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 真会挑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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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虽然看着是铁的，形制也是标准坡形射箭扳指。
但是跟寻常的铸铁生铁又明显不一样。
他戴在手上试了试，内壁顺滑如镜面一般不磨指、不卡皮、戴脱顺畅。
外壁却不反光，弦卡上去不打滑、撒放很稳。而且不是那种简单的磨粗，因为肉眼很难看出来，用手摸才有细微涩感的微防滑面。
总而言之精致且恰到好处，一看就不是俗物。
而且这个工艺可以全盘移植到所有抓握式武器上。
祝璋：“这个怎么做的。”
祝枫：“随便找个铁匠打的。”
祝璋：“你可知道欺君是大罪吗？”
祝枫：“不知道。”
祝璋气得头晕，却只能忍着。
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他又不能为了问出这个，给祝枫上刑。
祝璋强行留着祝枫吃午饭，然后见缝插针的大厅关于这枚扳指的制造问题。
他浴血沙场多年，自然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秦国能统一六国，商鞅变法，军功计算方式占三成，精兵强将占三成，武器精良占三成，一成看运气。
这小子现在明显实在逼着他们搞政策优化，然后自己闷头造武器。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掌握所有秘诀。
因为帝国承受不起这样的风险。
祝璋给祝枫夹了一个鸡腿：“你这个整形打磨用的什么工具？”
祝枫：“江南青砺石、徽州细磨石，牛角锉。”
都是工匠标配。
“细磨呢。”
“细沙。”
其实这个，祝枫没说全。
他是把和河底沉淀的泥，用水洗淘去河沙粗粒和泥后只用最后极细的沉淀粉进行第一道打磨。
再用松木烧炭或者柳木炭碾成极细炭灰打磨第二次。
祝璋尤不死心，说：“这样也打磨不出内壁的镜面手感。”
祝枫：“当然，还要用硬木去打磨内壁。”
祝璋：“就这样？那不是跟玉扳指最后精磨内壁用的是一样的法子。”
就是把质地比较硬的木头比如檀木、枣木，削制成粗细刚好卡进扳指内孔的圆木棍。
在木棍上裹浸油的粗布蘸细磨粉转圈打磨。
再用牛皮、羊皮裁成窄条，穿进扳指，双手拉扯往复蹭磨。
最后用棉布和细麻布，蘸熟菜油、蜂蜡收光，
祝枫：“是。只是比较费工夫而已。”
祝璋：“外壁呢？”
祝枫说：“差不多。”
祝璋：“不可能吧，一个是磨成镜面，一个是磨粗糙。”
祝枫：“大同小异。”
换了个词，意思一样。
他也不全是撒谎，只是除了粗磨去掉大痕迹之后，第二步是要用微磨做磨砂肌理。最后再精磨。
祝璋抿嘴：说那么多，结果一个字都没能从这小子嘴里问出来。
祝璋下午又逼着祝枫在武英殿看奏折，而且还留他吃晚饭，一直到宫门快关的时候，才放祝枫离开。
祝枫心里已经把祝璋钉死无数回了，却还要保持淡定笑脸。
临走前，祝璋悻悻地说：“既然你不肯透露半点，那就做一万几千个给朕。”
祝枫：“皇上当饭吃啊，一下要一万个。没有那么多料。”
祝璋冷笑：“瞧瞧，露馅了。刚说是普通的生铁做的，现在又说没有那么多料。你要多少生铁，朕给你。”
祝枫：“那行，从今儿起，臣就不上朝不上学不来练武了。专心在家里做这个，一个大概要磨十天半个月。一万个的话，五百年应该能做完。”
祝璋差点掀桌子，最后伸手。
祝枫：“干嘛？”
祝璋：“把你哪个给朕。自己再做一个。”
祝枫：“这是臣的。”
祝璋：“我是你爹。”
祝枫抿嘴，把那个拿出来放在祝璋手上。
出了宫门，祝枫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套在手指上，嘀咕：“从古至今的老板，都是一样的难伺候。幸好我多做了一个。”
刚才祝璋那副模样，跟老板逼公司的技术骨干交出技术资料有什么区别？
远远看到萧惊寒正往一处去，祝枫忍不住问张尚武：“那边是什么？”
张尚武：“诏狱，锦衣卫关犯人的地方。”
祝枫：“今夜是萧惊寒当值吗？他白天已经当过值了，照理说晚上不是应该换一拨人吗。”
张尚武：“是。照规矩是要换人。可是臣刚才等殿下的时候，听萧大人说这三个犯人十分重要，怕有人对他们不测，所以今晚要亲自看守。”
祝枫嗤笑了一声：“没见过这样的。老板不给加班费，还主动加班。”
身后的宫门缓缓关上。
祝枫随口问多宝：“宫门一旦关闭，是不是必须要等到次日早上才会开启。”
宫门夜间上锁好处很多。比如为了防备刺杀与奸细潜入，杜绝内外勾结、结党谋逆，防范兵变与宫变，比如配合全城夜禁，约束宫中人，严守皇家礼法。还有防火、防疫、控风险。
历史上，周勃、陈平用计骗开北军军门，夺了吕家兵权，西晋赵王伦也是假传“清君侧” 圣旨，骗开洛阳宫宫门一夜控制宫廷废黜晋惠帝，囚禁贾南风。
还有董卓率三千西凉铁骑赶到洛阳，骗开上东门入宫，趁夜控制宫廷禁军，废杀何太后，废少帝刘辩。
这些血的教训都让历朝历代严格执行夜里紧闭宫门的制度。
多宝：“有两种特殊情况可以开启。”
祝枫看了他一眼：“比如呢。”
多宝：“有皇帝亲笔圣旨或者极其紧急公务，而且须凭合符核验才行。”
祝枫：“紧急公务有哪些。”
多宝：“需直接呈送皇上的十万火急军报，帝后病危，宫中有变，或者特殊祭祀大典有人需要提前入宫筹备。”
张尚武问祝枫：“殿下为何忽然又问这个。”
祝枫：“本王总觉得这个事，好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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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璋憋着一肚子邪火，夜里去找跟萧贵妃发泄。
两人你侬我侬，刚到最甜蜜时，总管在外面说：“皇上，奴才有事要报。”
祝璋停下，粗声说：“你特娘的真会挑时候，赶紧说！！”
总管推门进来：“皇上。有人袭击诏狱，企图救那三个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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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跟寻常的铸铁生铁又明显不一样。
他戴在手上试了试，内壁顺滑如镜面一般不磨指、不卡皮、戴脱顺畅。
外壁却不反光，弦卡上去不打滑、撒放很稳。而且不是那种简单的磨粗，因为肉眼很难看出来，用手摸才有细微涩感的微防滑面。
总而言之精致且恰到好处，一看就不是俗物。
而且这个工艺可以全盘移植到所有抓握式武器上。
祝璋：“这个怎么做的。”
祝枫：“随便找个铁匠打的。”
祝璋：“你可知道欺君是大罪吗？”
祝枫：“不知道。”
祝璋气得头晕，却只能忍着。
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他又不能为了问出这个，给祝枫上刑。
祝璋强行留着祝枫吃午饭，然后见缝插针的大厅关于这枚扳指的制造问题。
他浴血沙场多年，自然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秦国能统一六国，商鞅变法，军功计算方式占三成，精兵强将占三成，武器精良占三成，一成看运气。
这小子现在明显实在逼着他们搞政策优化，然后自己闷头造武器。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掌握所有秘诀。
因为帝国承受不起这样的风险。
祝璋给祝枫夹了一个鸡腿：“你这个整形打磨用的什么工具？”
祝枫：“江南青砺石、徽州细磨石，牛角锉。”
都是工匠标配。
“细磨呢。”
“细沙。”
其实这个，祝枫没说全。
他是把和河底沉淀的泥，用水洗淘去河沙粗粒和泥后只用最后极细的沉淀粉进行第一道打磨。
再用松木烧炭或者柳木炭碾成极细炭灰打磨第二次。
祝璋尤不死心，说：“这样也打磨不出内壁的镜面手感。”
祝枫：“当然，还要用硬木去打磨内壁。”
祝璋：“就这样？那不是跟玉扳指最后精磨内壁用的是一样的法子。”
就是把质地比较硬的木头比如檀木、枣木，削制成粗细刚好卡进扳指内孔的圆木棍。
在木棍上裹浸油的粗布蘸细磨粉转圈打磨。
再用牛皮、羊皮裁成窄条，穿进扳指，双手拉扯往复蹭磨。
最后用棉布和细麻布，蘸熟菜油、蜂蜡收光，
祝枫：“是。只是比较费工夫而已。”
祝璋：“外壁呢？”
祝枫说：“差不多。”
祝璋：“不可能吧，一个是磨成镜面，一个是磨粗糙。”
祝枫：“大同小异。”
换了个词，意思一样。
他也不全是撒谎，只是除了粗磨去掉大痕迹之后，第二步是要用微磨做磨砂肌理。最后再精磨。
祝璋抿嘴：说那么多，结果一个字都没能从这小子嘴里问出来。
祝璋下午又逼着祝枫在武英殿看奏折，而且还留他吃晚饭，一直到宫门快关的时候，才放祝枫离开。
祝枫心里已经把祝璋钉死无数回了，却还要保持淡定笑脸。
临走前，祝璋悻悻地说：“既然你不肯透露半点，那就做一万几千个给朕。”
祝枫：“皇上当饭吃啊，一下要一万个。没有那么多料。”
祝璋冷笑：“瞧瞧，露馅了。刚说是普通的生铁做的，现在又说没有那么多料。你要多少生铁，朕给你。”
祝枫：“那行，从今儿起，臣就不上朝不上学不来练武了。专心在家里做这个，一个大概要磨十天半个月。一万个的话，五百年应该能做完。”
祝璋差点掀桌子，最后伸手。
祝枫：“干嘛？”
祝璋：“把你哪个给朕。自己再做一个。”
祝枫：“这是臣的。”
祝璋：“我是你爹。”
祝枫抿嘴，把那个拿出来放在祝璋手上。
出了宫门，祝枫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套在手指上，嘀咕：“从古至今的老板，都是一样的难伺候。幸好我多做了一个。”
刚才祝璋那副模样，跟老板逼公司的技术骨干交出技术资料有什么区别？
远远看到萧惊寒正往一处去，祝枫忍不住问张尚武：“那边是什么？”
张尚武：“诏狱，锦衣卫关犯人的地方。”
祝枫：“今夜是萧惊寒当值吗？他白天已经当过值了，照理说晚上不是应该换一拨人吗。”
张尚武：“是。照规矩是要换人。可是臣刚才等殿下的时候，听萧大人说这三个犯人十分重要，怕有人对他们不测，所以今晚要亲自看守。”
祝枫嗤笑了一声：“没见过这样的。老板不给加班费，还主动加班。”
身后的宫门缓缓关上。
祝枫随口问多宝：“宫门一旦关闭，是不是必须要等到次日早上才会开启。”
宫门夜间上锁好处很多。比如为了防备刺杀与奸细潜入，杜绝内外勾结、结党谋逆，防范兵变与宫变，比如配合全城夜禁，约束宫中人，严守皇家礼法。还有防火、防疫、控风险。
历史上，周勃、陈平用计骗开北军军门，夺了吕家兵权，西晋赵王伦也是假传“清君侧” 圣旨，骗开洛阳宫宫门一夜控制宫廷废黜晋惠帝，囚禁贾南风。
还有董卓率三千西凉铁骑赶到洛阳，骗开上东门入宫，趁夜控制宫廷禁军，废杀何太后，废少帝刘辩。
这些血的教训都让历朝历代严格执行夜里紧闭宫门的制度。
多宝：“有两种特殊情况可以开启。”
祝枫看了他一眼：“比如呢。”
多宝：“有皇帝亲笔圣旨或者极其紧急公务，而且须凭合符核验才行。”
祝枫：“紧急公务有哪些。”
多宝：“需直接呈送皇上的十万火急军报，帝后病危，宫中有变，或者特殊祭祀大典有人需要提前入宫筹备。”
张尚武问祝枫：“殿下为何忽然又问这个。”
祝枫：“本王总觉得这个事，好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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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璋憋着一肚子邪火，夜里去找跟萧贵妃发泄。
两人你侬我侬，刚到最甜蜜时，总管在外面说：“皇上，奴才有事要报。”
祝璋停下，粗声说：“你特娘的真会挑时候，赶紧说！！”
总管推门进来：“皇上。有人袭击诏狱，企图救那三个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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