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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药香暖寒冬,红袖许江南

    雁门关的凛冬,漫长而肃杀。镇北王府西厢房内,地龙烧得通透,浓重的药味盘踞在房梁之间,驱不散也消不掉。

    两个月了。

    柳安半靠在榻上,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却已不见那日从黑松林里被抬回来时的死灰。

    胸口和腿上的纱布换过了不知多少回,八支透骨钉留下的贯穿伤结了厚痂,丑得吓人,但总算是在愈合。

    沈静姝的医术配上萧尘那几次以内力疏导药性、护持心脉的手段,硬是把他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如今他已能自己坐起身子,只是伤处还会扯着疼,不能动作太大。

    这两个月里,每天出现在他榻前的,不是军医,不是仆役,而是红袖。

    从第一天就是她。

    王府里不缺人手,可红袖自己去求了二少夫人,硬是把这差事揽了下来。

    理由很简单——"九公子救了我的命,二少夫人治好了我的伤。柳统领是为了萧家才受此重伤。我帮不上旁的忙,端药喂水、擦身换纱这些事,总还做得来。总不能白吃白住,什么都不做。"

    柳安起初不太适应。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汉子,何时受过这般细致的照料?更何况照料他的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每回她凑近了喂药,他整个人就不得劲,耳根发热,手脚不知道往哪搁。

    可红袖身上没有半分扭捏。她手稳、心细、做事利落,药膳的火候、换药的时辰、伤口该热敷还是冷敷,这些门道她摸得比有些跟了沈静姝三年的军医还清楚。时日一长,连柳安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是真有本事的。

    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是柳安问,红袖答。后来变成红袖在换药的间隙给他念书——不念兵书,念些市井杂谈,或是江南的游记。

    她的嗓音清清亮亮的,念到有趣的地方语调会不自觉上扬。柳安起初只是闭眼听着,后来会睁开眼,看她低头翻书页的模样,看她被炉火映红的半张脸。

    她身上没有他原以为的那种风尘气。反倒像个读过书、认过字的人家姑娘。

    "你识字?"柳安有一回忍不住问了。

    红袖放下书,抬了抬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淡。

    "家道中落之前,也跟先生读过几年。后来进了那地方……为了能多听些有用的消息,又把这些捡了起来。"她说得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讲旁人的事。

    柳安听着,胸口闷了一下。他能想到一个读过书的女孩子一步步跌进那种地方,是什么光景。可她没垮。咬着牙撑到了今天。

    那份硬气,跟他在黑松林里见过的那些拼死护着他的兄弟们,其实没什么分别。

    又有一日,红袖念到一段写江南春景的游记,忽然抬起头问他:"柳统领,您说那江南,当真有书上写的那么好?小桥流水,杏花春雨?"

    柳安看着她眼里那点光,心口动了一下。

    "好。比书上写的还好。"他想了想年少时随叔父南下的光景,声音带着一丝怀念。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添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等这身伤养好了……我带你去亲眼看看。"

    红袖的手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她没有接话,也没有抬头,只是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随即低下头去翻下一页——动作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柳安看着她的侧脸,喉咙里发干。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摁了回去。

    这一日,沈静姝照例前来复诊。

    她仔细查看了柳安的伤口,把了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恢复得很好,比预期快了不少。"沈静姝温声说道,目光转向一旁的红袖,"红袖姑娘功不可没。药膳的火候、换药的时辰,甚至伤口愈合各阶段该用什么手法,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红袖微微垂首,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围裙角,没吭声。

    沈静姝却瞥见了柳安望向红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温度。她心里明白了,嘴角勾了一下,没点破。

    "红袖,你随我出来一下。有些事想同你说。"

    沈静姝起身朝外走。红袖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屋内,柳安盯着门帘看了好一会儿。

    廊下,寒风从回廊尽头灌进来。沈静姝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红袖。

    她的目光先落在红袖那双手上。比两个月前白净了,但指节上还留着旧伤的痕。不过那双手现在稳得很,比有些跟了她三年的军医还稳。

    "红袖,这两个月,你照顾柳统领的伤——药膳的火候、换药的手法、对伤口感染的判断——你做得比我手底下大部分军医都强。"沈静姝直入正题,声音温和但认真,"你不是照本宣科。每次我调整药方,你都能很快摸清其中的用意,甚至能举一反三。"

    红袖微微一愣。

    "都是二少夫人教得好,奴婢只是照做罢了。"

    "不一样。"沈静姝摇头,"照做是一回事,领悟是另一回事。你有天分。"

    她看着红袖的眼睛,语气平静但认真。

    "红袖,你想不想跟我学医术?"

    红袖的身子僵了一瞬。

    "我认真的。"沈静姝继续说,"北境缺医少药,军医更是奇缺。你心细,手稳,又识字,学起来不会太难。你若愿意,从明日起,除了照顾柳统领,我每日拨一个时辰教你基础的经脉穴位和药理。"

    风从廊外灌进来,吹起红袖鬓边的碎发。她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看着沈静姝。

    学医。

    她在醉仙楼的时候,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摆在哪儿就待在哪儿。

    来了王府之后,是被施恩的人,领着一份不知如何回报的情分。

    照顾柳安,是她自己挣来的差事,可她心里清楚,端药喂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可如果她能学医……

    她就不再只是一个被救的人了。她就真的能做些实实在在的事了。

    "我愿意。"红袖深深低下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没有半分犹豫,"多谢二少夫人。"

    沈静姝点了点头:"说定了。回去吧,柳统领该等急了。"

    红袖推门进去的时候,柳安正死死盯着门帘的方向。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一扭头把目光钉在了墙上,耳根却红了一片。

    "二少夫人……找你什么事?"他故作平淡地问。

    红袖走到榻边,照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这是两个月养出的习惯,确认没有发热才会放下心。

    "二少夫人说,您再养几日便可下地走动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还有……二少夫人要教我医术。"

    柳安转头看她。

    红袖的眼睛亮亮的。那种亮跟从前不一样——不是在醉仙楼时撑出来的光鲜,是从心底透出来的、干干净净的光。

    "我终于能为萧家做点什么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稳。是一个人找到了自己能站住的地方之后,从胸腔里踏踏实实呼出来的那口气。

    柳安看着她,那张常年绷着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甚至有点笨拙的笑容。

    "好。"

    一个字。沉甸甸的。

    窗外风雪不停。但这间小小的西厢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

    西厢房外,回廊拐角处。

    萧尘和柳含烟并肩站着。两人原本是来看柳安伤情的,走到门口时,隔着半掩的门缝,恰好听到了那句“我终于能为萧家做点什么了”。

    然后是柳安那个憋了半天才憋出来的“好”字。

    萧尘的脚步停了。

    他没推门,侧头看了柳含烟一眼。

    柳含烟也正看着他。这位平日里冷得能冻死人的大少夫人,此刻嘴角翘了一下。那双总带着凌厉杀气的凤目里,难得地柔和了几分——那是一个姐姐看到自家弟弟终于有人照料时,才会有的表情。

    她没说话,只朝萧尘轻轻点了下头。

    萧尘也笑了。

    他抬起手,无声地做了个"走"的手势。

    两人默契地转身,脚步极轻,踩在回廊的木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出十几步后,柳含烟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笑意:"那丫头……倒是个实诚人。"

    萧尘背着手走在前头,语气随意:"实诚的人,才值得托付。"

    柳含烟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萧尘走回沉香苑的路上,雷烈迎了上来,手里捏着一张刚到的飞鸽传书。

    "少帅,南边来的消息。杜白杜大人的马车已过冀州,再有三四日便到雁门关了。高福的车队慢些,还在后头。"

    萧尘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嘴角那丝笑意没有收,反而又深了几分。

    "杜白……倒是个急性子。"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传令下去,让五嫂把城西那处院子再检查一遍。杜白到了,不能怠慢。"

    他顿了顿,目光从纸条上"高福"两个字上掠过,语气平了下来。

    "至于高福——眼下还不能跟皇帝正面翻脸。面子功夫做足了,别让他挑出半点毛病。但该争的,一寸都不让;该硬的,半步都不退。"

    他将纸条凑到廊下灯笼的火上,火舌舔上纸边,烧成一团黑灰。

    "让风雨楼的人盯紧他身边每一个人。他带来的人里头,哪些是眼睛,哪些是爪子,我要一清二楚。"

    雷烈点头,刚要转身,萧尘又开口了。声音不大,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还有——如果高福或者他带的人在北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没把话说完。

    雷烈却浑身一凛,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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