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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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眼镜，文质彬彬。
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穿着列宁装，眼神锐利。
还有一个司机，站在车边没动。
“陈老板。”刀疤刘迎上去。
“人呢？”陈老板问。
“都在这儿，二十多个，听您吩咐。”刀疤刘说。
“罗家的人没来？”陈老板问。
“没……没看见。”刀疤刘说。
陈老板笑了笑。
“刀疤刘，你跟我说实话，罗森是不是让你去老磨坊了？”
刀疤刘脸色一变。
“陈老板，我……”
“没事。”陈老板摆手，“我故意放出的消息。他要是真去了老磨坊，现在应该扑了个空。”
“那您……”
“我要的，就是他扑空。”陈老板说，“他扑空了，才会着急。他一着急，就会露出破绽。”
“陈老板高明。”刀疤刘擦了擦汗。
“货呢？”陈老板问。
“在，在厂房里。”刀疤刘说，“按您的吩咐，放在最里面的仓库。”
“带我去看看。”
“是。”
刀疤刘在前面带路，陈老板和那个女人跟在后面。
罗森对罗林和林娇娇做了个手势。
三人悄悄跟上去。
厂房最里面有个小仓库，铁门虚掩着。
刀疤刘推开门，里面堆着更多木箱。
但这些箱子是满的，封着铁皮。
“都在这儿了。”刀疤刘说，“十个箱子，一箱没少。”
陈老板走进去，拍了拍箱子。
“打开一个。”
刀疤刘撬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油纸包着的东西。
陈老板拆开油纸，露出一块黑乎乎的金属。
“这是……”刀疤刘没认出来。
“钨合金。”陈老板说，“做穿甲弹芯的材料。”
刀疤刘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板，这……”
“怕了？”陈老板笑，“放心，这批货不是从国内出去的。是南边过来的，经我手，转一道，再出去。”
“去哪儿？”刀疤刘问。
“不该问的别问。”陈老板把金属放回去，“把箱子装车，今晚就走。”
“是。”
刀疤刘叫人进来搬箱子。
陈老板站在仓库门口，忽然转头，看向厂房黑暗处。
“罗班长，看够了吗？”
罗森心里一沉。
被发现了。
他没动。
“还要我请你出来吗？”陈老板说，“你左边三米，有台旧机器，机器后面有条缝。你二弟的望远镜，反光了。”
罗林暗骂一声。
罗森知道藏不住了。
他站起身，从机器后面走出来。
林娇娇和罗林也跟着出来。
刀疤刘的人立刻围上来，手里拿着铁棍。
陈老板摆了摆手。
“都退下。”
他看着罗森，上下打量。
“罗班长，久仰大名。在沙漠里找到飞机残骸，还能从刘主任手里全身而退，不简单。”
“陈老板也不简单。”罗森说，“钨合金，穿甲弹芯，这是要掉脑袋的买卖。”
“所以刘主任才死了。”陈老板说，“他太贪，又太蠢。以为拿到货，就能跟我平起平坐。”
“你杀了他？”
“不是我。”陈老板说，“是上面的人。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得死。”
“铀矿石？”
“对。”陈老板点头，“那东西，不是他能碰的。罗班长，你很聪明，把矿石交给了李师长。所以你活到了现在。”
“那你找我干什么？”罗森问。
“合作。”陈老板说，“你有能力，有脑子，还有李师长的关系。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合作什么？”
“帮我把这批钨合金运出去。”陈老板说，“事成之后，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罗焱问。
“五根金条。”陈老板说。
和刀疤刘的价码一样，但翻了一倍多。
罗森没说话。
“罗班长，你可以拒绝。”陈老板说，“但拒绝的后果，你得想清楚。刘主任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
“你在威胁我？”
“是提醒。”陈老板说，“阿克苏这地方，水很深。你刚来，不懂规矩。我可以教你。”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们今晚，可能就走不出这个厂房了。”陈老板说。
他身后那个女人，手伸进了口袋。
刀疤刘的人也围得更紧。
罗林握紧了拳头。
林娇娇的手悄悄摸向自己的帆布包。
罗森看着陈老板，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说。
“货我可以帮你运。”
陈老板笑了。
“但有条件。”罗森说。
“说。”
“第一，我要知道这批货的最终去向。”
“不可能。”陈老板摇头。
“第二，我要见你的上线。”
“更不可能。”
“第三。”罗森说，“今晚，我要带走一箱钨合金，作为定金。”
陈老板的笑容消失了。
“罗森，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不是得寸进尺，是互相信任。”罗森说，“你不给我看底牌，我凭什么帮你玩？”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现在就走。”罗森说，“你的人拦不住我。然后明天一早，李师长就会知道，城北纺织厂有批钨合金，准备出境。”
陈老板盯着罗森。
罗森也看着他。
空气像绷紧的弦。
过了半晌，陈老板忽然笑了。
“好，有胆色。”他说，“一箱钨合金，你可以带走。但罗森，你拿了东西，就得办事。如果办砸了……”
“随你处置。”罗森说。
陈老板对那个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扔给罗森。
“最里面那个绿色的箱子，自己去拿。”
罗森接过钥匙，对罗林使了个眼色。
罗林走进仓库，找到绿色箱子，扛了出来。
箱子很沉。
“走吧。”陈老板说，“明天晚上，还是这里，我等你消息。”
罗森没说话，带着罗林和林娇娇往外走。
刀疤刘的人让开一条路。
三人走出厂房，消失在夜色里。
陈老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老板，真让他带走一箱？”女人问。
“一箱钨合金，换一个李师长身边的人，值。”陈老板说，“况且，他拿不拿得走，还不一定。”
“您是说……”
“去，跟着他们。”陈老板说，“看看他们去哪儿，见什么人。如果有机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女人转身走了。
陈老板看着漆黑的厂房，自言自语。
“罗森，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另一边，罗森三人扛着箱子，快步走在巷子里。
“大哥，真要帮他运货？”罗林问。
“假的。”罗森说，“钨合金是违禁品，帮他们运，我们也得完蛋。”
“那为什么答应？”
“为了这箱东西。”罗森拍了拍箱子，“钨合金样本。有了这个，李师长就能顺藤摸瓜，查清陈老板的整个网络。”
“他会善罢甘休？”
“不会。”罗森说，“所以他一定会派人跟着我们。”
“那怎么办？”
“分头走。”罗森说，“老二，你扛箱子，从大路回第七仓库。娇娇跟我，走小路。”
“然后呢？”
“然后……”罗森停下脚步，看向巷子深处，“解决掉跟来的人。”
林娇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巷子尽头，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是那个女人。
她跟来了。
罗林扛着箱子，大步流星走上大路。
箱子很重，但他走得很快。
那个女人没去追他。
她盯着罗森和林娇娇。
“她不上当。”林娇娇小声说。
“意料之中。”罗森说，“钨合金是诱饵，但我们才是目标。”
“她一个人，我们两个。”林娇娇说，“能对付吗？”
“不好说。”罗森说，“她手上有枪。”
“你怎么知道？”
“她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口袋有下坠感，是枪套的形状。”罗森说，“而且她站姿很稳，重心偏低，是受过训练的。”
“特种兵？”
“可能是。”罗森说，“陈老板身边，不会带普通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
女人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
巷子越来越窄，越来越暗。
前面是个死胡同。
罗森停下脚步。
“没路了。”林娇娇说。
“本来就没打算走。”罗森转身，看向巷口。
女人站在那里，没再往前。
“罗班长，聊聊？”女人开口了。
声音清脆，带着点四川口音。
“聊什么？”罗森问。
“聊聊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女人说，“这里没人，没监控，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你倒是坦诚。”
“跟你这种人，不用绕弯子。”女人说，“陈老板让我跟着你，有机会就动手。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简单。”女人说，“能一眼看出我带枪的人，不多。能故意把我引到死胡同的人，更少。”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女人说。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钨合金你打算运去哪儿，我告诉你，陈老板的上线是谁。”
罗森看着她。
“你不是陈老板的人？”
“是，也不是。”女人说，“我是他雇的，拿钱办事。但他没告诉我，这批货是钨合金。他只说是普通金属材料。”
“你现在知道了。”
“对，所以我得加价。”女人说，“但他不肯。所以我想，不如跟你合作。”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
“凭这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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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穿着列宁装，眼神锐利。
还有一个司机，站在车边没动。
“陈老板。”刀疤刘迎上去。
“人呢？”陈老板问。
“都在这儿，二十多个，听您吩咐。”刀疤刘说。
“罗家的人没来？”陈老板问。
“没……没看见。”刀疤刘说。
陈老板笑了笑。
“刀疤刘，你跟我说实话，罗森是不是让你去老磨坊了？”
刀疤刘脸色一变。
“陈老板，我……”
“没事。”陈老板摆手，“我故意放出的消息。他要是真去了老磨坊，现在应该扑了个空。”
“那您……”
“我要的，就是他扑空。”陈老板说，“他扑空了，才会着急。他一着急，就会露出破绽。”
“陈老板高明。”刀疤刘擦了擦汗。
“货呢？”陈老板问。
“在，在厂房里。”刀疤刘说，“按您的吩咐，放在最里面的仓库。”
“带我去看看。”
“是。”
刀疤刘在前面带路，陈老板和那个女人跟在后面。
罗森对罗林和林娇娇做了个手势。
三人悄悄跟上去。
厂房最里面有个小仓库，铁门虚掩着。
刀疤刘推开门，里面堆着更多木箱。
但这些箱子是满的，封着铁皮。
“都在这儿了。”刀疤刘说，“十个箱子，一箱没少。”
陈老板走进去，拍了拍箱子。
“打开一个。”
刀疤刘撬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油纸包着的东西。
陈老板拆开油纸，露出一块黑乎乎的金属。
“这是……”刀疤刘没认出来。
“钨合金。”陈老板说，“做穿甲弹芯的材料。”
刀疤刘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板，这……”
“怕了？”陈老板笑，“放心，这批货不是从国内出去的。是南边过来的，经我手，转一道，再出去。”
“去哪儿？”刀疤刘问。
“不该问的别问。”陈老板把金属放回去，“把箱子装车，今晚就走。”
“是。”
刀疤刘叫人进来搬箱子。
陈老板站在仓库门口，忽然转头，看向厂房黑暗处。
“罗班长，看够了吗？”
罗森心里一沉。
被发现了。
他没动。
“还要我请你出来吗？”陈老板说，“你左边三米，有台旧机器，机器后面有条缝。你二弟的望远镜，反光了。”
罗林暗骂一声。
罗森知道藏不住了。
他站起身，从机器后面走出来。
林娇娇和罗林也跟着出来。
刀疤刘的人立刻围上来，手里拿着铁棍。
陈老板摆了摆手。
“都退下。”
他看着罗森，上下打量。
“罗班长，久仰大名。在沙漠里找到飞机残骸，还能从刘主任手里全身而退，不简单。”
“陈老板也不简单。”罗森说，“钨合金，穿甲弹芯，这是要掉脑袋的买卖。”
“所以刘主任才死了。”陈老板说，“他太贪，又太蠢。以为拿到货，就能跟我平起平坐。”
“你杀了他？”
“不是我。”陈老板说，“是上面的人。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得死。”
“铀矿石？”
“对。”陈老板点头，“那东西，不是他能碰的。罗班长，你很聪明，把矿石交给了李师长。所以你活到了现在。”
“那你找我干什么？”罗森问。
“合作。”陈老板说，“你有能力，有脑子，还有李师长的关系。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合作什么？”
“帮我把这批钨合金运出去。”陈老板说，“事成之后，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罗焱问。
“五根金条。”陈老板说。
和刀疤刘的价码一样，但翻了一倍多。
罗森没说话。
“罗班长，你可以拒绝。”陈老板说，“但拒绝的后果，你得想清楚。刘主任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
“你在威胁我？”
“是提醒。”陈老板说，“阿克苏这地方，水很深。你刚来，不懂规矩。我可以教你。”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们今晚，可能就走不出这个厂房了。”陈老板说。
他身后那个女人，手伸进了口袋。
刀疤刘的人也围得更紧。
罗林握紧了拳头。
林娇娇的手悄悄摸向自己的帆布包。
罗森看着陈老板，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说。
“货我可以帮你运。”
陈老板笑了。
“但有条件。”罗森说。
“说。”
“第一，我要知道这批货的最终去向。”
“不可能。”陈老板摇头。
“第二，我要见你的上线。”
“更不可能。”
“第三。”罗森说，“今晚，我要带走一箱钨合金，作为定金。”
陈老板的笑容消失了。
“罗森，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不是得寸进尺，是互相信任。”罗森说，“你不给我看底牌，我凭什么帮你玩？”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现在就走。”罗森说，“你的人拦不住我。然后明天一早，李师长就会知道，城北纺织厂有批钨合金，准备出境。”
陈老板盯着罗森。
罗森也看着他。
空气像绷紧的弦。
过了半晌，陈老板忽然笑了。
“好，有胆色。”他说，“一箱钨合金，你可以带走。但罗森，你拿了东西，就得办事。如果办砸了……”
“随你处置。”罗森说。
陈老板对那个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扔给罗森。
“最里面那个绿色的箱子，自己去拿。”
罗森接过钥匙，对罗林使了个眼色。
罗林走进仓库，找到绿色箱子，扛了出来。
箱子很沉。
“走吧。”陈老板说，“明天晚上，还是这里，我等你消息。”
罗森没说话，带着罗林和林娇娇往外走。
刀疤刘的人让开一条路。
三人走出厂房，消失在夜色里。
陈老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老板，真让他带走一箱？”女人问。
“一箱钨合金，换一个李师长身边的人，值。”陈老板说，“况且，他拿不拿得走，还不一定。”
“您是说……”
“去，跟着他们。”陈老板说，“看看他们去哪儿，见什么人。如果有机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女人转身走了。
陈老板看着漆黑的厂房，自言自语。
“罗森，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另一边，罗森三人扛着箱子，快步走在巷子里。
“大哥，真要帮他运货？”罗林问。
“假的。”罗森说，“钨合金是违禁品，帮他们运，我们也得完蛋。”
“那为什么答应？”
“为了这箱东西。”罗森拍了拍箱子，“钨合金样本。有了这个，李师长就能顺藤摸瓜，查清陈老板的整个网络。”
“他会善罢甘休？”
“不会。”罗森说，“所以他一定会派人跟着我们。”
“那怎么办？”
“分头走。”罗森说，“老二，你扛箱子，从大路回第七仓库。娇娇跟我，走小路。”
“然后呢？”
“然后……”罗森停下脚步，看向巷子深处，“解决掉跟来的人。”
林娇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巷子尽头，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是那个女人。
她跟来了。
罗林扛着箱子，大步流星走上大路。
箱子很重，但他走得很快。
那个女人没去追他。
她盯着罗森和林娇娇。
“她不上当。”林娇娇小声说。
“意料之中。”罗森说，“钨合金是诱饵，但我们才是目标。”
“她一个人，我们两个。”林娇娇说，“能对付吗？”
“不好说。”罗森说，“她手上有枪。”
“你怎么知道？”
“她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口袋有下坠感，是枪套的形状。”罗森说，“而且她站姿很稳，重心偏低，是受过训练的。”
“特种兵？”
“可能是。”罗森说，“陈老板身边，不会带普通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
女人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
巷子越来越窄，越来越暗。
前面是个死胡同。
罗森停下脚步。
“没路了。”林娇娇说。
“本来就没打算走。”罗森转身，看向巷口。
女人站在那里，没再往前。
“罗班长，聊聊？”女人开口了。
声音清脆，带着点四川口音。
“聊什么？”罗森问。
“聊聊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女人说，“这里没人，没监控，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你倒是坦诚。”
“跟你这种人，不用绕弯子。”女人说，“陈老板让我跟着你，有机会就动手。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简单。”女人说，“能一眼看出我带枪的人，不多。能故意把我引到死胡同的人，更少。”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女人说。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钨合金你打算运去哪儿，我告诉你，陈老板的上线是谁。”
罗森看着她。
“你不是陈老板的人？”
“是，也不是。”女人说，“我是他雇的，拿钱办事。但他没告诉我，这批货是钨合金。他只说是普通金属材料。”
“你现在知道了。”
“对，所以我得加价。”女人说，“但他不肯。所以我想，不如跟你合作。”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
“凭这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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