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侍卫营兄弟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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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独自坐在洗衣房里，
看着满地的鸡骨头，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她想起林笑笑说过的话——“人可以输，但不能跪着输。
”她想起苏九笨拙地给她涂药膏的样子，想起那只烧鸡的温热触感，
想起王二踹在她腰上的那一脚，想起他抢走烧鸡时满嘴流油的恶心模样。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她直抽气，可她没松手。
“我会还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可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坚定，
“百倍偿还。王二，你等着。”
她捡起地上的鸡骨头，用油纸包好，塞进袖子里。这是她的耻辱，
也是她的动力。她要记住今天，记住每一个欺负过她的人，
然后一个一个还回去。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武媚娘靠在墙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笑笑的脸。笑笑姐姐，
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不会跪，永远都不会。
与此同时，苏九翻墙回到长乐宫偏殿，刚落地，就看到苏遗站在阴影里，脸色铁青。
“苏九，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苏遗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担忧，
“你要是被抓住，林姐都保不了你！”
“我知道。”苏九擦了擦手上的血，声音平淡，“可我不后悔。”
苏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苏九，你知道林笑笑对我们这十个人特别好吗？
前面的苏九为了大家已经牺牲，我们是可以用生命守护的战友。你要记得，你在皇宫里面不可以太随便。”
苏九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苏遗。苏遗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透了，
看透了苏九对武媚娘的心思，可他没有直说，只是隐晦地点了一句。
苏九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苏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我截获的，是王二写给陈福的密信。你自己看。”
苏九接过信，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密信上只有几行字，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苏九夜潜洗衣房，可趁机下毒。嫁祸于他，一石二鸟。”
苏九的手指攥紧信纸，指节泛白。陈福要下毒，要杀媚娘，还要嫁祸给他。这一招，够狠。
“苏遗，这封信林姐知道吗？”
“还没告诉。我刚截获就来找你了。”
“走，去见林姐。”苏九把信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朝长乐宫正殿走去。
---长乐宫正殿，烛火摇曳。
林笑笑坐在案前，建模视界持续运转，将掖庭的每一处动静都纳入监控。
她看到了苏九砸墙的能量波动，看到了他翻墙潜入洗衣房，看到了他给媚娘送烧鸡、涂药膏的全过程。
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苏九需要做这些。他不是在执行命令，
他是在守护一个人，一个他想要守护的人。
建模视界里，回头石的能量数据依旧停留在7.8%，裂纹蠕动的频率却慢了下来，从1.2次/秒降到了0.8次/秒。
【回头石能量：7.8%，能量波动趋于稳定。
提示：宿主情绪波动影响回头石能量，建议保持冷静。】
林笑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保持冷静？她倒是想，可苏九那个小子，
一拳砸穿了青砖墙，她能冷静才怪。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九推门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封信。
“林姐，出事了。”他把信递过去，“王二给陈福的密信，说要下毒杀媚娘，嫁祸给我。”
林笑笑接过信，看完后，沉默了很久。建模视界里，陈福的暗桩分布图正在重新标注，
王二被标记为“高危变量”，影杀阁死士的位置也在更新。
“苏九，你听我说。”她抬起头，看着苏九，“王二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
他是陈福的棋子，杀了他，陈福会换一个更隐蔽的人进来。我们要做的，是把陈福连根拔起，不是砍他一根手指。”
苏九咬了咬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林姐，我忍不了。他打媚娘，抢她的烧鸡，还要下毒杀她……”
“我知道。”林笑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可你要记住，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媚娘的事，我会处理。你现在的任务，是忍。
等我把网布好，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王二，我都不拦你。”
苏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我听林姐的。”
“还有一件事。”林笑笑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传令下去，
夜间巡逻侍卫换防。把洗衣房周边的人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围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苏九接过令牌，眼睛一亮：“林姐，您要动手了？”
“不是动手，是布网。”林笑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福不是要下毒吗？那就让他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我布的天罗地网里下毒。”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去办吧。记住，留活口。王二的命，我要留着，有用。”
苏九用力点头，转身走出正殿。
林笑笑独坐案前，建模视界里，
掖庭的兵力部署正在重新调整。她把明面上的防守撤了大半，
暗地里的防守却加了三倍。陈福要是真敢派人来下毒，就让他有来无回。
窗外传来更鼓声，四更天了。林笑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陈福，你不是要玩吗？好，我陪你玩到底。
---苏九走出正殿，
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月光清冷，洒在地上，亮堂堂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上还带着血，骨节处的伤口翻卷着，
疼得钻心。可他不觉得疼，他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苏九。”身后传来苏遗的声音。
苏九转过身，苏遗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纱布和药膏。
“把手伸出来。”苏遗走过来，蹲下身，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你这一拳，
砸得倒是痛快。可你想过没有，要是被陈福的人看到那面墙，你怎么办？”
苏九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没想。”苏遗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所以我才要提醒你。
苏九，你记住，我们现在不是为自己活着。我们是为林姐活着，
为回春堂活着，为那些死去的人活着。你要是出了事，林姐怎么办？武才人怎么办？”
苏九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苏遗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九点点头，转身走进偏殿。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武媚娘的脸——她抱着烧鸡，
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像只偷到食物的小猫。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她笑了。
那笑容，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次日清晨，长乐宫偏殿的院子里，
阳光稀薄，驱不散十二月的寒意。
林笑笑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着苏九从偏殿里出来。
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没睡。
“手怎么样了？”林笑笑抿了口茶，声音平淡。
“没事。”苏九活动了一下手指，纱布下面渗出血来，他眉头都没皱，“皮外伤。”
“皮外伤？”林笑笑放下茶碗，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
纱布缠得乱七八糟，药膏涂得厚薄不均，一看就是苏遗那个笨手笨脚的人包的。
“苏遗给你包的？”她挑眉。
苏九点头。
林笑笑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盒药膏，蹲下身，
解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纱布，重新给他包扎。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
一边包一边说：“苏九，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苏九一愣：“什么？”
“早恋。”林笑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比回头石还难管的东西。”
苏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嘴唇哆嗦了半天，
才憋出一句：“林姐，您……您说什么呢？我没有……”
“没有？”林笑笑把纱布打了个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你半夜三更翻墙去洗衣房，是为了什么？给武才人送烧鸡，
替她拧床单，还把手伸进冷水里——苏九，你是嫌自己的手不够疼吗？”
苏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辩解，想说那是林姐的命令，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林姐从来没有让他去送烧鸡，也没有让他去拧床单。那些事，是他自己想做的。
“林姐，我……”他的声音沙哑，低着头，不敢看她。
林笑笑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一个姐姐看着弟弟犯了傻，舍不得骂，又忍不住要逗他。
“行了，别解释了。”她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不让你去。只是你要记住，
深宫里到处都是眼睛，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下次再去，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苏九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林姐，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有良心？”林笑笑转身走回廊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媚娘是个好孩子，值得人护着。你要护她，我不拦你。可你得先把自己护好了，才能护她。明白吗？”
苏九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明白。”
---巳时，长乐宫侍卫的值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苏九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心不在焉地喝着。
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媚娘蹲在石槽边，双手冻得通红，
却咬着唇一声不吭；媚娘抱着烧鸡，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像只偷到食物的小猫；媚娘说“我堂堂武家的女儿，可以输，但不能跪着输”……
“苏九！”一声大喊把他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看到七八个兄弟围在他身边，一个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为首的是张彪，膀大腰圆，嗓门大得像打雷，正用胳膊肘捅他的腰。
“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张彪挤眉弄眼，“是不是在想洗衣房那个小才人？”
苏九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你……你胡说什么呢？”
“胡说？”另一个兄弟李虎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那你半夜三更翻墙去洗衣房，
是去干什么？赏月？洗衣房那破地方，连月亮都懒得看，你去赏什么？”
“我……我是去执行任务！”苏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可那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他。
“执行任务？”张彪哈哈大笑，“执行任务还要带烧鸡？还要替人拧床单？苏九，你这任务执行得也太贴心了吧？”
兄弟们哄堂大笑，笑声在值房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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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林笑笑说过的话——“人可以输，但不能跪着输。
”她想起苏九笨拙地给她涂药膏的样子，想起那只烧鸡的温热触感，
想起王二踹在她腰上的那一脚，想起他抢走烧鸡时满嘴流油的恶心模样。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她直抽气，可她没松手。
“我会还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可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坚定，
“百倍偿还。王二，你等着。”
她捡起地上的鸡骨头，用油纸包好，塞进袖子里。这是她的耻辱，
也是她的动力。她要记住今天，记住每一个欺负过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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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武媚娘靠在墙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笑笑的脸。笑笑姐姐，
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不会跪，永远都不会。
与此同时，苏九翻墙回到长乐宫偏殿，刚落地，就看到苏遗站在阴影里，脸色铁青。
“苏九，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苏遗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担忧，
“你要是被抓住，林姐都保不了你！”
“我知道。”苏九擦了擦手上的血，声音平淡，“可我不后悔。”
苏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苏九，你知道林笑笑对我们这十个人特别好吗？
前面的苏九为了大家已经牺牲，我们是可以用生命守护的战友。你要记得，你在皇宫里面不可以太随便。”
苏九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苏遗。苏遗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透了，
看透了苏九对武媚娘的心思，可他没有直说，只是隐晦地点了一句。
苏九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苏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我截获的，是王二写给陈福的密信。你自己看。”
苏九接过信，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密信上只有几行字，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苏九夜潜洗衣房，可趁机下毒。嫁祸于他，一石二鸟。”
苏九的手指攥紧信纸，指节泛白。陈福要下毒，要杀媚娘，还要嫁祸给他。这一招，够狠。
“苏遗，这封信林姐知道吗？”
“还没告诉。我刚截获就来找你了。”
“走，去见林姐。”苏九把信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朝长乐宫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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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笑坐在案前，建模视界持续运转，将掖庭的每一处动静都纳入监控。
她看到了苏九砸墙的能量波动，看到了他翻墙潜入洗衣房，看到了他给媚娘送烧鸡、涂药膏的全过程。
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苏九需要做这些。他不是在执行命令，
他是在守护一个人，一个他想要守护的人。
建模视界里，回头石的能量数据依旧停留在7.8%，裂纹蠕动的频率却慢了下来，从1.2次/秒降到了0.8次/秒。
【回头石能量：7.8%，能量波动趋于稳定。
提示：宿主情绪波动影响回头石能量，建议保持冷静。】
林笑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保持冷静？她倒是想，可苏九那个小子，
一拳砸穿了青砖墙，她能冷静才怪。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九推门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封信。
“林姐，出事了。”他把信递过去，“王二给陈福的密信，说要下毒杀媚娘，嫁祸给我。”
林笑笑接过信，看完后，沉默了很久。建模视界里，陈福的暗桩分布图正在重新标注，
王二被标记为“高危变量”，影杀阁死士的位置也在更新。
“苏九，你听我说。”她抬起头，看着苏九，“王二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
他是陈福的棋子，杀了他，陈福会换一个更隐蔽的人进来。我们要做的，是把陈福连根拔起，不是砍他一根手指。”
苏九咬了咬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林姐，我忍不了。他打媚娘，抢她的烧鸡，还要下毒杀她……”
“我知道。”林笑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可你要记住，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媚娘的事，我会处理。你现在的任务，是忍。
等我把网布好，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王二，我都不拦你。”
苏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我听林姐的。”
“还有一件事。”林笑笑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传令下去，
夜间巡逻侍卫换防。把洗衣房周边的人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围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苏九接过令牌，眼睛一亮：“林姐，您要动手了？”
“不是动手，是布网。”林笑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福不是要下毒吗？那就让他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我布的天罗地网里下毒。”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去办吧。记住，留活口。王二的命，我要留着，有用。”
苏九用力点头，转身走出正殿。
林笑笑独坐案前，建模视界里，
掖庭的兵力部署正在重新调整。她把明面上的防守撤了大半，
暗地里的防守却加了三倍。陈福要是真敢派人来下毒，就让他有来无回。
窗外传来更鼓声，四更天了。林笑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陈福，你不是要玩吗？好，我陪你玩到底。
---苏九走出正殿，
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月光清冷，洒在地上，亮堂堂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上还带着血，骨节处的伤口翻卷着，
疼得钻心。可他不觉得疼，他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苏九。”身后传来苏遗的声音。
苏九转过身，苏遗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纱布和药膏。
“把手伸出来。”苏遗走过来，蹲下身，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你这一拳，
砸得倒是痛快。可你想过没有，要是被陈福的人看到那面墙，你怎么办？”
苏九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没想。”苏遗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所以我才要提醒你。
苏九，你记住，我们现在不是为自己活着。我们是为林姐活着，
为回春堂活着，为那些死去的人活着。你要是出了事，林姐怎么办？武才人怎么办？”
苏九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苏遗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九点点头，转身走进偏殿。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武媚娘的脸——她抱着烧鸡，
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像只偷到食物的小猫。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她笑了。
那笑容，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次日清晨，长乐宫偏殿的院子里，
阳光稀薄，驱不散十二月的寒意。
林笑笑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着苏九从偏殿里出来。
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没睡。
“手怎么样了？”林笑笑抿了口茶，声音平淡。
“没事。”苏九活动了一下手指，纱布下面渗出血来，他眉头都没皱，“皮外伤。”
“皮外伤？”林笑笑放下茶碗，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
纱布缠得乱七八糟，药膏涂得厚薄不均，一看就是苏遗那个笨手笨脚的人包的。
“苏遗给你包的？”她挑眉。
苏九点头。
林笑笑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盒药膏，蹲下身，
解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纱布，重新给他包扎。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
一边包一边说：“苏九，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苏九一愣：“什么？”
“早恋。”林笑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比回头石还难管的东西。”
苏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嘴唇哆嗦了半天，
才憋出一句：“林姐，您……您说什么呢？我没有……”
“没有？”林笑笑把纱布打了个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你半夜三更翻墙去洗衣房，是为了什么？给武才人送烧鸡，
替她拧床单，还把手伸进冷水里——苏九，你是嫌自己的手不够疼吗？”
苏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辩解，想说那是林姐的命令，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林姐从来没有让他去送烧鸡，也没有让他去拧床单。那些事，是他自己想做的。
“林姐，我……”他的声音沙哑，低着头，不敢看她。
林笑笑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一个姐姐看着弟弟犯了傻，舍不得骂，又忍不住要逗他。
“行了，别解释了。”她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不让你去。只是你要记住，
深宫里到处都是眼睛，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下次再去，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苏九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林姐，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有良心？”林笑笑转身走回廊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媚娘是个好孩子，值得人护着。你要护她，我不拦你。可你得先把自己护好了，才能护她。明白吗？”
苏九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明白。”
---巳时，长乐宫侍卫的值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苏九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心不在焉地喝着。
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媚娘蹲在石槽边，双手冻得通红，
却咬着唇一声不吭；媚娘抱着烧鸡，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像只偷到食物的小猫；媚娘说“我堂堂武家的女儿，可以输，但不能跪着输”……
“苏九！”一声大喊把他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看到七八个兄弟围在他身边，一个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为首的是张彪，膀大腰圆，嗓门大得像打雷，正用胳膊肘捅他的腰。
“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张彪挤眉弄眼，“是不是在想洗衣房那个小才人？”
苏九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你……你胡说什么呢？”
“胡说？”另一个兄弟李虎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那你半夜三更翻墙去洗衣房，
是去干什么？赏月？洗衣房那破地方，连月亮都懒得看，你去赏什么？”
“我……我是去执行任务！”苏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可那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他。
“执行任务？”张彪哈哈大笑，“执行任务还要带烧鸡？还要替人拧床单？苏九，你这任务执行得也太贴心了吧？”
兄弟们哄堂大笑，笑声在值房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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