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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震撼朝堂(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紫宸殿中,烛火通明。

    天德皇帝立於御案之前,手中那份锦衣卫的加急军报已被他反覆看了三遍。他擡眸望向殿外那片辽阔的夜空,眸中光芒闪烁,既有欣喜,亦有深思。

    「确是意外之喜。」

    他轻声自语,随即又转过身,负手踱步至殿前,望着那深邃的苍穹:

    「不过此子的天赋也着实恐怖,已经三品了吗?」

    「还融入了十日天瞳,可以二品视之!三品阶段,就能与岳青鸾抗衡,硬撼那位准超品的军神而不败不愧是旭日王真灵转世。旭日王当年便是以无穷无尽的太阳元力,称雄於九霄神庭,与几位神王分庭抗礼,如今看来,池这份底蕴,已在沈天身上重现。」

    天德皇帝继续踱步,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还有沈八达,能以二品修为,硬扛屠千秋全力一击而仅受轻伤,这份根基,这份胆魄,放眼朝堂,能有几人?他在京城内替朕清理宫廷财政,整顿御用监、御马监,追回巨额贪墨,又主持西厂,镇压宵小,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帖周到。沈天一一沈八达一一这伯侄二人,倒真是朕的一对宝贝。」

    曹谨闻言,心神微动。

    他跟随天子多年,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那宝贝二字,听起来是褒奖,可用在两位重臣身上,还有天子的语气,却别有意味。

    这位陛下,已对沈氏伯侄起了忌惮之心。

    也是,以沈天此战展现出的战力,不久後便有望真正抗衡超品。而沈八达身为西厂督公,权倾内庭,深得圣眷,却也有着超品之姿。这等伯侄二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若真生出异心

    曹谨默默无言,只将头垂得更低。

    天德皇帝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回御案之後:「传中书舍人拟旨,不,曹谨由你自己来。」曹谨当即从一旁取来纸笔,提笔在圣旨草稿上快速记录。

    天德皇帝继续道:「此诏明发!平北伯沈天,忠勇可嘉,战功赫赫,着即晋加太子少保衔,赐紫金鱼袋,以示朕嘉奖之意。再令兵部、吏部、宗人府、内阁,从速会商议叙,是否当为其晋爵。其部下诸将及所部将士,也需尽快核准战功,论功行赏。着兵部、吏部从速议处,不得延误。剑龙郡新得之地,改为剑龙府,并入平北伯封地,由平北伯全权处置一一军政民政,一应事务,皆可便宜行事。」他顿了顿,又道:「宣州总兵左丘鸿、布政使郑明远、右翼副将谭宗、镇魔使裴元朗等人,协力有功,各加一级,赏银十万两,着有司议叙。令他们全力协助平北伯稳固新得之地,不得推诿。」曹谨一一记录,笔下如飞。

    天德皇帝沉吟片刻,继续道:「传旨给沈天一朕赐他九个万户所的正兵兵额,三千金阳亲卫兵额,准其自行招募编练,募兵所需钱粮器械,全由兵部、户部调拨。」

    曹谨闻言当即擡头:「陛下,这兵额是否太多了?周家庄一战,足见平北伯不久後便有与超品抗衡之力,而沈八达恐怕亦有超品之姿。需知平北伯封地距离京城只有两千里!且平北伯府吞并剑龙府後,其领地之广,等同於内地一州,不逊於几大国公府。若再予他九万正兵一」

    陛下居然还许诺朝廷承担其募兵费用?

    天德皇帝却洒然一笑,摆了摆手:「朕意已决,就这麽拟旨。朕容得下屠千秋,能容得下皇后,自然也能容得下沈天伯侄。只要他们能为朕牵制住岳青鸾,让那位大楚军神无暇东顾一一朕便是许他一个战王位,又如何?」

    他唇角微扬:「告诉平北伯,朕会令宣州冀州,全力给他提供粮秣军械,为他调集至少三十万援兵;但有一条,一定要守住剑龙府。不但要守住,还要他相机西进。无论他能攻下大楚多少土地,朕都乐见其成。」

    「再转告锦衣卫,要他们加强对平北伯府的监控,朕要知道平北伯每日行踪,平北伯府现在究竞有多少军力?有多少战争灵植?他的核心部属实力如何?」

    曹谨心头一震,不敢再多言,只躬身道:「臣遵旨。」

    他捧着拟好的圣旨草稿,缓缓退出紫宸殿。

    殿中烛火摇曳,天德皇帝独自立於御案之前,眸光穿透殿门,落向那遥远的北方夜空,久久不语。同一时间。京城东郊,锺家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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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初透,洒落在这座占地三百亩的庄园之上。庄园深处,一座占地十丈方圆的法坛静静矗立。法坛以青罡石垒砌,分作三层,每一层都铭刻着繁复的阵纹。坛顶之上,四十九枚拳头大小的灵石按周天之位排列,明灭不定,洒落清冷的灵光。

    四名钦天监的法师分立法坛四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们身着暗红祭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辉。

    法坛中央,沈八达负手而立。

    他一袭玄黑蟒袍,面色平静如水,周身气息内敛深沉。右手擡起,五指虚按,正对着法坛下方那团翻涌的血色雾气。

    那血色雾气浓稠如浆,在法坛阵法的逼迫下,正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离、凝聚。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条长达十丈的血龙在疯狂挣扎。

    血龙通体赤红,龙鳞如血玉般晶莹剔透,却每一片都流淌着黏稠的血光。龙首狰狞,龙眸如两团燃烧的血焰,死死盯着法坛上的沈八达。

    「沈八达一一!」

    血龙嘶声咆哮,声音如无数冤魂的哀嚎汇聚而成,在清晨的薄雾中回荡:「你怎敢如此?!吾是奉神明之力,诸神之命!你这是在逆神!是在与诸神为敌!」

    沈八达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锺威。」他语声平淡,却字字清晰:「你乃前吏部侍郎,当朝二品世家桃源锺氏的三房嫡脉,世受皇恩,却行此血祭邪法,以自家部曲亲族之气血,窃取皇脉帝气,化为血龙藏匿官脉之中一一此罪恶极,该当凌迟。」

    他说话间,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那团血色雾气骤然收缩,血龙的挣扎愈发剧烈。它疯狂扭动十丈龙躯,龙爪撕扯着周遭的阵纹,龙尾横扫,每一次冲击都震得法坛微微颤抖。

    他本身便是二品修为,此时化身血龙,已有一品巅峰之力,挣紮起来,声势天崩地裂。

    四名钦天监法师面色凝重,拚命催动阵法,灵石明灭闪烁,阵纹进发出璀璨星辉,死死压制着那条血龙。

    便在此时一

    「轰!!!」

    血龙猛地一挣,竞在阵法的压制下撕开一道裂口!它那十丈龙躯如血色闪电般冲天而起,便要向天际深处逃窜!

    「想逃?」

    一道冷喝炸响!

    岳中流的身影自法坛外疾掠而至!他人在半空,断岳刀已悍然出鞘!

    「锵吟!」

    刀鸣如龙吟,暗红刀罡照亮晨曦!

    这一刀斩出,天地变色!刀罡之中,万千道细密的水线交织流转,每一道都如神兵利刃,锋锐无匹;每一道又蕴含着山岳般的沉重,落下时仿佛能压塌虚空;每一道更似流水般无孔不入!

    万千水线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将那条刚刚挣脱的血龙尽数笼罩!

    「嗤嗤嗤!」

    水线切入血龙龙躯的瞬间,进发出刺耳的切割声!血龙那十丈龙躯之上,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暗金色的龙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血龙发出凄厉的嘶吼!它疯狂挣扎,龙躯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那些水线的束缚!

    岳中流面色不变,断岳刀再斩!

    这一刀,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刀罡之中,那尊高达三十丈的断岳真神虚影一闪而逝,手持巨刃,朝着血龙当头斩落!

    「不一!!!」

    血龙发出绝望的嘶吼!

    刀罡斩落,血龙那十丈龙躯,自头颅至尾脊,被一分为二!

    两半龙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色光屑!光屑之中,一道虚幻的人影一闪而逝一一那是一个年约七旬的老者,面容清瘫,须发皆白,此刻却满脸惊恐与不甘。

    正是锺威的残魂。

    岳中流刀锋一转,一刀斩碎那道残魂。

    残魂崩碎的瞬间,发出最後一声哀嚎,随即消散於无形。

    漫天血色光屑飘洒而下,如一场凄艳的血雨,在晨光中渐渐消散。

    岳中流收刀落地,周身气息微微波动。他看了一眼那片飘散的血雨,转头看向沈八达,语含感慨:「督公,此人真是何苦来哉?他乃前吏部侍郎,当朝二品世家的桃源锺氏三房嫡脉,居然也做出这种事。血祭自家部曲亲族,窃取皇脉帝气一他图什麽?」

    沈八达此时擡手一招,从那些血雨中抽出一丝丝细小血线。

    那血线汇聚在他手中,竟聚成一条蛟形,有鳞有角,在他的手心翻滚。

    沈八达凝神看了一眼,就将之收入袖中。

    他随即缓步走下法坛,神色平静如水:「这钟威,已经寿元无几,且常年受丹毒器毒所困,几乎每日都面临凌迟般的痛苦。那种滋味,不是什麽人都能承受得住的。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从容面对死亡的。」他擡眸,看向远处。

    法坛百丈之外,锺家的众多子侄与族人正跪伏於地。他们皆被西厂番役看押,神色惶恐不安,有的瑟瑟发抖,有的面色惨白,有的一脸茫然。

    沈八达眯起眼,眸光幽深如渊。

    这是诸神的阳谋,他们要以此令大虞世家与天子离心离德,更要腐蚀官脉,动摇国本。自然不惜血本,不吝重酬。

    目的就是让这些起了贪生怕死之心,又畏惧丹毒器毒折磨之人铤而走险,投身这血祭之法。便在此时一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自远处传来!

    众人擡头,只见一道遁光自南面疾掠而来,速度快如流火。眨眼间,那道遁光便落在法坛之前,化作一名身着玄黑飞鱼服的西厂掌刑千户。

    那千户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语声激动:

    「启禀督公!锦衣卫、东厂、西厂先後送来急报一一大楚军神岳青鸾率二十万精锐奇袭宣州,却被平北伯沈天大破於断龙江西岸!」

    沈八达闻言,眸光骤然一凝。

    岳中流更是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名千户。

    那千户深吸一口气,继续禀报:「是役,平北伯府斩杀大楚龙州总兵薛锋以下将官九十七员,阵斩敌军九万七千余众,俘虏三万二千余人!岳青鸾率残部溃退,平北伯趁胜追击,已攻占剑龙郡城,尽收剑龙郡八县之地,拓土八百七十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四名钦天监的法师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些看守锺氏族人的西厂番役,也纷纷擡头,面露惊骇。

    岳中流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语声铿锵,掷地有声!那一向冷厉的面容上,此刻满是难以抑制的喜色!沈八达负手而立,面色依旧平静。

    可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一一欣慰。

    还有骄傲。

    他擡眸,望向南面那片辽阔的天际。

    那里,是剑龙郡的方向。

    晨光万道,洒落在他身上,将那一袭玄黑蟒袍染成一片淡金。

    片刻後,沈八达收回目光,看向那名跪地的千户,语声平淡如常:

    「知道了。传令西厂,密切关注後续战报。再有消息,即刻来报。」

    那千户抱拳躬身:「是!」

    他起身,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沈八达转身,看向岳中流,唇角微微上扬。

    「走吧,回去。」

    他负手而行,脚步从容,朝着庄园之外走去。

    岳中流紧随其後,那一向冷厉的面容上,此刻仍带着未散的笑意。

    而此时钟家的族人们仍跪伏於地,神色惶恐。

    四名钦天监的法师也怔怔立於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玄黑身影,久久无言。

    他们仍然难以置信,沈公公的侄儿居然击败了那位大楚军神?

    那位平北伯才刚过二十吧?他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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