八,在神德读书。”

    陆久愣住了。神德学院?他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从没见过她。琴念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我在后山禁地修炼,刚出关。”

    陆久点头,没有多问。两人站在平台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映在花瓣上。桃花还在飘落,一片,两片,千千万万片。落在她肩上,落在他掌心,落在未央剑上。

    远处,月亮很圆。玖生居的院子里,陆玖生坐在石桌旁,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望着山峰的方向。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扬起。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银杏叶在风中飘落,落在他肩上,落在茶杯里,落在那个深深的坑中。

    山峰上,琴念雪忽然开口:“你那首诗,叫什么名字?”

    陆久想了想。“没有名字。刚刚想的。”

    琴念雪看着他。“那我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吗?”

    陆久点头。“可以。”

    琴念雪望着月亮,想了很久。“叫‘孤人’吧。仙路长久,孤人做伴。”

    陆久愣住了。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笑了。

    “孤人。”陆久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琴念雪从袖中取出一片桃花,递给他。“送你的。”

    陆久接过桃花,花瓣很轻,很柔,带着淡淡的香。他收好桃花,看着她。“明天,你还来吗?”

    琴念雪笑了。“来。”

    她转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陆久,你的诗很好。你的人,也很好。”

    随后她的身影消失在月光。

    第二天清晨,陆久醒来时,掌心还握着那片桃花。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香味还在,淡淡的,像是昨夜那场梦的余韵。他把桃花放在枕边,起身推开窗户。晨光洒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通亮。远处,神德学院的山门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钟声正响,一下一下,悠远绵长。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片桃花。昨晚的一切像是梦,桃花、月光、那个叫琴念雪的女子,美得不真实。但花瓣还在,香味还在,她说“明天,我还来”的声音还在耳边。他笑了,把桃花收好,起身出门。

    厉寒渊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今天没有穿黑色卫衣,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袍,银月剑挂在腰间。他看到陆久,微微点头。“今天有课。”

    陆久点头。两人向山上走去。

    石阶很长,从玖生居到神德学院,要走上半个时辰。他们走得不快不慢,谁都没有说话。月亮落下去了,太阳升起来,晨光洒在石阶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走到山门前时,陆久停下脚步。

    厉寒渊看着他。“怎么了?”

    陆久摇头。“没什么。”

    他望着山门后面那片建筑,那些飞檐斗拱,那些雕梁画栋,那些在晨光中泛着金光的琉璃瓦。神德学院很大,学员很多,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琴念雪,十八岁,在后山禁地修炼,刚出关。她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今晚会来。

    天机子的课在上午。陆久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本《源力基础解析》。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把这本书翻了三遍,每一页都烂熟于心。但他还在翻,因为他发现,每看一遍,都会有新的理解。源力者,天地之根,万物之本。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他以前觉得这句话是在讲源力,现在他觉得,这句话是在讲意。

    天机子坐在他对面,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眼睛看着他。“意是什么?”

    陆久想了想。“是我。”

    天机子点头。“你是什么?”

    陆久又想了想。“我是陆久。”

    天机子摇头。“陆久是什么?”

    陆久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陆久是什么?是陆玖生的转世?是火种的继承者?是神印的拥有者?是那个从悬崖上醒来的少年?都是,又都不是。

    天机子看着他。“想不出来?”

    陆久点头。“想不出来。”

    天机子站起身。“那就继续想。什么时候想出来了,你的意就圆满了。”

    他转身离开。教室里只剩下陆久一个人。他坐在蒲团上,望着窗外。窗外是山,山上是云,云上是天。天很蓝,很高,很远。陆久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今晚,她会来。

    月亮又升起来了。陆久坐在峰顶的平台上,未央剑横放在膝上。他没有修炼,只是在等。桃花没有来,月光很亮,将整座孤峰染成一片银白。他等了很久,久到以为她不会来了。然后,桃花来了。

    不是从山下,是从天上。花瓣从月亮上飘落,粉色的,像雪,像雨,像漫天飞舞的精灵。她站在花瓣中,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长发如瀑,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脸映得如同仙子下凡。她走到他面前,坐下。

    “等很久了?”她问。

    陆久摇头。“没有。”

    她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壶酒,两个杯子。酒是桃花酿的,粉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

    “昨晚回去,我又想了你那首诗。”她抿了一口酒,“仙路长久,孤人做伴。你真的觉得,仙路是孤独的吗?”

    陆久端着酒杯,没有喝。“不知道。我没走过。”

    她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写?”

    陆久想了想。“因为觉得。”

    她笑了。“觉得孤独?”

    陆久点头。“觉得孤独。”

    她又抿了一口酒。“那你现在呢?还觉得孤独吗?”

    陆久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很亮。花瓣还在飘落,落在她肩上,落在他掌心,落在未央剑上。他忽然不觉得孤独了。但他没有说,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甜,带着桃花的香。

    她笑了,又给他倒了一杯。“你师父为什么封印你的力量?”

    陆久接过酒杯。“他觉得我太依赖力量了。”

    她点头。“那你依赖吗?”

    陆久想了想。“依赖过。现在不了。”

    她看着他。“为什么?”

    陆久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朵透明的小花还在开着,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因为还有这个。”

    她看着那朵花。“这是什么?”

    陆久握拳,小花没入掌心。“意。”

    她点头,没有追问。两人坐在平台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映在花瓣上。酒喝完了,桃花还在飘落。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

    “明天,还来吗?”她问。

    陆久点头。“来。”

    她笑了,转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陆久,你的意,很美。”

    她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陆久坐在平台上,手里握着那个空酒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未央剑在膝上微微发光,剑身上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金色。月亮很圆,月光很亮。远处,玖生居的院子里,陆玖生坐在石桌旁,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望着山峰的方向。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扬起。

    “找到了。”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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