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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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从血泊中伸出。
五指张开，满是鲜血，指尖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它颤抖着，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又像是在积蓄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殷无邪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手按在地上，撑起。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身体。陆久站了起来。
他的姿势很诡异。脖颈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像是被折断后又重新接上。左臂垂在身侧，软绵绵地晃荡着，肩关节明显脱臼。右臂却笔直地垂着，五指张开，指尖触地。他的膝盖向内弯曲，整个人像一具被重新拼凑起来的傀儡，每一寸关节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睁开了。
漆黑一片，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没有任何光芒。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像两颗熄灭万年的死星。殷无邪盯着那双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是恐惧，是本能。他活了五千年，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对手，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可能……”
陆久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殷无邪。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不是死前的痉挛，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变化。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骼都在移位，每一根血管都在重新排列。那种抽搐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疯狂，像是有无数条蛇在他皮下疯狂游走，像是有无数双手在他体内撕扯重组。
殷无邪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了——那些被他抽走的十四道力量，正在疯狂挣扎。它们悬浮在阵法节点上，疯狂跳动，疯狂震颤，疯狂想要挣脱。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阵法的纹路开始崩裂，一点一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开。
“不……”殷无邪咬牙，双手结印，试图稳住阵法，“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你的心脏都被我刺穿了！你的火种都被我抽走了！”
陆久笑了。
那个笑容，比他身上任何一个关节的扭曲都要诡异。嘴角向上扬起，弧度很大，大到几乎要裂到耳根。但他的眼睛依旧是空洞的，漆黑的，没有任何情绪。
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白色空间中回荡，震得阵法纹路崩裂得更快。
“死？”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我早就死了。五千年前就死了。”
殷无邪瞳孔骤缩。
“你……你不是陆久……”
陆久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垂在身侧的左臂，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但当他抬起来的那一刻，那些悬浮在阵法节点上的十四道光芒，同时停止了挣扎。它们静止了一瞬，然后——化作无数细丝，向陆久涌来。
那些细丝，每一根都比发丝还细，每一根都散发着不同的颜色。殁锋的暗紫、破序的浊黑、黯噬的幽蓝、焚溟的暗红、序诡的银灰、天律的碧蓝、基石的淡金、真实的乳白、天愈的翠绿、混沌的深红、灵鹿的青翠、神凤的赤金、玄龙的冰蓝，还有那两股新生的力量——纯黑与血红。
十四色细丝，如同十四道奔涌的河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陆久身上。它们不是回归，而是进化。每一根细丝都在陆久身上重新编织，重新排列，重新组合。它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缠绕在他的躯干上，缠绕在他的双腿上，缠绕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那些细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十四色光芒在茧面上疯狂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茧面开始出现裂纹，一道、两道、十道、百道，裂纹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轰——
光茧炸裂。
十四色光芒向四面八方迸射，将整个白色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光芒散去，陆久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被摧残得支离破碎的模样，而是一具完美的、充满力量的、散发着十四色光芒的躯体。每一寸皮肤下都有光芒在流转，每一根血管里都有力量在奔涌，每一次呼吸都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他的眼睛变了，不再是空洞的漆黑，而是十四色交织，如同一道微缩的彩虹。
他的身后，九道身影缓缓浮现。
殁锋站在最左侧，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但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破序依旧笑嘻嘻的，但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了五千年的战意。黯噬笼罩在幽蓝色的雾气中，那双眼睛在雾气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光。焚溟周身的火焰不再是暗红色，而是纯粹的金色，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序诡周身的银灰色数据流疯狂运转，每一条都在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计算着。
天律调和的碧蓝色光芒在他周身凝聚成一片浩瀚的星空，星辰在其中明灭不定。本源基石化作一座贯穿天地的巨大石碑，碑上镌刻着“真实”二字，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厚重气息。真实之基站在石碑旁，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虚妄。天愈站在最后，翠绿色的光芒化作一棵参天大树，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生机。
还有一道银色光芒，从陆久眉心涌出，在九道身影之上凝聚成一道银色的虚影。银星。他悬浮在半空，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俯瞰着殷无邪，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九位诛道者……”殷无邪喃喃道，“还有你这个老东西……”
银星看着他，淡淡道：“五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进。”
殷无邪咬牙，双手结印，黑色光芒在周身疯狂涌动。
陆久抬起右手。十四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团纯粹的光。那光不刺眼，不灼热，只是存在着。但它存在的那一刻，整个白色空间都在颤抖。
“殷无邪。”陆久开口，声音不再是沙哑的嘶吼，而是低沉的、平静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五千年前，你背叛了我们。今天，该还了。”
他消失了。不是速度太快，不是瞬移，而是真正的消失——从一个地方凭空消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在殷无邪面前。
殷无邪瞳孔骤缩，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黑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屏障！
陆久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十四色光芒在拳面上炸开，那足以抵挡逆道者全力一击的屏障，在这一拳之下如同纸糊，瞬间崩碎！殷无邪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白色空间的边界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你……”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力量？！”
陆久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殷无邪，十四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身后的九道身影同样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期待。
银星悬浮在半空，淡淡道：“这是‘神’的力量。”
殷无邪瞳孔收缩。陆久再次消失了。这一次，殷无邪看清了——不是瞬移，是时间。他在时间中行走，在时间中穿行，在时间中跳跃。他的速度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感知，快到让殷无邪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轨迹。
一拳。砸在殷无邪胸口。
殷无邪胸口的骨骼碎裂，整个人弓成一个虾米，口中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脚。踢在殷无邪腰间。殷无邪横飞出去，腰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肘击。砸在殷无邪后颈。殷无邪脸朝下摔在地上，颈部骨骼几乎移位。每一招都狠辣到极致，每一招都致命到极致。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暴力的攻击。
殷无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次次倒下，一次次被轰飞。他的身体开始变形，骨骼开始错位，皮肤开始龟裂，黑色的血液从每一道伤口中涌出。
“够了！”他嘶吼一声，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芒粘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白色空间都在被侵蚀、被污染、被吞噬！
陆久停下脚步，看着那股黑色的浪潮向他涌来。他没有躲，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净。”
一字落下。十四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柱，与那黑色浪潮正面相撞。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无声的湮灭。那黑色浪潮在十四色光柱面前，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消散、归于虚无。
殷无邪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绝技被如此轻易地化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陆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十四色交织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的审判。
“殷无邪，”他开口，“你还有什么遗言？”
殷无邪抬起头，盯着他。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他嘶声道，“你以为你拿回力量就赢了？你以为你进化了十四道本源就赢了？”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阵法中央那个女子的轮廓，“我妹妹，马上就要复活了！她的复活仪式，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你杀了我，她也会死！你舍得吗？”
陆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个女子的轮廓已经非常清晰——长发如瀑，面容绝美，和殷无邪有几分相似。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做一个美梦。她的身体已经凝实了大部分，只差最后一步。
陆久收回目光，看着殷无邪。“你的妹妹，叫什么？”
殷无邪愣住了。“殷若雪。”他下意识回答。
陆久点点头，抬起右手。十四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光剑。“我会记住这个名字。”
剑落。
殷无邪的右臂，齐肩而断。黑色的血液喷涌，殷无邪惨叫着在地上翻滚。陆久没有停，剑再次落下——左臂，齐肩而断。殷无邪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像是野兽的嘶吼。
“你……你……”他瞪大眼睛，看着陆久，“你疯了？！杀了我，我妹妹也……”
陆久看着他。“她不会死。”
殷无邪愣住。陆久转身，向那个阵法中央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白色虚空中，每一步都让那些正在崩裂的阵法纹路重新愈合。他走到阵法中央，站在那个女子面前。她依旧闭着眼，嘴角带着微笑，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陆久抬起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十四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入她体内。那些光芒在她体内流转，修补着残缺的部分，完善着未完成的步骤。
殷无邪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在帮她完成复活？”
陆久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输送力量。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
女子的身体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完整。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要睁开眼。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
最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又像是沉睡了五千年的公主。她看着陆久，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是……”
陆久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叫陆久。”
殷无邪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久转过身，看着他。“你的妹妹，还给你。”
殷无邪浑身颤抖，拼命磕头。“谢谢……谢谢……”
陆久没有看他，只是走向那具圣躯。圣躯依旧静静悬浮在那里，胸口那个窟窿依旧空荡荡的。他伸出手，触碰到圣躯的那一刻，那具躯体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和刚才的陆久一模一样。但很快，那双眼睛里有了光。
是火种的光。陆久将火种重新按入圣躯胸口。金色的光芒从那个窟窿中涌出，填补了空缺，修复了损伤。圣躯开始呼吸，开始心跳，开始活过来。
陆久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黑暗空间中，陆玖生的虚影静静悬浮。他看着陆久，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该你了。”陆久说。
陆玖生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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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按在地上，撑起。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身体。陆久站了起来。
他的姿势很诡异。脖颈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像是被折断后又重新接上。左臂垂在身侧，软绵绵地晃荡着，肩关节明显脱臼。右臂却笔直地垂着，五指张开，指尖触地。他的膝盖向内弯曲，整个人像一具被重新拼凑起来的傀儡，每一寸关节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睁开了。
漆黑一片，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没有任何光芒。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像两颗熄灭万年的死星。殷无邪盯着那双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是恐惧，是本能。他活了五千年，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对手，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可能……”
陆久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殷无邪。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不是死前的痉挛，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变化。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骼都在移位，每一根血管都在重新排列。那种抽搐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疯狂，像是有无数条蛇在他皮下疯狂游走，像是有无数双手在他体内撕扯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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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殷无邪咬牙，双手结印，试图稳住阵法，“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你的心脏都被我刺穿了！你的火种都被我抽走了！”
陆久笑了。
那个笑容，比他身上任何一个关节的扭曲都要诡异。嘴角向上扬起，弧度很大，大到几乎要裂到耳根。但他的眼睛依旧是空洞的，漆黑的，没有任何情绪。
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白色空间中回荡，震得阵法纹路崩裂得更快。
“死？”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我早就死了。五千年前就死了。”
殷无邪瞳孔骤缩。
“你……你不是陆久……”
陆久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垂在身侧的左臂，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但当他抬起来的那一刻，那些悬浮在阵法节点上的十四道光芒，同时停止了挣扎。它们静止了一瞬，然后——化作无数细丝，向陆久涌来。
那些细丝，每一根都比发丝还细，每一根都散发着不同的颜色。殁锋的暗紫、破序的浊黑、黯噬的幽蓝、焚溟的暗红、序诡的银灰、天律的碧蓝、基石的淡金、真实的乳白、天愈的翠绿、混沌的深红、灵鹿的青翠、神凤的赤金、玄龙的冰蓝，还有那两股新生的力量——纯黑与血红。
十四色细丝，如同十四道奔涌的河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陆久身上。它们不是回归，而是进化。每一根细丝都在陆久身上重新编织，重新排列，重新组合。它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缠绕在他的躯干上，缠绕在他的双腿上，缠绕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那些细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十四色光芒在茧面上疯狂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茧面开始出现裂纹，一道、两道、十道、百道，裂纹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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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色光芒向四面八方迸射，将整个白色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光芒散去，陆久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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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九道身影缓缓浮现。
殁锋站在最左侧，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但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破序依旧笑嘻嘻的，但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了五千年的战意。黯噬笼罩在幽蓝色的雾气中，那双眼睛在雾气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光。焚溟周身的火焰不再是暗红色，而是纯粹的金色，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序诡周身的银灰色数据流疯狂运转，每一条都在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计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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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道银色光芒，从陆久眉心涌出，在九道身影之上凝聚成一道银色的虚影。银星。他悬浮在半空，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俯瞰着殷无邪，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九位诛道者……”殷无邪喃喃道，“还有你这个老东西……”
银星看着他，淡淡道：“五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进。”
殷无邪咬牙，双手结印，黑色光芒在周身疯狂涌动。
陆久抬起右手。十四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团纯粹的光。那光不刺眼，不灼热，只是存在着。但它存在的那一刻，整个白色空间都在颤抖。
“殷无邪。”陆久开口，声音不再是沙哑的嘶吼，而是低沉的、平静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五千年前，你背叛了我们。今天，该还了。”
他消失了。不是速度太快，不是瞬移，而是真正的消失——从一个地方凭空消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在殷无邪面前。
殷无邪瞳孔骤缩，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黑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屏障！
陆久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十四色光芒在拳面上炸开，那足以抵挡逆道者全力一击的屏障，在这一拳之下如同纸糊，瞬间崩碎！殷无邪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白色空间的边界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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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砸在殷无邪胸口。
殷无邪胸口的骨骼碎裂，整个人弓成一个虾米，口中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脚。踢在殷无邪腰间。殷无邪横飞出去，腰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肘击。砸在殷无邪后颈。殷无邪脸朝下摔在地上，颈部骨骼几乎移位。每一招都狠辣到极致，每一招都致命到极致。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暴力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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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他嘶吼一声，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芒粘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白色空间都在被侵蚀、被污染、被吞噬！
陆久停下脚步，看着那股黑色的浪潮向他涌来。他没有躲，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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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落下。十四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柱，与那黑色浪潮正面相撞。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无声的湮灭。那黑色浪潮在十四色光柱面前，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消散、归于虚无。
殷无邪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绝技被如此轻易地化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陆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十四色交织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的审判。
“殷无邪，”他开口，“你还有什么遗言？”
殷无邪抬起头，盯着他。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他嘶声道，“你以为你拿回力量就赢了？你以为你进化了十四道本源就赢了？”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阵法中央那个女子的轮廓，“我妹妹，马上就要复活了！她的复活仪式，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你杀了我，她也会死！你舍得吗？”
陆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个女子的轮廓已经非常清晰——长发如瀑，面容绝美，和殷无邪有几分相似。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做一个美梦。她的身体已经凝实了大部分，只差最后一步。
陆久收回目光，看着殷无邪。“你的妹妹，叫什么？”
殷无邪愣住了。“殷若雪。”他下意识回答。
陆久点点头，抬起右手。十四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光剑。“我会记住这个名字。”
剑落。
殷无邪的右臂，齐肩而断。黑色的血液喷涌，殷无邪惨叫着在地上翻滚。陆久没有停，剑再次落下——左臂，齐肩而断。殷无邪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像是野兽的嘶吼。
“你……你……”他瞪大眼睛，看着陆久，“你疯了？！杀了我，我妹妹也……”
陆久看着他。“她不会死。”
殷无邪愣住。陆久转身，向那个阵法中央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白色虚空中，每一步都让那些正在崩裂的阵法纹路重新愈合。他走到阵法中央，站在那个女子面前。她依旧闭着眼，嘴角带着微笑，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陆久抬起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十四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入她体内。那些光芒在她体内流转，修补着残缺的部分，完善着未完成的步骤。
殷无邪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在帮她完成复活？”
陆久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输送力量。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
女子的身体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完整。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要睁开眼。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
最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又像是沉睡了五千年的公主。她看着陆久，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是……”
陆久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叫陆久。”
殷无邪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久转过身，看着他。“你的妹妹，还给你。”
殷无邪浑身颤抖，拼命磕头。“谢谢……谢谢……”
陆久没有看他，只是走向那具圣躯。圣躯依旧静静悬浮在那里，胸口那个窟窿依旧空荡荡的。他伸出手，触碰到圣躯的那一刻，那具躯体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和刚才的陆久一模一样。但很快，那双眼睛里有了光。
是火种的光。陆久将火种重新按入圣躯胸口。金色的光芒从那个窟窿中涌出，填补了空缺，修复了损伤。圣躯开始呼吸，开始心跳，开始活过来。
陆久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黑暗空间中，陆玖生的虚影静静悬浮。他看着陆久，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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