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规矩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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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和杜文并肩从楼上走了下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两人快步来到赵立面前，高山说道。
“报告赵顾问！那俩小子都招了！”
“潘培和王祥心理防线全崩了，虐杀、纵火、灭口，一桩桩全撂了，连去年那起女大学生失踪案也认了，已经签字画押，全程录音录像，程序滴水不漏！”
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门口的潘杰浑身猛地一震，寒毛都竖起来了。
招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两个废物！居然这么快就全招了？！
他原本还指望潘培、王祥能扛住审讯，至少扛到他找关系把人捞出来，可这才多久？
不行，绝对不能让案子就这么定下来！
一旦口供和物证闭环，就算省里的靠山出面，也回天乏术了！到时候自己也要下水。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狠戾。
现在要把案子先抢回手里再说！
他猛地转身，大步重新冲进大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促的强硬：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本来赵立正打算说话，也停了下来，看向了潘杰。
而潘杰快步走到江涛面前，语气郑重，仿佛他就是个正义使者。
“既然案情有了突破，那就更应该按规矩来。”
“江书记，这么大的连环命案，属于重大刑事案件，按规定必须由市公安局牵头成立专案组来侦办，D县没有这个权限，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是刑侦办案的铁规矩，你是纪委书记，应该比我更清楚纪律的重要性。”
“总不能因为案子办得漂亮，就带头破坏组织程序吧？”
“还有，这跨市调警必须经省公安厅批准，你们有正式批文吗？”
“没有批文就是私自调动警力，这也是违规。”
他直接把话挑明，拿规章制度压人，还把江涛也架了上去——你纪委管干部违纪可以，刑侦办案的流程，你插不上手，也没理由硬拦。
江涛眉头瞬间皱紧了。
郑华连忙凑到他耳边，语速飞快地小声解释。
“江书记，市局基本都是潘杰的人，局长是他一手提起来的。”
“案子一旦移交，肯定石沉大海，我们特意用的W市异地警力，就是为了避嫌。”
“人是我们抓的，证据是我们固定的，现在移交，等于前功尽弃。”
江涛当然清楚市局是什么情况。
市公安系统一直是潘杰的自留地，上上下下盘根错节。
案子真移交过去，用不了三天，就能变成“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嫌疑人取保候审，最后不了了之。
可潘杰说的也没错——重大刑事案件由市级公安部门牵头，这是明文规定的程序。
他是纪委书记，只管干部违纪违法，刑侦办案的流程，他确实插不上手，也没权限硬拦。
更棘手的是，潘杰是市长，正厅级省管干部，他这个市纪委书记根本没权限调查他，最多只能往省纪委上报。
一时间，江涛竟陷入了两难。
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明知道移交就是放虎归山，可按规矩，他没理由拦。
“潘市长这话就不对了。”
李明辉站了出来，语气平稳却寸步不让。
“这案件是我们D县率先发现、率先突破的，人证物证全部闭环。”
“我们用的是W市刑侦支队的专业警力，W市同样是地级市，他们的刑侦队伍同样是市级专业队伍，侦办能力不输任何单位。”
“全程排除本地干扰，就是为了保证案件的客观公正。”
“现在半途移交市局，才是对案件最大的不负责任。”
“万一移交过程中出现证据灭失、串供翻供——潘市长，如果因为移交导致案件最后办不下去，这个责任谁来担？”
“笑话！”
潘杰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歪理邪说。
“市公安局是专业刑侦队伍，办过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难道还不如你们县里临时凑的班子？”
“正因为案子重大，才更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你们县里的警力办办治安案子还行，办这种连环命案，纯属误事！”
“李明辉，你才来D县几天，连县里的基本情况都还没摸透，就敢对市级机关指手画脚？”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手里这点权力，想拿着案子给自己捞政绩！”
他越说越顺，扣帽子的本事信手拈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再说一遍，按级别、按规定，都该由市局主办。李明辉，你一再阻拦移交，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到底是为了办案，还是为了出风头？”
“我安的什么心，潘市长心里清楚。”
李明辉寸步不让，眼神锐利如刀，
“真要是为了办案，为什么非得是市局？W市刑侦支队同样是市级专业队伍，为什么就不行？”
“潘市长这么急着把案子要回市局，到底是讲规矩，还是怕市局查着查着，查到某些人头上去？”
“你胡说八道！”
潘杰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李明辉！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上级领导！”
“我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刑侦属地管理，天经地义！”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制度是为了查清真相，不是为了给凶手开绿灯！”
“你少拿这事当幌子！办案就要讲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拿级别、拿明文规定压人，步步紧逼；一个拿案件质量、怕串供兜底反击，寸步不让。
明枪暗箭，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江涛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
他心里清楚李明辉占理，可程序上确实潘杰站得住脚。
硬拦的话，潘杰完全可以把事情捅到省里，说他们违规办案、越权行事，到时候反而被动。
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案子移交，前功尽弃？
十多条人命啊……就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
就在他一筹莫展、心急如焚之际，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
对啊！
中枢纪委的特邀巡视监察员就在这儿！
刑侦办案的属地流程他管不了，可中枢纪委直接督办的大案要案，有权指定办案主体、调度警力，这是名正言顺的事！
潘杰拿规矩压人？那中枢纪委的督办指令，就是最大的规矩！
想到这儿，江涛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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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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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把案子先抢回手里再说！
他猛地转身，大步重新冲进大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促的强硬：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本来赵立正打算说话，也停了下来，看向了潘杰。
而潘杰快步走到江涛面前，语气郑重，仿佛他就是个正义使者。
“既然案情有了突破，那就更应该按规矩来。”
“江书记，这么大的连环命案，属于重大刑事案件，按规定必须由市公安局牵头成立专案组来侦办，D县没有这个权限，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是刑侦办案的铁规矩，你是纪委书记，应该比我更清楚纪律的重要性。”
“总不能因为案子办得漂亮，就带头破坏组织程序吧？”
“还有，这跨市调警必须经省公安厅批准，你们有正式批文吗？”
“没有批文就是私自调动警力，这也是违规。”
他直接把话挑明，拿规章制度压人，还把江涛也架了上去——你纪委管干部违纪可以，刑侦办案的流程，你插不上手，也没理由硬拦。
江涛眉头瞬间皱紧了。
郑华连忙凑到他耳边，语速飞快地小声解释。
“江书记，市局基本都是潘杰的人，局长是他一手提起来的。”
“案子一旦移交，肯定石沉大海，我们特意用的W市异地警力，就是为了避嫌。”
“人是我们抓的，证据是我们固定的，现在移交，等于前功尽弃。”
江涛当然清楚市局是什么情况。
市公安系统一直是潘杰的自留地，上上下下盘根错节。
案子真移交过去，用不了三天，就能变成“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嫌疑人取保候审，最后不了了之。
可潘杰说的也没错——重大刑事案件由市级公安部门牵头，这是明文规定的程序。
他是纪委书记，只管干部违纪违法，刑侦办案的流程，他确实插不上手，也没权限硬拦。
更棘手的是，潘杰是市长，正厅级省管干部，他这个市纪委书记根本没权限调查他，最多只能往省纪委上报。
一时间，江涛竟陷入了两难。
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明知道移交就是放虎归山，可按规矩，他没理由拦。
“潘市长这话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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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的是W市刑侦支队的专业警力，W市同样是地级市，他们的刑侦队伍同样是市级专业队伍，侦办能力不输任何单位。”
“全程排除本地干扰，就是为了保证案件的客观公正。”
“现在半途移交市局，才是对案件最大的不负责任。”
“万一移交过程中出现证据灭失、串供翻供——潘市长，如果因为移交导致案件最后办不下去，这个责任谁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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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杰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李明辉！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上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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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制度是为了查清真相，不是为了给凶手开绿灯！”
“你少拿这事当幌子！办案就要讲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拿级别、拿明文规定压人，步步紧逼；一个拿案件质量、怕串供兜底反击，寸步不让。
明枪暗箭，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江涛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
他心里清楚李明辉占理，可程序上确实潘杰站得住脚。
硬拦的话，潘杰完全可以把事情捅到省里，说他们违规办案、越权行事，到时候反而被动。
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案子移交，前功尽弃？
十多条人命啊……就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
就在他一筹莫展、心急如焚之际，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
对啊！
中枢纪委的特邀巡视监察员就在这儿！
刑侦办案的属地流程他管不了，可中枢纪委直接督办的大案要案，有权指定办案主体、调度警力，这是名正言顺的事！
潘杰拿规矩压人？那中枢纪委的督办指令，就是最大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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