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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遇袭

    四个人围着坐成一圈,没一个先开口的。

    女子原本看他们两男两女,想着今晚她就抱着女儿跟在隔屋养伤的男人挤着对付一下,匀出两间房来。

    惊得向渊结结巴巴地把她拦下了,还找了个很烂的借口。说他自幼睡不惯软乎的床,只有靠着草垛子才安心,没必要劳动主人家折腾。

    女子离开前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怜惜。吃的少,不挑环境,还能包揽农活,多好一孩子啊!

    “要不投票?”缘长龄提议。

    荆采薇闻言看向青善。

    他们心里都明白,望山楹的下落一日寻不到,她就一日活在不安里。可是这些被欺骗,还要在狼妖恐吓下继续生活的百姓们不能不管。

    原本以为只是打家劫舍的匪人,可听了女子的话,才知道想要帮他们根除祸患,不是剁几个脑袋这么简单的事。如无意外,势必要耽误一段时间。

    青善没什么表情,她想起阿娘,那个连面都没见过,唯一一句留给她的话,还是由父亲转达的女人。

    “阿善,你往后就叫阿善。记住,要做善良的事,让人感到幸福啊。”女人虚弱的脸靠着襁褓,流泪的眼眸中带着无法熄灭的火焰。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了亲生女儿还未张开的小拳头。

    春天结束后,她会跌跌撞撞地走路了。冬天追赶着,她用稚嫩的童声询问阿爹:“我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大家幸福呢?”

    “啊,这个啊。”青父沉吟,将青善抱在膝头,帮她重新把小羊角辫扎好:“先学会重视人的情感吧。”

    之前与曜苍相互坦诚的时候,青善就知道,爹娘对她的体质一直都知情,且隐瞒着的——因为不确定她是否能有这般机遇。

    如果可以,你要怀着一颗悲悯慈心,聆听这世间的声音。绝望的哭泣、勉强的笑、带着希冀的恳求……然后为你认为需要拯救的人伸出援手。至少直到现在,她都愿意走在这条路上。

    师姐师兄们担忧她状态不佳,她已然心领,可是接下来,她不能再让所有人劳心费神了。一味地只知道拖后腿,有什么资格在外闯荡?

    青善道:“一只狼妖是巧合,那么能够被称作族群的许多只呢?还偏偏在离霍家这么近的地方。”

    霍家,至少霍少主在的这一支,底下牛鬼蛇神真是多的得按筐称。

    他们非但派不出人手,剿灭已经拧成一股小势力的妖兽群体,连安抚人心的基本工作也做不到位。

    这些百姓不去求助他们,宁愿交天价保护费,只怕是压根不知道这个世家的存在。就因为他们没有住在天华城中,霍家那些四处巡逻的子侄,从不会往这等穷乡僻壤之地歇脚。

    向父的确与霍老家主有极为深厚的交情,但跟霍少主可以说是完全不熟,向渊没有必要替他说话。

    “解决了这件事,也许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甚至……望师妹的失踪,与霍少主可能都脱不开干系。”

    望山楹在天宝城失踪,但她最后见过的人是天华城的霍少主父子。怎么想整件事都很诡异吧,甚至有他们故意洗脱嫌疑的可能性。

    就算向渊不说最后这一句,青善也早就对霍家人摆不出好脸了。

    什么东西,敢觊觎她姐姐。

    就算要给望山楹牵线搭桥,也得先遣那位二公子上门让姐姐见一面,她点头了,再请当家主与移花宗主商量。哪轮得到霍家一个还未完全掌权的少主自作主张了?

    这房间原本就是给两个姑娘准备的,向渊说完后,拎着缘长龄的后领子站起来:“师弟,既然狼妖在晚上出没,你今晚就跟我去附近查探情况。”

    “我跟师兄一块去吧。”

    青善提起手里的刀。

    拿木剑下山太不像样子,荆采薇又是个丹修,最后只能从向渊的私库里借一把。

    他不爱用剑,其他藏品基本都跟黄铜大刀差不多威猛,看得青善眉毛乱跳,也就这把看上去轻巧些。

    刀身用精钢制成,出鞘后呈现出银白色光泽。可以与五行属性附着增幅,把灵力稳定传导到使用者的手中,也能在基础砍击上额外增加一倍的会心伤害。

    至少是五品左右的灵器,不愧是宗门中最喜欢论武的向渊师兄,好东西就是多啊。

    缘长龄原本还不太情愿,他也很想休息一下啊。呆在女孩的房间里是不合适,但也可以打个地铺睡在门口,或者回马车里嘛。

    结果青善这一开口替他接过担子,他又反对得来劲了:“那怎么行!师兄都点名叫我了,自然是信任我的实力,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睡觉吧。”

    “我在马车上已经睡够了,想松松筋骨。你呢?风吹就病,只不过在院子里单衣练了一晚上剑,第二天就能把肺都咳出来,还是省省吧。”

    青善瞥他一眼。

    荆采薇有些吃惊:“怎么不早说,师姐可以帮你调理呀。年轻人,少养成那种讳疾忌医的臭毛病。”

    缘长龄很想反驳,可惜嘴张了半天又支吾其词,最后瓮声瓮气有些生硬地说:“总之没你想的那么弱。”

    向渊其实只是看中了师弟脚程快,能及时回来报信这个特点。

    但他很有情商地把这话咽了下去,同意了青善的话。

    ……

    一切都很顺利,青善还未修得肉身蜕变之术。除了觉得深夜比白天更冷之外,任何意外都没发生。

    他们不敢走远,怕后方有什么情况赶不及,只细细探查了周围三里地。青善觉得奇怪,这些妖兽难道是有组织性的?

    “那些狼妖的巢穴,不在这里。”向渊冷静地下了定论。

    青善额间却冒出冷汗。

    意思就是,是有修士故意豢养那些还带着血性,未经教导过的畜生,放任它们在村子里伤人。等事情闹起来了,再跳出来敲一波竹杠。

    背后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和姐姐失踪这件事有关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太多疑问笼罩在青善心头,让她短暂陷入了迷茫之中。

    “师妹,当心!”

    向渊同样是将门之后,对杀气和血腥气的敏锐度超乎想象。

    “锵”地一声,他的刀拦下了冲着青善后脑勺发射的一枚飞镖。

    很传统的脱手镖,看着只是凡器。向渊弯腰把它捡起来,脸色变了变:“果然淬了毒。”

    尖角渗出琥珀色液珠,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毒,但若刺入青善体内,一定是凶多吉少。

    她忽有所感,顺着前方看去。四个蒙着脸,分辨不出来历的黑衣修士,已经站到了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

    这般无声无息,应该是修习了什么屏气隐踪的法术,又借助了不易被人发现的天色与环境。

    为首的还牵着两头狼妖,四双翠绿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像是已经将青善两人视作了盘中餐。

    “用来炼毒的当然得用凡器,不然不是太浪费了吗?”

    站得靠后的一个黑衣修士咯咯地笑了两声,“可惜,明明小女子已经把杀气降得微乎其微,还是被挡下了。要不然,这个小姑娘现在就已经上了黄泉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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