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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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干警的报告，江涛脸色骤然一变。
“带我去看！”
他说着就快步往卫生间方向走，郑华和李明辉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赵立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眼扫了一眼走廊方向，心里琢磨，这事的后续走向。
高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赵顾问，我看这手机十有八九是潘杰的。刚才他借口去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神色就不对。”
赵立点点头，“嗯，应该是他。狗急了还跳墙，何况他还是一个堂堂的市长呢。”
高山皱着眉，摸着下巴琢磨道：“可他都知道您的身份了，一般人根本兜不住这事，他能向谁求救？”
“人在绝望的时候，哪怕一根稻草，在他眼里都能变成参天大树。”
赵立冷笑一声，
“就不知道这根稻草，是救命的，还是催命的。”
“太有可能了。”高山点点头，一脸凝重，“我以前办过不少涉黑大案，基本都是，下面的人一倒，上面的人最先做的就是灭口。”
“潘杰知道的太多了，真要是背后还有人，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开口。”
赵立转过头看向他，“那你说，如果真要灭口，这幕后的人会采取哪种方式？”
高山皱着眉想了很久，大手在下巴上用力搓了好几下，发出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他抬眼看了看周围的干警，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空旷的农田，最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
“派人潜入暗杀不可能。”
“这栋楼的布防是我和杜队亲自设计的，所有进出道路只有一条，外围有暗哨，楼内有双岗，楼顶有红外监控。”
“任何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最有可能的就是内部人员——混在我们队伍里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能接触到潘杰的人。”
“不可能！”杜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被冒犯了的不悦。
“老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带过来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挑出来的，政治过硬、业务过硬，出发之前全部做了背景审查。”
“并且他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我相信他们。”
高山转过身，看着杜文坦率的说道：“唉，老杜，我不是针对你，更不是针对你带的这些兄弟。”
“这是对事不对人——我们要抱有怀疑一切的态度，才能将危险控制在最小范围。”
“我说的是可能性，不是结论。”
“潘杰能在这片地方经营这么多年不倒，你知道他到底埋了多少条暗线？”
“他后面牵涉到的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这些人里如果有人知道潘杰落网了，怕他乱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如他要是死在留置室里，能动手的是谁？能接近他的只有我们这些人。”
杜文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逻辑——未排除即有可能。”
“那就从现在开始，所有能接触到潘杰的人，全部实行双人陪同制，任何进入留置室的物品都要经过双人检查，我们防的就是这个‘万一’！”
说着他转身就脚步匆匆的前去安排。
高山看着杜文远去的背影，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方会不会用什么邪门的路子？”
邪门路子？
赵立心想，别说还真有可能，于是他对高山说道。
“你去叮嘱一下看管人员，如果发现潘杰有什么奇怪反应？立即来告诉我。”
高山一愣，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赵立还重视了起来，不过一想也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于是他点了点头，急忙向杜文追去。
赵立则在想，潘杰最后那条短信，到底发给了谁？
如果对方真敢动用超凡手段来灭口，那这案子，可就更有意思了。
———
与此同时，省委办公楼，书记办公室。
沈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批阅着文件。
郑叶轻轻的推开门，进来说道。
“书记，乔副省长来了。”
沈逸随口说道，“请乔副省长进来”
郑叶应道，“好的。”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副省长乔远双手捧着个保温杯，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微胖，脸上总是带着一团和气，看着像个没架子的老好人。
“沈书记，忙着呢？”
沈逸抬起头，放下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老乔啊，坐。”
郑叶连忙上前，给乔远的茶杯续上热水，又给沈逸的杯子添了水，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乔远坐下，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慢悠悠开口。
“沈书记，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老严和老晋带着人匆匆忙忙往楼下走，问了一句，说是往D县去。”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居然劳动纪委和政法委的一把手亲自出马？”
两大系统的一把手同时出动，傻子都知道出了大事。
沈逸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神色平静。
“也没什么大事。”
“D县那边挖出一桩陈年旧案，牵扯到了几个地方干部，性质有点恶劣。”
“让老严他们过去牵头成立个专案组，把案子查扎实，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乔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两大一把手同时出动，阵势不小。”
“D县啊……是潘杰同志那片的地盘吧？”
“平时看着他还挺精干的，没想到治下还出了这种事，真是疏忽了。”
他故意提了潘杰一句，不动声色地观察沈逸的反应。
沈逸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深不见底，淡淡反问。
“怎么，老乔，你对这个案子有看法？”
“没有没有！”乔远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憨厚，
“我能有什么看法，就是随口一问，毕竟潘杰同志也算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出了这事，有点意外罢了。”
“书记您定调就行，我这边肯定全力配合。”
“嗯。”沈逸不置可否，没再多说案子的事。
乔远见好就收，顺势转了话题，聊起了Q县煤矿事故的调查和善后工作，一二三四条理清晰，全是分内的工作，听着再正常不过。
聊了十来分钟，乔远起身告辞：“沈书记您忙，我就不打扰了，煤矿那边的事我盯着，有进展随时跟您汇报。”
“好。”沈逸点点头，看着乔远拉开门走出去，脸上的平和慢慢收了起来。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皱眉望着乔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乔远回到自己的副省长办公室，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沉默了许久。
拿出了电话，再次看了看潘杰发来的信息。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冰冷而狠厉。
“救不了了！该断了！”
潘杰是他一手提起来的，是他这条线上的核心干将，很多事儿都是潘杰经手的。
可现在中枢纪委的人都下来了，省委书记亲自拍板，再保就是引火烧身。
断尾求生，是唯一的选择。
这潘杰不能留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打开保险柜最底层，拿出了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手机。
机身冰凉，没有通讯录，没有通话记录。
开机，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乔施主。”
乔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语气沉了下来。
“西热上师，有件事，得麻烦您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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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快步往卫生间方向走，郑华和李明辉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赵立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眼扫了一眼走廊方向，心里琢磨，这事的后续走向。
高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赵顾问，我看这手机十有八九是潘杰的。刚才他借口去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神色就不对。”
赵立点点头，“嗯，应该是他。狗急了还跳墙，何况他还是一个堂堂的市长呢。”
高山皱着眉，摸着下巴琢磨道：“可他都知道您的身份了，一般人根本兜不住这事，他能向谁求救？”
“人在绝望的时候，哪怕一根稻草，在他眼里都能变成参天大树。”
赵立冷笑一声，
“就不知道这根稻草，是救命的，还是催命的。”
“太有可能了。”高山点点头，一脸凝重，“我以前办过不少涉黑大案，基本都是，下面的人一倒，上面的人最先做的就是灭口。”
“潘杰知道的太多了，真要是背后还有人，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开口。”
赵立转过头看向他，“那你说，如果真要灭口，这幕后的人会采取哪种方式？”
高山皱着眉想了很久，大手在下巴上用力搓了好几下，发出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他抬眼看了看周围的干警，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空旷的农田，最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
“派人潜入暗杀不可能。”
“这栋楼的布防是我和杜队亲自设计的，所有进出道路只有一条，外围有暗哨，楼内有双岗，楼顶有红外监控。”
“任何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最有可能的就是内部人员——混在我们队伍里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能接触到潘杰的人。”
“不可能！”杜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被冒犯了的不悦。
“老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带过来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挑出来的，政治过硬、业务过硬，出发之前全部做了背景审查。”
“并且他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我相信他们。”
高山转过身，看着杜文坦率的说道：“唉，老杜，我不是针对你，更不是针对你带的这些兄弟。”
“这是对事不对人——我们要抱有怀疑一切的态度，才能将危险控制在最小范围。”
“我说的是可能性，不是结论。”
“潘杰能在这片地方经营这么多年不倒，你知道他到底埋了多少条暗线？”
“他后面牵涉到的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这些人里如果有人知道潘杰落网了，怕他乱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如他要是死在留置室里，能动手的是谁？能接近他的只有我们这些人。”
杜文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逻辑——未排除即有可能。”
“那就从现在开始，所有能接触到潘杰的人，全部实行双人陪同制，任何进入留置室的物品都要经过双人检查，我们防的就是这个‘万一’！”
说着他转身就脚步匆匆的前去安排。
高山看着杜文远去的背影，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方会不会用什么邪门的路子？”
邪门路子？
赵立心想，别说还真有可能，于是他对高山说道。
“你去叮嘱一下看管人员，如果发现潘杰有什么奇怪反应？立即来告诉我。”
高山一愣，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赵立还重视了起来，不过一想也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于是他点了点头，急忙向杜文追去。
赵立则在想，潘杰最后那条短信，到底发给了谁？
如果对方真敢动用超凡手段来灭口，那这案子，可就更有意思了。
———
与此同时，省委办公楼，书记办公室。
沈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批阅着文件。
郑叶轻轻的推开门，进来说道。
“书记，乔副省长来了。”
沈逸随口说道，“请乔副省长进来”
郑叶应道，“好的。”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副省长乔远双手捧着个保温杯，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微胖，脸上总是带着一团和气，看着像个没架子的老好人。
“沈书记，忙着呢？”
沈逸抬起头，放下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老乔啊，坐。”
郑叶连忙上前，给乔远的茶杯续上热水，又给沈逸的杯子添了水，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乔远坐下，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慢悠悠开口。
“沈书记，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老严和老晋带着人匆匆忙忙往楼下走，问了一句，说是往D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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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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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县那边挖出一桩陈年旧案，牵扯到了几个地方干部，性质有点恶劣。”
“让老严他们过去牵头成立个专案组，把案子查扎实，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乔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两大一把手同时出动，阵势不小。”
“D县啊……是潘杰同志那片的地盘吧？”
“平时看着他还挺精干的，没想到治下还出了这种事，真是疏忽了。”
他故意提了潘杰一句，不动声色地观察沈逸的反应。
沈逸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深不见底，淡淡反问。
“怎么，老乔，你对这个案子有看法？”
“没有没有！”乔远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憨厚，
“我能有什么看法，就是随口一问，毕竟潘杰同志也算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出了这事，有点意外罢了。”
“书记您定调就行，我这边肯定全力配合。”
“嗯。”沈逸不置可否，没再多说案子的事。
乔远见好就收，顺势转了话题，聊起了Q县煤矿事故的调查和善后工作，一二三四条理清晰，全是分内的工作，听着再正常不过。
聊了十来分钟，乔远起身告辞：“沈书记您忙，我就不打扰了，煤矿那边的事我盯着，有进展随时跟您汇报。”
“好。”沈逸点点头，看着乔远拉开门走出去，脸上的平和慢慢收了起来。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皱眉望着乔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乔远回到自己的副省长办公室，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沉默了许久。
拿出了电话，再次看了看潘杰发来的信息。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冰冷而狠厉。
“救不了了！该断了！”
潘杰是他一手提起来的，是他这条线上的核心干将，很多事儿都是潘杰经手的。
可现在中枢纪委的人都下来了，省委书记亲自拍板，再保就是引火烧身。
断尾求生，是唯一的选择。
这潘杰不能留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打开保险柜最底层，拿出了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手机。
机身冰凉，没有通讯录，没有通话记录。
开机，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乔施主。”
乔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语气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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