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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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双姝。
一个如牡丹华贵艳丽，一个似幽兰清雅高洁。
之前没少有人将俩人拿来比较，而作为当事人的俩人也常常面和心不合。
你在宴会上以才情压我一头，我便要在服饰妆容上胜你一筹。
可如今，自己身着粗布囚衣面容憔悴。
裴淑君却将身披锦绣趾高气昂地踏入青州大营。
这便是天壤之别。
她回到文书营时，老孙头正埋头苦抄。
营帐内，墨香与霉味混杂，空气沉闷。
宁栀坐回自己的长案前，拿起笔，却迟迟未落。
她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鹰愁涧一役，她确实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但这份价值，在卫琢眼中或许仅限于谋士。
一个随时可以替代的谋士。
而裴淑君不同。
她是卫琢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而裴砚这个老狐狸，更是难对付。
当初一封信去，父亲便在牢中自缢，这里面倘若说没有猫腻宁栀死都不信。
宁栀垂下眼帘，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破局。
“今日的文牒，你可是抄完了？”老孙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
宁栀收敛心神，“回孙大人，尚余几页。”
老孙头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宁栀继续埋头抄写。
笔走龙蛇间，她脑海中思绪万千。
又过了两日。
军营里气氛明显不同。
伙房里加了菜色。
浆洗房的奴仆们，连夜赶制了新的营帐帘幕。
原本灰扑扑的营房，也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所有人都知道，有贵人要来了。
傍晚时分，林辉再次来到文书营。
“宁姑娘。”他站在帐门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宁栀放下笔。
“林副将。”她起身回应。
“卫将军有令，明日小裴大人一行抵达。你随营中营妇她们，在营门处迎候。”林辉言简意赅。
宁栀微微一顿，卫琢此举为何意？
难不成，是借此机会将她放在明面上来？
“遵命。”她恭顺地应下。
林辉转身离去。
老孙头在身后冷哼一声。
“一个营奴，也想攀高枝。”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宁栀没有理会。
她走到营帐角落，取出一件浆洗过的旧衣。
这是她在文书营的这几日，采薇偷偷送来的。
虽然是旧衣，但至少干净整洁。
次日，青州大营营门前，彩旗飘扬。
大靖将士们列队整齐，身披铠甲，气势肃穆。
营中的营妇们，则被安排在稍远处的角落。
宁栀混迹在其中。
她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裙，面色苍白，身形单薄。
与周围那些身强力壮的婆子们相比，她显得格外弱小。
头顶的烈日炙烤着大地。
不过才一炷香的功夫，宁栀的额头便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她却一动不动，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旌旗招展，车马簇拥。
一队精骑开道，护卫着几辆华丽的马车。
最前面的一辆，通体漆黑，车顶镶嵌着明珠。
车厢四壁以金丝银线着祥云纹样，彰显着乘坐者的尊贵身份。
在全营的注视下，马车缓缓停在营门前。
车帘掀开。
一只纤纤玉手从车内伸出，搭在侍女的手臂上。
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身着绛红交领大袖衫，外披石青暗花纱质裲裆，衣间以赤金绒线满绣海棠折枝纹。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斜插着一支点翠嵌宝凤头簪。
耳垂上的明月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肤若凝脂，眉如远山。
即便长途跋涉，也未曾沾染半分风尘。
眉宇间，是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矜持。
目光先是扫过面前列队的将士，最后落在了卫琢身上。
卫琢身披玄甲，立于众将士最前方。
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
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更添几分凌厉。
见到卫琢后，裴淑君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在侍女的扶持下下了马车后，便莲步轻移缓缓走向卫琢。
“卫郎。”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嗔。
但卫琢的脸上却并未见有多欢喜，只是微微颔首道：“裴小姐。”
然后便将目光移向了她身后刚下马车的年轻男子身上。
“小裴大人。”
裴淑君见卫琢将目光转向自己身后之人，脸上浅淡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她收回手，并未追问。
而是优雅转身，将身姿展露。
“卫郎，这是家兄裴轩，奉圣上之命押运粮草来青州慰问将士。”她介绍道。
那年轻男子向前一步，抱拳行礼：“在下裴轩，见过卫将军。”
他身形修长，眉眼间与裴淑君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男子独有的英气与傲慢。
卫琢点头回礼，态度疏离：“裴大人。”
简短的对话，气氛却无形中透着一股微妙。
卫琢的冷淡，裴淑君的微嗔，裴轩的审视，都在这营门前交织。
宁栀站在营妇之中，将一切收入眼底。
裴轩。
吏部尚书之子，前途无量。
他来此，绝不仅仅是慰问那么简单。
裴淑君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站在队列末尾的宁栀。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昔日京城双姝，如今却一个锦衣玉食，一个粗布麻衣。
强烈的对比，让她心中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卫郎，方才我下车时，似乎看到一个熟人。”
她莲步轻移，走到卫琢身侧，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宁栀所在的方向。
宁栀心头一紧，知道躲不过去。
她微微低头，将自己藏在营妇人群里，不发一语。
卫琢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侧头看了裴淑君一眼，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熟人？裴小姐怕是认错人了吧。”
裴淑君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转过身，对卫琢轻声说道：“怎会？毕竟我与这位故人也颇有几分交情。可谁承想这位故人父亲却干出如此糊涂之事，当真是令人唏嘘呢。“
“我来的时候便听说她也被送到这来了，故而才央着哥哥带我一同前来。”
说着她又将目光投向宁栀所在的方位，眉梢微挑:“宁二小姐，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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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少有人将俩人拿来比较，而作为当事人的俩人也常常面和心不合。
你在宴会上以才情压我一头，我便要在服饰妆容上胜你一筹。
可如今，自己身着粗布囚衣面容憔悴。
裴淑君却将身披锦绣趾高气昂地踏入青州大营。
这便是天壤之别。
她回到文书营时，老孙头正埋头苦抄。
营帐内，墨香与霉味混杂，空气沉闷。
宁栀坐回自己的长案前，拿起笔，却迟迟未落。
她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鹰愁涧一役，她确实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但这份价值，在卫琢眼中或许仅限于谋士。
一个随时可以替代的谋士。
而裴淑君不同。
她是卫琢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而裴砚这个老狐狸，更是难对付。
当初一封信去，父亲便在牢中自缢，这里面倘若说没有猫腻宁栀死都不信。
宁栀垂下眼帘，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破局。
“今日的文牒，你可是抄完了？”老孙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
宁栀收敛心神，“回孙大人，尚余几页。”
老孙头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宁栀继续埋头抄写。
笔走龙蛇间，她脑海中思绪万千。
又过了两日。
军营里气氛明显不同。
伙房里加了菜色。
浆洗房的奴仆们，连夜赶制了新的营帐帘幕。
原本灰扑扑的营房，也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所有人都知道，有贵人要来了。
傍晚时分，林辉再次来到文书营。
“宁姑娘。”他站在帐门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宁栀放下笔。
“林副将。”她起身回应。
“卫将军有令，明日小裴大人一行抵达。你随营中营妇她们，在营门处迎候。”林辉言简意赅。
宁栀微微一顿，卫琢此举为何意？
难不成，是借此机会将她放在明面上来？
“遵命。”她恭顺地应下。
林辉转身离去。
老孙头在身后冷哼一声。
“一个营奴，也想攀高枝。”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宁栀没有理会。
她走到营帐角落，取出一件浆洗过的旧衣。
这是她在文书营的这几日，采薇偷偷送来的。
虽然是旧衣，但至少干净整洁。
次日，青州大营营门前，彩旗飘扬。
大靖将士们列队整齐，身披铠甲，气势肃穆。
营中的营妇们，则被安排在稍远处的角落。
宁栀混迹在其中。
她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裙，面色苍白，身形单薄。
与周围那些身强力壮的婆子们相比，她显得格外弱小。
头顶的烈日炙烤着大地。
不过才一炷香的功夫，宁栀的额头便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她却一动不动，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旌旗招展，车马簇拥。
一队精骑开道，护卫着几辆华丽的马车。
最前面的一辆，通体漆黑，车顶镶嵌着明珠。
车厢四壁以金丝银线着祥云纹样，彰显着乘坐者的尊贵身份。
在全营的注视下，马车缓缓停在营门前。
车帘掀开。
一只纤纤玉手从车内伸出，搭在侍女的手臂上。
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身着绛红交领大袖衫，外披石青暗花纱质裲裆，衣间以赤金绒线满绣海棠折枝纹。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斜插着一支点翠嵌宝凤头簪。
耳垂上的明月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肤若凝脂，眉如远山。
即便长途跋涉，也未曾沾染半分风尘。
眉宇间，是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矜持。
目光先是扫过面前列队的将士，最后落在了卫琢身上。
卫琢身披玄甲，立于众将士最前方。
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
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更添几分凌厉。
见到卫琢后，裴淑君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在侍女的扶持下下了马车后，便莲步轻移缓缓走向卫琢。
“卫郎。”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嗔。
但卫琢的脸上却并未见有多欢喜，只是微微颔首道：“裴小姐。”
然后便将目光移向了她身后刚下马车的年轻男子身上。
“小裴大人。”
裴淑君见卫琢将目光转向自己身后之人，脸上浅淡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她收回手，并未追问。
而是优雅转身，将身姿展露。
“卫郎，这是家兄裴轩，奉圣上之命押运粮草来青州慰问将士。”她介绍道。
那年轻男子向前一步，抱拳行礼：“在下裴轩，见过卫将军。”
他身形修长，眉眼间与裴淑君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男子独有的英气与傲慢。
卫琢点头回礼，态度疏离：“裴大人。”
简短的对话，气氛却无形中透着一股微妙。
卫琢的冷淡，裴淑君的微嗔，裴轩的审视，都在这营门前交织。
宁栀站在营妇之中，将一切收入眼底。
裴轩。
吏部尚书之子，前途无量。
他来此，绝不仅仅是慰问那么简单。
裴淑君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站在队列末尾的宁栀。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昔日京城双姝，如今却一个锦衣玉食，一个粗布麻衣。
强烈的对比，让她心中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卫郎，方才我下车时，似乎看到一个熟人。”
她莲步轻移，走到卫琢身侧，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宁栀所在的方向。
宁栀心头一紧，知道躲不过去。
她微微低头，将自己藏在营妇人群里，不发一语。
卫琢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侧头看了裴淑君一眼，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熟人？裴小姐怕是认错人了吧。”
裴淑君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转过身，对卫琢轻声说道：“怎会？毕竟我与这位故人也颇有几分交情。可谁承想这位故人父亲却干出如此糊涂之事，当真是令人唏嘘呢。“
“我来的时候便听说她也被送到这来了，故而才央着哥哥带我一同前来。”
说着她又将目光投向宁栀所在的方位，眉梢微挑:“宁二小姐，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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