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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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陆久盘膝坐在床上，没有睡。明天就是第三关，心性测试，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他不怕，但他想知道那个白衣少年是谁。
额头上的印记又开始发光了。不是白天那种微弱的闪烁，是那种安静的、持续的、像呼吸一样的光。五角星，竖眼，在他皮肤下缓缓跳动。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印记。那里面有一个空间，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四面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很古老，比天机子密室里的那些还要古老。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小小的星辰，在他面前缓缓旋转。
他伸手触碰那颗星辰。星辰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他的双眼。他睁开眼。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墙壁后面的厉寒渊。不是透视，是“看”到了他的全部。厉寒渊，银系源力，灵启境八阶。意：守护。剑：银月，认主。弱点：右肩，旧伤未愈。秘：幼年被遗弃，七岁入玄曜，十三岁觉醒银系，十七岁入天级。惧：失去同伴。
陆久愣住了。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厉寒渊。这不是透视，是“视”。神印的第二种力量——看穿一切。源力，境界，意，武器，弱点，秘密，恐惧。什么都逃不过这只眼。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去找林幕辰。
白衣少年住在山脚下一间客栈里。陆久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盘膝坐在床上，头顶那个方块还在缓缓旋转，面板上列着密密麻麻的任务。小人不在，大概睡着了。
陆久“看”向他。
林幕辰。源力：无。境界：无。意：无。武器：无。秘：天道之子。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十二。
陆久盯着面板上的任务列表。
主线任务一：接近神印拥有者。进度：未开始。奖励：灵源丹×50，功法《天衍术》完整版×1，天道碎片×1。主线任务二：与神印拥有者建立关系。进度：未开始。奖励：道心×1，悟道×1，天道碎片×3。主线任务二·分支：在神印拥有者找到天命之女后，从背后背刺神印拥有者，夺取其全部力量。进度：未开始。奖励：神印×1，十四道本源×1，火种×1，未央剑×1，天道碎片×10。提示：天命之女为神印拥有者命中注定的伴侣，夺取其力量后，可继承天命之女的所有权。警告：此任务极度危险，失败将导致天道之格破碎，建议在神印拥有者最虚弱时执行。
陆久的嘴角微微抽动。天命之女？他命中注定的伴侣？还夺取力量后可以继承所有权？他什么时候有命中注定的伴侣了？他怎么不知道？
他继续往下看。
主线任务三：在神德学院创建后宫。进度：0/10。奖励：天道碎片×5，功法《御女心经》×1。提示：后宫成员需为神德学院女性学员，境界不低于曜道境，颜值不低于九分。警告：后宫成员不得包含天命之女，否则任务失败。
陆久的脸黑了。后宫？十个人？还颜值不低于九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支线任务：在招生考试中取得前十名。进度：未开始。奖励：聚灵阵盘×1，灵石×1000。支线任务：击败厉寒渊。进度：未开始。奖励：银月剑碎片×1，天道碎片×1。支线任务：探索神德学院禁地。进度：未开始。奖励：未知。隐藏任务：被神印拥有者发现。进度：已完成。奖励：道心×1。隐藏任务：走出自己的道。进度：已完成。奖励：道心×1，悟道×1，功法《无名》×1。
陆久收回目光。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那个少年，是“道”的棋子，天道之子。他的任务，是接近自己，建立关系，然后在天命之女出现后，背刺自己，夺取全部力量。还要在神德学院创建后宫，用来对抗自己。
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陆久，连天命之女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什么时候有伴侣都不知道，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背刺，还后宫，还夺取力量。这系统是看小说看多了吧？
他笑完，闭上眼。那个少年，叫林幕辰。源力无，境界无，意无，武器无。什么都没有，却能站在招生考试的第三关。他不是靠力量，是靠那个系统。那个系统给他任务，给他奖励，给他力量。他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能变强。不需要修炼，不需要领悟，不需要拼命。只需要做任务。
陆久想起那个算命的人，想起那本《源力基础解析》，想起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那个人说，会有人不择手段，将你打入地狱，甚至抢走你的女人。原来，是真的。不是抢走，是背刺。不是女人，是天命之女。不是不择手段，是系统任务。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天命之女，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少年，会来接近他，会来建立关系，会在天命之女出现后背刺他。他嘴角扬起。那他就等着。等那个少年来接近，等那个少年来建立关系，等那个少年来背刺。他倒要看看，一个连源力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手段。
他闭上眼，额头上的印记收敛光芒。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很亮，很冷。远处，山脚下的客栈里，林幕辰盘膝坐在床上，头顶的方块缓缓旋转。面板上，主线任务一的进度从“未开始”变成了“百分之一”。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嘴角微微扬起。“有趣。”他轻声说。
月光洒在苍云城的街道上，青石板路泛着幽幽的冷光。陆久走在前面，厉寒渊跟在身后，两人一路无言。回到玖生居时，院门虚掩着，银杏树的叶子铺了满地，在月光下像一层金色的雪。
陆玖生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他在等陆久。每天都是这样，不管多晚，他都会等。等陆久回来，等他说今天发生了什么，等他问明天该怎么办。他像一个父亲，又像一个老师，更像一个朋友。
陆久走到石桌旁坐下，把招生考试的事说了一遍。实力测试，悟性测试，心性测试。那部残缺的功法，他补全的十行字，厉寒渊补全的十行字，还有那个白衣少年补全的十行字。他说得很慢，陆玖生听得很认真。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映在银杏叶上，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然后他说了林幕辰。头顶的方块，面板上的任务，那个金色的小人，还有他用神印“看”到的那些任务列表。他说到“天命之女”的时候，陆玖生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他说到“背刺神印者，夺取其全部力量”的时候，陆玖生放下茶杯。他说到“在神德学院创建后宫”的时候，陆玖生的嘴角开始抽搐。
陆久说完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陆玖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笑得很厉害，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天命之女！”他拍着石桌，“好一个天命之女！”他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不就是道的棋子吗！还天命之女，还后宫，还背刺！这道，是话本看多了吧！”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久，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久摇头。
陆玖生一字一句说：“这是‘道’的试探。它想知道你有多强，想知道你有什么弱点，想知道你能不能扛住它的棋子。它派了一个连源力都没有的人来接近你，让你放松警惕，让你觉得可笑，让你觉得它不过如此。然后，等你找到那个什么天命之女，等你在意了什么人，它就让那个棋子从背后捅你一刀。”
他看着陆久。“你怕吗
陆久摇摇头
陆玖生笑了。“我也不怕。”
他抬头望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映得苍白。“五千年前，它也是这样试探我的。派了一个人来，让我放松警惕，让我觉得它不过如此。然后，等我在意了那些人，它就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他收回目光，看着陆久。“那一刀，我挨了。但你不用。”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十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殁锋、破序、黯噬、焚溟、序诡、天律调和、本源基石、真实之基、天愈、银星。他们穿着苍神为他们打造的新衣，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是虚幻的，不是透明的，是有血有肉的，是真实存在的。
殁锋站在最前面，依旧那副冷峻的模样，但嘴角微微扬起。破序蹲在地上，捡起一片银杏叶，在手里把玩。黯噬周身的雾气完全收敛，露出那张阴郁的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焚溟穿着一身赤色长袍，火焰在袍角跳动，他咧嘴笑着。序诡穿着一身银灰色长袍，数据流在他周身流转，像一条条细小的银蛇。天律调和的碧蓝色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负手而立，看着月亮。本源基石和真实之基并肩站着，两人都穿着淡金色的长袍，厚重如山。天愈穿着一身翠绿色长裙，站在银杏树下，温柔地笑着。银星悬浮在半空，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光，他看着陆久，嘴角微微扬起。
十个人，十道身影，站在月光下，站在银杏叶上，站在陆久面前。
殁锋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冷。“听说了。有个小子，头顶方块，面板任务，还要背刺你。”
破序把手里的银杏叶抛向空中。“天命之女！哈哈！这道，真有意思！”
黯噬阴恻恻地说：“五千年前，它也是这样试探前辈的。”
焚溟咧嘴一笑。“五千年前，前辈一个人扛了。五千年前，我们只能看着。现在，不一样了。”
序诡周身的数据流加速流转。“天道之子，系统，任务，奖励。本质是‘道’的规则投影。只要切断投影与本体的联系，他的力量就会消失。”
天律调和点头。“但切断联系需要时间。在那之前，他必须按照‘道’的规则行动。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变强。任务失败，失去力量，甚至失去存在。”
本源基石沉声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他做任务，是让他做我们想让他做的任务。”
真实之基点头。“让他以为自己在接近你，让他以为自己在建立关系，让他以为自己在按照‘道’的计划行动。然后，在最后一刻，切断他与‘道’的联系。”
天愈轻声说：“这样，他就不用死。”
银星从半空落下，站在陆久面前。“小子，我们十一个，要为你和他布一场局。”
陆玖生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不是一场局，是一盘棋。”
他抬头望着月亮。“五千年前，‘道’和我下了一盘棋。我输了。现在，它又来了。这次，不是和我下，是和你下。”
他看着陆久。“你怕吗？”
陆久摇头。“不怕。”
陆玖生笑了。“好。”他转身看着那十个人。“开始吧。”
十一个人，围坐在石桌旁。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十一道身影映在银杏叶上。陆玖生从怀里取出那六块玉牌，放在石桌上。神德学院、天创学府、焚法学府、青苑学府、天道盟，还有那块刻着“神”的标志的玉牌。六块玉牌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第一步，”陆玖生指着神德学院的玉牌，“让林幕辰进神德学院。他需要完成主线任务一，接近神印者。我们就让他接近。”
殁锋点头。“我会让剑无名安排。”
陆玖生指着天创学府的玉牌。“第二步，让谢云峰和楚天阔回来。他需要支线任务，击败厉寒渊。我们就让他击败。”
破序咧嘴一笑。“让那小子赢一次，不难。”
陆玖生指着焚法学府的玉牌。“第三步，让姜月瑶回来。他需要后宫成员。我们就给他后宫。”
焚溟哼了一声。“便宜那小子了。”
陆玖生指着青苑学府的玉牌。“第四步，让楚冰月和苏念回来。他需要天命之女。我们就给他天命之女。”
天愈轻声问：“天命之女是谁？”
陆玖生笑了。“没有天命之女。‘道’说有，那就让‘道’以为有。”
他指着天道盟的玉牌。“第五步，让天机子准备。他需要背刺神印者，夺取全部力量。我们就让他背刺。”
真实之基皱眉。“让他背刺？那小子会受伤。”
陆玖生看着他。“会。但不会死。”
他指着最后那块玉牌，刻着“神”的标志的玉牌。“第六步，让苍神出手。在他背刺的那一刻，切断他与‘道’的联系。”
银星看着他。“苍神会出手？”
陆玖生点头。“会。因为这是他的棋。”
十一个人沉默。月光洒在石桌上，洒在那六块玉牌上，洒在那些银杏叶上。陆久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他们没有问他同不同意，因为他们知道，他会同意。不是因为他不怕受伤，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陆玖生站起身，看着那十个人。“这盘棋，叫‘天命’。‘道’以为它在操控天命，以为它在操控那个少年，以为它在操控我们。但它忘了，天命之下，还有人心。”
他转身看着陆久。“人心，是它算不到的。”
殁锋站起身。“我去找剑无名。”
破序站起身。“我去找谢云峰和楚天阔。”
焚溟站起身。“我去找姜月瑶。”
天愈站起身。“我去找楚冰月和苏念。”
真实之基站起身。“我去找天机子。”
银星悬浮在半空。“我去找苍神。”
陆玖生看着他们。“去吧。”
十道身影，消失在月光中。院子里只剩下陆久和陆玖生。银杏叶在风中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六块玉牌上，落在他们肩上。
陆玖生坐下，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你知道，这盘棋，你才是关键。”
陆久看着他。“我知道。”
陆玖生喝了一口茶。“你不怕？”
陆久想了想。“不怕。”
陆玖生笑了。“为什么？”
陆久看着月亮。“因为你们在。”
陆玖生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望着月亮。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山脚下的客栈里，林幕辰盘膝坐在床上，头顶的方块缓缓旋转。面板上，主线任务一的进度从“百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五”。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嘴角微微扬起。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苍冥大陆上，洒在那座悬浮的山峰上，洒在两个少年的脸上。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一个在等，一个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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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触碰那颗星辰。星辰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他的双眼。他睁开眼。世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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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愣住了。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厉寒渊。这不是透视，是“视”。神印的第二种力量——看穿一切。源力，境界，意，武器，弱点，秘密，恐惧。什么都逃不过这只眼。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去找林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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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看”向他。
林幕辰。源力：无。境界：无。意：无。武器：无。秘：天道之子。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十二。
陆久盯着面板上的任务列表。
主线任务一：接近神印拥有者。进度：未开始。奖励：灵源丹×50，功法《天衍术》完整版×1，天道碎片×1。主线任务二：与神印拥有者建立关系。进度：未开始。奖励：道心×1，悟道×1，天道碎片×3。主线任务二·分支：在神印拥有者找到天命之女后，从背后背刺神印拥有者，夺取其全部力量。进度：未开始。奖励：神印×1，十四道本源×1，火种×1，未央剑×1，天道碎片×10。提示：天命之女为神印拥有者命中注定的伴侣，夺取其力量后，可继承天命之女的所有权。警告：此任务极度危险，失败将导致天道之格破碎，建议在神印拥有者最虚弱时执行。
陆久的嘴角微微抽动。天命之女？他命中注定的伴侣？还夺取力量后可以继承所有权？他什么时候有命中注定的伴侣了？他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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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的脸黑了。后宫？十个人？还颜值不低于九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支线任务：在招生考试中取得前十名。进度：未开始。奖励：聚灵阵盘×1，灵石×1000。支线任务：击败厉寒渊。进度：未开始。奖励：银月剑碎片×1，天道碎片×1。支线任务：探索神德学院禁地。进度：未开始。奖励：未知。隐藏任务：被神印拥有者发现。进度：已完成。奖励：道心×1。隐藏任务：走出自己的道。进度：已完成。奖励：道心×1，悟道×1，功法《无名》×1。
陆久收回目光。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那个少年，是“道”的棋子，天道之子。他的任务，是接近自己，建立关系，然后在天命之女出现后，背刺自己，夺取全部力量。还要在神德学院创建后宫，用来对抗自己。
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陆久，连天命之女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什么时候有伴侣都不知道，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背刺，还后宫，还夺取力量。这系统是看小说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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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想起那个算命的人，想起那本《源力基础解析》，想起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那个人说，会有人不择手段，将你打入地狱，甚至抢走你的女人。原来，是真的。不是抢走，是背刺。不是女人，是天命之女。不是不择手段，是系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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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苍云城的街道上，青石板路泛着幽幽的冷光。陆久走在前面，厉寒渊跟在身后，两人一路无言。回到玖生居时，院门虚掩着，银杏树的叶子铺了满地，在月光下像一层金色的雪。
陆玖生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他在等陆久。每天都是这样，不管多晚，他都会等。等陆久回来，等他说今天发生了什么，等他问明天该怎么办。他像一个父亲，又像一个老师，更像一个朋友。
陆久走到石桌旁坐下，把招生考试的事说了一遍。实力测试，悟性测试，心性测试。那部残缺的功法，他补全的十行字，厉寒渊补全的十行字，还有那个白衣少年补全的十行字。他说得很慢，陆玖生听得很认真。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映在银杏叶上，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然后他说了林幕辰。头顶的方块，面板上的任务，那个金色的小人，还有他用神印“看”到的那些任务列表。他说到“天命之女”的时候，陆玖生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他说到“背刺神印者，夺取其全部力量”的时候，陆玖生放下茶杯。他说到“在神德学院创建后宫”的时候，陆玖生的嘴角开始抽搐。
陆久说完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陆玖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笑得很厉害，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天命之女！”他拍着石桌，“好一个天命之女！”他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不就是道的棋子吗！还天命之女，还后宫，还背刺！这道，是话本看多了吧！”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久，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久摇头。
陆玖生一字一句说：“这是‘道’的试探。它想知道你有多强，想知道你有什么弱点，想知道你能不能扛住它的棋子。它派了一个连源力都没有的人来接近你，让你放松警惕，让你觉得可笑，让你觉得它不过如此。然后，等你找到那个什么天命之女，等你在意了什么人，它就让那个棋子从背后捅你一刀。”
他看着陆久。“你怕吗
陆久摇摇头
陆玖生笑了。“我也不怕。”
他抬头望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映得苍白。“五千年前，它也是这样试探我的。派了一个人来，让我放松警惕，让我觉得它不过如此。然后，等我在意了那些人，它就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他收回目光，看着陆久。“那一刀，我挨了。但你不用。”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十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殁锋、破序、黯噬、焚溟、序诡、天律调和、本源基石、真实之基、天愈、银星。他们穿着苍神为他们打造的新衣，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是虚幻的，不是透明的，是有血有肉的，是真实存在的。
殁锋站在最前面，依旧那副冷峻的模样，但嘴角微微扬起。破序蹲在地上，捡起一片银杏叶，在手里把玩。黯噬周身的雾气完全收敛，露出那张阴郁的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焚溟穿着一身赤色长袍，火焰在袍角跳动，他咧嘴笑着。序诡穿着一身银灰色长袍，数据流在他周身流转，像一条条细小的银蛇。天律调和的碧蓝色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负手而立，看着月亮。本源基石和真实之基并肩站着，两人都穿着淡金色的长袍，厚重如山。天愈穿着一身翠绿色长裙，站在银杏树下，温柔地笑着。银星悬浮在半空，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光，他看着陆久，嘴角微微扬起。
十个人，十道身影，站在月光下，站在银杏叶上，站在陆久面前。
殁锋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冷。“听说了。有个小子，头顶方块，面板任务，还要背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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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噬阴恻恻地说：“五千年前，它也是这样试探前辈的。”
焚溟咧嘴一笑。“五千年前，前辈一个人扛了。五千年前，我们只能看着。现在，不一样了。”
序诡周身的数据流加速流转。“天道之子，系统，任务，奖励。本质是‘道’的规则投影。只要切断投影与本体的联系，他的力量就会消失。”
天律调和点头。“但切断联系需要时间。在那之前，他必须按照‘道’的规则行动。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变强。任务失败，失去力量，甚至失去存在。”
本源基石沉声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他做任务，是让他做我们想让他做的任务。”
真实之基点头。“让他以为自己在接近你，让他以为自己在建立关系，让他以为自己在按照‘道’的计划行动。然后，在最后一刻，切断他与‘道’的联系。”
天愈轻声说：“这样，他就不用死。”
银星从半空落下，站在陆久面前。“小子，我们十一个，要为你和他布一场局。”
陆玖生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不是一场局，是一盘棋。”
他抬头望着月亮。“五千年前，‘道’和我下了一盘棋。我输了。现在，它又来了。这次，不是和我下，是和你下。”
他看着陆久。“你怕吗？”
陆久摇头。“不怕。”
陆玖生笑了。“好。”他转身看着那十个人。“开始吧。”
十一个人，围坐在石桌旁。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十一道身影映在银杏叶上。陆玖生从怀里取出那六块玉牌，放在石桌上。神德学院、天创学府、焚法学府、青苑学府、天道盟，还有那块刻着“神”的标志的玉牌。六块玉牌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第一步，”陆玖生指着神德学院的玉牌，“让林幕辰进神德学院。他需要完成主线任务一，接近神印者。我们就让他接近。”
殁锋点头。“我会让剑无名安排。”
陆玖生指着天创学府的玉牌。“第二步，让谢云峰和楚天阔回来。他需要支线任务，击败厉寒渊。我们就让他击败。”
破序咧嘴一笑。“让那小子赢一次，不难。”
陆玖生指着焚法学府的玉牌。“第三步，让姜月瑶回来。他需要后宫成员。我们就给他后宫。”
焚溟哼了一声。“便宜那小子了。”
陆玖生指着青苑学府的玉牌。“第四步，让楚冰月和苏念回来。他需要天命之女。我们就给他天命之女。”
天愈轻声问：“天命之女是谁？”
陆玖生笑了。“没有天命之女。‘道’说有，那就让‘道’以为有。”
他指着天道盟的玉牌。“第五步，让天机子准备。他需要背刺神印者，夺取全部力量。我们就让他背刺。”
真实之基皱眉。“让他背刺？那小子会受伤。”
陆玖生看着他。“会。但不会死。”
他指着最后那块玉牌，刻着“神”的标志的玉牌。“第六步，让苍神出手。在他背刺的那一刻，切断他与‘道’的联系。”
银星看着他。“苍神会出手？”
陆玖生点头。“会。因为这是他的棋。”
十一个人沉默。月光洒在石桌上，洒在那六块玉牌上，洒在那些银杏叶上。陆久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他们没有问他同不同意，因为他们知道，他会同意。不是因为他不怕受伤，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陆玖生站起身，看着那十个人。“这盘棋，叫‘天命’。‘道’以为它在操控天命，以为它在操控那个少年，以为它在操控我们。但它忘了，天命之下，还有人心。”
他转身看着陆久。“人心，是它算不到的。”
殁锋站起身。“我去找剑无名。”
破序站起身。“我去找谢云峰和楚天阔。”
焚溟站起身。“我去找姜月瑶。”
天愈站起身。“我去找楚冰月和苏念。”
真实之基站起身。“我去找天机子。”
银星悬浮在半空。“我去找苍神。”
陆玖生看着他们。“去吧。”
十道身影，消失在月光中。院子里只剩下陆久和陆玖生。银杏叶在风中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六块玉牌上，落在他们肩上。
陆玖生坐下，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你知道，这盘棋，你才是关键。”
陆久看着他。“我知道。”
陆玖生喝了一口茶。“你不怕？”
陆久想了想。“不怕。”
陆玖生笑了。“为什么？”
陆久看着月亮。“因为你们在。”
陆玖生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望着月亮。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山脚下的客栈里，林幕辰盘膝坐在床上，头顶的方块缓缓旋转。面板上，主线任务一的进度从“百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五”。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嘴角微微扬起。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苍冥大陆上，洒在那座悬浮的山峰上，洒在两个少年的脸上。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一个在等，一个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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