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天神混战，六尊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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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清看着两人，忽然笑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姜道友不必这麽紧张，顾某随口一问罢了。」
姜云川闻言心中微微一松。
归墟盟的荡朔眼中神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之所以坐下来说这麽多，便是期望能劝动顾元清。
有些术法和神通，若是承术者同意，那才有办法施展。
同时造化之道对归墟盟十分重要，他自然是希望顾元清能真心实意加入归墟盟。
否则就算将其带回，後续也很麻烦。
真神层次的造化之道可做不到归墟盟所需要的。
而就算将顾元清神格带回去，换一个人重修，但谁又能知道此人能不能走得更远？
不论是从哪一个方面考虑都是顾元清愿意和归墟盟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都只是退而求其次。
所以，当他看到神庭的姜云川已经到来之後，才愿意花这麽多时间，与顾元清道明其中厉害，和姜云川浪费如此多口舌辩驳。
同时，这也是为後续万一强行带走顾元清後，他与归墟盟之间不至於闹得太过僵硬，有缓和的余地。
顾元清目光扫过二人，最後落在荡朔身上，轻笑道：「你看，我也是左右为难，若是答应归墟盟，神庭不会放我离开，必会置我於死地：我若答应神庭，只怕阁下也要对我出手了。
顾某只想在此山中，安安静静地修行。
二位道友若是来做客，喝茶论道，顾某随时欢迎。
至於其他，这本是归墟盟与神庭之间恩怨，不如，二位自行解决便可，如何？」
荡朔目光如刀，淡漠说道：「道友既是成就造化真神，便注定已是处在这旋涡之中；
也便该明白，有些事本就由不得你选，归墟盟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顾元清摇头一笑：「今日算是第二个人对我说这话了。这天下果然还是拿实力说话，真神没什麽人权啊！」
荡朔眼睛微微眯起来，说道：「看来道友，是打定主意了？」
顾元清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若我硬是要强求呢？」荡朔道。
顾元清微微一笑，道：「那便看你本事。」
荡朔轻叹：「既然劝说不了，那便也只好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擡手虚抓。
穹天万化敕风印的虚影在他身後猛然凝实，青色的风纹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风线，朝顾元清缠绕而去。
风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风道法则，所过之处，虚空被风道之力撕裂出道道漆黑的裂隙。
顾元清淡然的坐在那里，在这北泉界中，区区天神怎可能伤得了他？
可未等他出手，姜云川冷哼一声，量天尺的虚影在掌心浮现，擡手一划。
无数空间符文流转，一道空间屏障浮现，风线在虚空中四处流窜，却始终无法靠近顾元清半步。
「荡朔，你当本座是摆设不成？」姜云川冷声道，左手掐诀，虚空中又有数道空间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荡朔。
「是吗？」荡朔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缕清风，从锁链的缝隙中穿过。
同时，穹天万化敕风印猛然一震。
无尽青色的风纹化作一股铺天盖地的飓风，风中有无数风刃旋转切割，将虚空绞得支离破碎。
飓风中心，一道青色的光柱直直朝顾元清落下，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风道法则强行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虚空裂隙。
而风道所化的光柱之中，又有荡朔的身影，探手便向顾元清抓去。
姜云川站起身来，量天尺虚影暴涨，操纵空间化为屏障立在前方，风道之力和空间之道冲突，激荡其无边波动，席卷四方。
荡朔的身影在风道之力中彻底化为实体，一拳轰出。
量天尺虚影破碎，而姜云川捏了一个印诀，口中吐出真言：「破！」
前方虚空，陡然碎裂，连同荡朔的身影一起尽数湮灭在空间之中。
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扬，姜云川的空间之道确实有独到之处，藉助量天尺之力，在有些地方即便自己也有所不如。
可这一招似乎耗费神力，姜云川的身影都变得虚幻了几分。
天空之中，大印下方，荡朔的身影再次浮现，他嘴角带着冷笑：「姜云川，你能挡我几招？」
「是吗？」
一个声音来自百里之外，伴随话语，巨大的量天尺虚影淩空抽下。
穹天万化敕风印所化的规则领域在量天尺影下破碎。
而且，这一击，已难以用速度去形容，当其落下之际，其尺影便是已到大印上空。
两个规则神器的投影直接在空中交锋。
轰隆！
空间破碎，万道湮灭。
极致的力量下，除了空间之道和风道之外，所有的力量都被这二者尽数崩碎。
来者正是姜云川的本尊。
两尊天神便在半空之中交锋，二人身影在眨眼之间，便似乎遍布了方圆数千里。
二者一个空间之道，变化莫测；一个风道，幻化万千，来去无息。
而且速度都太快了，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余波荡漾开去，周围的大地、山峰皆是化为齑粉。
「只你一人，怕是拦不住本座！」荡朔声音传出。
「大话谁不会说？」姜云川淡漠回应。
北泉山中。
顾元清身影平静的看着天际。
姜云川变得有些虚幻的身影站在其身旁，趁机劝说道：「小友现在该明白，归墟盟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们要以造化之道助古神复活，即便小友过去可以得到比神庭更多的资源修行，但是，终有一日，他们也会以道友之性命，换去古神之归来。
而去往神庭，小友才可真正安全。
所以，该如何选择，想必也不用姜某多言了！」
顾元清平静笑道：「多谢姜道友相助，顾某可以说的是，我不会前往归墟盟，但是其他的也不用多言了。」
姜云川皱眉：「小友难道还看不破吗？还是说有其他顾虑？不如尽数道出来。」
顾元清微微一笑：「其实，刚才姜道友若是不出手的话，现在应当就明白我为何要这麽说了。」
——
姜云川愕然，此时也回味过来，似乎这自始至终，这身边的真神都淡定无比。
虽说也有怀疑，顾元清是认准了自己不可能让归墟盟的人带走他，所以必然会出手，但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他忽然又注意到北泉山周围的幻境，瞳孔陡然缩小。
刚才在山中的交锋，也是天神层次的力量对碰，激战之下，他除了稍微护持住身後的顾元清外，对其他地方可是没有半点防护。
交锋中激荡出去的力量足以让山峰崩裂，大江断流，可就连空间都难以承受的力量，却似乎未曾伤及这山中分毫。
不远处，树木葱郁，小草青幽，花朵在微风中摇曳。
哪里有经历过天神大战之後的样子。
再看上面，自己的本尊与荡朔激战，周围方圆数千里已是化为一片废墟。
但似乎所有的力量都未曾波及自己所在的这座山！
他不由得愣住了。
因为，面对荡朔这种层次的敌人，就算是他只怕也难以做到这般！
顾元清瞥了一眼姜云川，知道他已经看了出来。
他笑了笑，又道：「不管怎样，道友援助之情，顾某会记在心间的，也随时欢迎神庭的道友前来，至於其他的，就不劳神庭操心了。
97
姜云川说道：「小友可当真自信啊。」
顾元清负手说道：「这世道，若没几分底气，哪敢站直了说话。」
姜云川沉默了，顾元清说的是归墟盟，但又何尝不是对神庭所言。
不怕归墟盟，自然也代表不怕神庭。
山外，大战依旧在继续，激烈的战斗让整个法源界都投来了目光。
九天之上，象徵量天尺和穹天万化敕风印的星辰光芒大亮，数千里之虚空碎又合拢，又再次被撕裂。
可这北泉山中，却是风平浪静。
两者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即便偶尔有力量波及而来，可落入山中，就随即消散无形。
这些手段，就算是姜云川也为之侧目。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中忽然一个念头陡然升起。
「莫非————这并非是山，而是造化真界？」
当年，造化神王陨落，可无人寻到其神格和肉身，莫不是就落在这里！
或许也正是因此，此人才可成就造化之道！
这念头一出现，便如同在姜云川心中紮了根。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姜辰身为天方域神君，掌控此域数十万年，却从未听过顾元清的名字了。
或许其落入其间时，不过寻常修士，得了造化神王之传承，凭藉遗泽从而成就了真神。
也同样可以解释，为何其面对天神也有此底气！
而若是这样话，那神庭便要重新审视此人，还有此山了！
顾元清不知道姜云川竟是为自己的出现，寻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他所要的只是在两方势力之间为自己寻到一个平静安稳的可能，并且在这种可能性下尽可能让法源界的大修可以放心进入山中。
所以，他明明可以在刚才荡朔进入山中之时，将其镇压，却没有这麽做。
因为一旦这麽做了，或许日後就无人敢於进山了，想要获得仙山试炼烙印可就要麻烦不少。
天空的大战越来越激烈，进入白热化。
两件规则神器的力量被牵引袭来的越来越多，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数万里外的太华城也是早已升起了防护，以防被战斗波及，可就算如此，他们也都有些提心吊胆。
顾元清看着天际，赞叹道：「天神之力确实浩瀚啊。不过，姜道友，你们神庭明知道归墟盟会来人，所以来这里的应该不止你一人吧？」
姜云川也回过神来，摇头道：「姜某也是不知，神庭高手虽多，可也同样有太多的地方需要驻守。」
顾元清自然不信，因为洞虚天瞳之下，他已是感觉到了另外天神到来，但他并没有道破，而是笑了笑，说道：「若是没有其他人，你们怕是留不下荡朔，而且，可要小心一些了！」
姜云川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量天尺凝聚在手，抽了出去，打在虚空，力量却直接出现在了百丈远处。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却陡然一道幽光凝聚，化作一道细线从破碎虚空中，击碎了量天尺虚影，直射顾元清的方向。
一面银白色镜光忽然浮现，一个身影从中走出，眉心竖目张开，神光落向幽影。
「天目，你的对手是我！」
同样有监天镜虚影浮现，一个白发老道大笑而出，正是归墟盟的观星。
二人神目相对，皆是一身闷哼。
那道幽光绕了半圈，避开这二人，再袭顾元清。
嗡！
一座萦绕着暗金色雾霭，跳动着无数先天符文的青铜巨锺浮现，向着幽光当头罩落。
天律锺！
顾元清只是一眼就将之辨别了出来。
「你们归墟盟看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有去无回吗？」
青色身影自虚空走出，站在了青铜巨钟顶上。
幽光逃不开巨钟的笼罩，猛然化形，凝为一位穿黑衣的老者，他擡手一掌印出，身後有黑色石碑虚影显现，瞬间膨胀变大，硬生生将落下锺影顶住！
轰隆！
一声巨响，天律锺向上弹起，却有天律之音袭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身躯瞬间破碎，化为无数幽暗符文向四周一散，又瞬间在千丈之外凝聚人身。
「秦天问，你竟然敢离开神霄？」黑衣老者冷冷说道。
青衣身影笑道：「这里乃是我神庭地域，你玄冥敢来，我又为何不敢？」
看着新出现的四人，顾元清也是露出了笑颜。
「越来越热闹了！」
这一次的收获似乎要比自己原本预计的多得多！
前後六尊天神进入北泉界内，虽说这些人未必都是真身，所得的烙印也不完全，但是就算只得部分之道，将之斩杀炼化，怕是也足够让自己拥有渡过天仙之劫的资格了！
此时的他真仙巅峰，可以无惧这些天神，但对神王层次还是有些忌惮，毕竟，这是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但要是再进一步，或许这法源界内，便可来去自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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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川闻言心中微微一松。
归墟盟的荡朔眼中神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之所以坐下来说这麽多，便是期望能劝动顾元清。
有些术法和神通，若是承术者同意，那才有办法施展。
同时造化之道对归墟盟十分重要，他自然是希望顾元清能真心实意加入归墟盟。
否则就算将其带回，後续也很麻烦。
真神层次的造化之道可做不到归墟盟所需要的。
而就算将顾元清神格带回去，换一个人重修，但谁又能知道此人能不能走得更远？
不论是从哪一个方面考虑都是顾元清愿意和归墟盟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都只是退而求其次。
所以，当他看到神庭的姜云川已经到来之後，才愿意花这麽多时间，与顾元清道明其中厉害，和姜云川浪费如此多口舌辩驳。
同时，这也是为後续万一强行带走顾元清後，他与归墟盟之间不至於闹得太过僵硬，有缓和的余地。
顾元清目光扫过二人，最後落在荡朔身上，轻笑道：「你看，我也是左右为难，若是答应归墟盟，神庭不会放我离开，必会置我於死地：我若答应神庭，只怕阁下也要对我出手了。
顾某只想在此山中，安安静静地修行。
二位道友若是来做客，喝茶论道，顾某随时欢迎。
至於其他，这本是归墟盟与神庭之间恩怨，不如，二位自行解决便可，如何？」
荡朔目光如刀，淡漠说道：「道友既是成就造化真神，便注定已是处在这旋涡之中；
也便该明白，有些事本就由不得你选，归墟盟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顾元清摇头一笑：「今日算是第二个人对我说这话了。这天下果然还是拿实力说话，真神没什麽人权啊！」
荡朔眼睛微微眯起来，说道：「看来道友，是打定主意了？」
顾元清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若我硬是要强求呢？」荡朔道。
顾元清微微一笑，道：「那便看你本事。」
荡朔轻叹：「既然劝说不了，那便也只好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擡手虚抓。
穹天万化敕风印的虚影在他身後猛然凝实，青色的风纹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风线，朝顾元清缠绕而去。
风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风道法则，所过之处，虚空被风道之力撕裂出道道漆黑的裂隙。
顾元清淡然的坐在那里，在这北泉界中，区区天神怎可能伤得了他？
可未等他出手，姜云川冷哼一声，量天尺的虚影在掌心浮现，擡手一划。
无数空间符文流转，一道空间屏障浮现，风线在虚空中四处流窜，却始终无法靠近顾元清半步。
「荡朔，你当本座是摆设不成？」姜云川冷声道，左手掐诀，虚空中又有数道空间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荡朔。
「是吗？」荡朔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缕清风，从锁链的缝隙中穿过。
同时，穹天万化敕风印猛然一震。
无尽青色的风纹化作一股铺天盖地的飓风，风中有无数风刃旋转切割，将虚空绞得支离破碎。
飓风中心，一道青色的光柱直直朝顾元清落下，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风道法则强行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虚空裂隙。
而风道所化的光柱之中，又有荡朔的身影，探手便向顾元清抓去。
姜云川站起身来，量天尺虚影暴涨，操纵空间化为屏障立在前方，风道之力和空间之道冲突，激荡其无边波动，席卷四方。
荡朔的身影在风道之力中彻底化为实体，一拳轰出。
量天尺虚影破碎，而姜云川捏了一个印诀，口中吐出真言：「破！」
前方虚空，陡然碎裂，连同荡朔的身影一起尽数湮灭在空间之中。
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扬，姜云川的空间之道确实有独到之处，藉助量天尺之力，在有些地方即便自己也有所不如。
可这一招似乎耗费神力，姜云川的身影都变得虚幻了几分。
天空之中，大印下方，荡朔的身影再次浮现，他嘴角带着冷笑：「姜云川，你能挡我几招？」
「是吗？」
一个声音来自百里之外，伴随话语，巨大的量天尺虚影淩空抽下。
穹天万化敕风印所化的规则领域在量天尺影下破碎。
而且，这一击，已难以用速度去形容，当其落下之际，其尺影便是已到大印上空。
两个规则神器的投影直接在空中交锋。
轰隆！
空间破碎，万道湮灭。
极致的力量下，除了空间之道和风道之外，所有的力量都被这二者尽数崩碎。
来者正是姜云川的本尊。
两尊天神便在半空之中交锋，二人身影在眨眼之间，便似乎遍布了方圆数千里。
二者一个空间之道，变化莫测；一个风道，幻化万千，来去无息。
而且速度都太快了，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余波荡漾开去，周围的大地、山峰皆是化为齑粉。
「只你一人，怕是拦不住本座！」荡朔声音传出。
「大话谁不会说？」姜云川淡漠回应。
北泉山中。
顾元清身影平静的看着天际。
姜云川变得有些虚幻的身影站在其身旁，趁机劝说道：「小友现在该明白，归墟盟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们要以造化之道助古神复活，即便小友过去可以得到比神庭更多的资源修行，但是，终有一日，他们也会以道友之性命，换去古神之归来。
而去往神庭，小友才可真正安全。
所以，该如何选择，想必也不用姜某多言了！」
顾元清平静笑道：「多谢姜道友相助，顾某可以说的是，我不会前往归墟盟，但是其他的也不用多言了。」
姜云川皱眉：「小友难道还看不破吗？还是说有其他顾虑？不如尽数道出来。」
顾元清微微一笑：「其实，刚才姜道友若是不出手的话，现在应当就明白我为何要这麽说了。」
——
姜云川愕然，此时也回味过来，似乎这自始至终，这身边的真神都淡定无比。
虽说也有怀疑，顾元清是认准了自己不可能让归墟盟的人带走他，所以必然会出手，但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他忽然又注意到北泉山周围的幻境，瞳孔陡然缩小。
刚才在山中的交锋，也是天神层次的力量对碰，激战之下，他除了稍微护持住身後的顾元清外，对其他地方可是没有半点防护。
交锋中激荡出去的力量足以让山峰崩裂，大江断流，可就连空间都难以承受的力量，却似乎未曾伤及这山中分毫。
不远处，树木葱郁，小草青幽，花朵在微风中摇曳。
哪里有经历过天神大战之後的样子。
再看上面，自己的本尊与荡朔激战，周围方圆数千里已是化为一片废墟。
但似乎所有的力量都未曾波及自己所在的这座山！
他不由得愣住了。
因为，面对荡朔这种层次的敌人，就算是他只怕也难以做到这般！
顾元清瞥了一眼姜云川，知道他已经看了出来。
他笑了笑，又道：「不管怎样，道友援助之情，顾某会记在心间的，也随时欢迎神庭的道友前来，至於其他的，就不劳神庭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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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川说道：「小友可当真自信啊。」
顾元清负手说道：「这世道，若没几分底气，哪敢站直了说话。」
姜云川沉默了，顾元清说的是归墟盟，但又何尝不是对神庭所言。
不怕归墟盟，自然也代表不怕神庭。
山外，大战依旧在继续，激烈的战斗让整个法源界都投来了目光。
九天之上，象徵量天尺和穹天万化敕风印的星辰光芒大亮，数千里之虚空碎又合拢，又再次被撕裂。
可这北泉山中，却是风平浪静。
两者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即便偶尔有力量波及而来，可落入山中，就随即消散无形。
这些手段，就算是姜云川也为之侧目。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中忽然一个念头陡然升起。
「莫非————这并非是山，而是造化真界？」
当年，造化神王陨落，可无人寻到其神格和肉身，莫不是就落在这里！
或许也正是因此，此人才可成就造化之道！
这念头一出现，便如同在姜云川心中紮了根。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姜辰身为天方域神君，掌控此域数十万年，却从未听过顾元清的名字了。
或许其落入其间时，不过寻常修士，得了造化神王之传承，凭藉遗泽从而成就了真神。
也同样可以解释，为何其面对天神也有此底气！
而若是这样话，那神庭便要重新审视此人，还有此山了！
顾元清不知道姜云川竟是为自己的出现，寻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他所要的只是在两方势力之间为自己寻到一个平静安稳的可能，并且在这种可能性下尽可能让法源界的大修可以放心进入山中。
所以，他明明可以在刚才荡朔进入山中之时，将其镇压，却没有这麽做。
因为一旦这麽做了，或许日後就无人敢於进山了，想要获得仙山试炼烙印可就要麻烦不少。
天空的大战越来越激烈，进入白热化。
两件规则神器的力量被牵引袭来的越来越多，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数万里外的太华城也是早已升起了防护，以防被战斗波及，可就算如此，他们也都有些提心吊胆。
顾元清看着天际，赞叹道：「天神之力确实浩瀚啊。不过，姜道友，你们神庭明知道归墟盟会来人，所以来这里的应该不止你一人吧？」
姜云川也回过神来，摇头道：「姜某也是不知，神庭高手虽多，可也同样有太多的地方需要驻守。」
顾元清自然不信，因为洞虚天瞳之下，他已是感觉到了另外天神到来，但他并没有道破，而是笑了笑，说道：「若是没有其他人，你们怕是留不下荡朔，而且，可要小心一些了！」
姜云川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量天尺凝聚在手，抽了出去，打在虚空，力量却直接出现在了百丈远处。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却陡然一道幽光凝聚，化作一道细线从破碎虚空中，击碎了量天尺虚影，直射顾元清的方向。
一面银白色镜光忽然浮现，一个身影从中走出，眉心竖目张开，神光落向幽影。
「天目，你的对手是我！」
同样有监天镜虚影浮现，一个白发老道大笑而出，正是归墟盟的观星。
二人神目相对，皆是一身闷哼。
那道幽光绕了半圈，避开这二人，再袭顾元清。
嗡！
一座萦绕着暗金色雾霭，跳动着无数先天符文的青铜巨锺浮现，向着幽光当头罩落。
天律锺！
顾元清只是一眼就将之辨别了出来。
「你们归墟盟看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有去无回吗？」
青色身影自虚空走出，站在了青铜巨钟顶上。
幽光逃不开巨钟的笼罩，猛然化形，凝为一位穿黑衣的老者，他擡手一掌印出，身後有黑色石碑虚影显现，瞬间膨胀变大，硬生生将落下锺影顶住！
轰隆！
一声巨响，天律锺向上弹起，却有天律之音袭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身躯瞬间破碎，化为无数幽暗符文向四周一散，又瞬间在千丈之外凝聚人身。
「秦天问，你竟然敢离开神霄？」黑衣老者冷冷说道。
青衣身影笑道：「这里乃是我神庭地域，你玄冥敢来，我又为何不敢？」
看着新出现的四人，顾元清也是露出了笑颜。
「越来越热闹了！」
这一次的收获似乎要比自己原本预计的多得多！
前後六尊天神进入北泉界内，虽说这些人未必都是真身，所得的烙印也不完全，但是就算只得部分之道，将之斩杀炼化，怕是也足够让自己拥有渡过天仙之劫的资格了！
此时的他真仙巅峰，可以无惧这些天神，但对神王层次还是有些忌惮，毕竟，这是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但要是再进一步，或许这法源界内，便可来去自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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