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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极致治愈!粗瓷碗里的第一块肉

    林阮把那个沉重发黑的木锅盖随手扔在灶台上。

    浓郁的酱红色油脂在铁锅里翻滚,冒着大大小小的泡泡,甜腻的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味道直冲屋顶。

    林阮转身走到破碗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两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她拿起水瓢舀了点清水,胡乱把碗冲洗了一遍,用力甩干水珠。

    铁锅旁边放着一个带盖的铝锅,里面是贺擎野提前煮好的杂粮饭,高粱米混着一点点苞谷茬子,粗糙得很。

    林阮拿着木饭勺,毫不客气地把铝锅里的杂粮饭挖出来,在两个粗瓷大碗里压得实实的。

    她端着两碗饭走到铁锅前,拿起铁铲,连肉带汤一起往碗里盖。

    一块块麻将大小、裹着焦糖色的五花肉堆在杂粮饭上,浓稠的汤汁顺着米粒的缝隙往下渗透,很快就把底下的高粱米染成了诱人的酱红色。

    林阮双手端着两个冒尖的粗瓷大碗,转身走到那张缺了一条腿、用两块破砖头垫着的方桌前。

    两碗饭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油星子。

    “过来。”林阮拉开一条长条板凳,自己先坐下,拿起一双竹筷子在桌面上齐了齐。

    贺擎野站在灶台两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躯僵直着。他盯着那两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烧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步都没往前迈。

    “我刚才在河道喝了一肚子凉水,现在很饱。”贺擎野把脸偏向一边,声音发哑,“你吃,我不饿。”

    林阮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手伸过来。”林阮不接他的话茬,直接下达命令。

    贺擎野一愣,手往后缩了缩。

    “我让你把手伸过来!”林阮站起身,一把抓过他的右胳膊。

    那块包扎在手背上的蓝布手帕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刚才他用力劈柴,伤口又裂开了。

    “你这手要是废了,以后谁帮我修屋顶?谁帮我劈柴?”林阮指着他的手背,“你流了这么多血,不吃肉补回来,明天连铁锹都拿不动。大队长那个狗腿子正愁抓不到你的错处,你明天要是干不完活,他绝对扣你一天的工分!”

    贺擎野用力把手抽回来。

    “一点小伤,死不了。”他把手藏到桌子底下,“我是劳改分子。我这种成分的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点荤腥。这肉是你拿命从黑市换回来的,你自己吃。”

    “我拿命换回来的,所以我说了算。”林阮重新拿起筷子,指着对面那条空着的板凳,“坐下。”

    贺擎野没动。

    “行。”林阮站起身,双手端起其中一个大碗,作势就要往外走,“既然你不吃,那我就端出去。大队部后院那条大黄狗天天饿得直叫唤,我拿去喂狗,它还能冲我摇摇尾巴。”

    “你敢!”贺擎野大步跨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粗糙的掌心贴着林阮的手背,烫得吓人。

    “你看我敢不敢?”林阮手腕一翻,挣脱他的钳制,“你要是不吃,我就全倒出去喂狗。我林阮向来说到做到。”

    贺擎野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他败下阵来。

    他拉开那条破板凳,高大的身躯委屈地挤在狭小的方桌前,坐了下来。

    林阮把碗重新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坐了回去。

    “吃。”林阮下达指令。

    贺擎野拿起筷子,看着碗里冒尖的肉块,迟迟没有动。

    林阮懒得理他,直接夹起最上面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刚出锅的肉烫得她直吸气。她用手扇着嘴巴,含糊不清地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真香。”林阮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贺擎野,你再不吃,等会儿凉了,猪油凝固在上面,吃下去保准你拉肚子。”

    贺擎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终于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软糯香甜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炸开。猪皮的胶质和肥肉的油脂完美融合,瘦肉炖得极烂,几乎不用怎么嚼就化开了。浓郁的咸香带着冰糖的清甜,顺着喉管一路滑进胃里,像一团火,把常年泡在冷水里的寒气驱散了一大半。

    贺擎野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下乡改造这几年,吃得最多的是发霉的红薯面窝窝头和拉嗓子的麦麸粥。逢年过节,大队里杀猪分肉,他们这些黑五类连猪毛都分不到一根。

    这是他吃过的最像样、最温暖的一顿饭。

    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杂粮饭。混着红烧肉汤汁的高粱米变得异常美味,他连菜带饭一起嚼,吃得又快又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林阮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锅里还有汤,等下可以拿开水冲个油汤喝。”

    贺擎野没说话,只是扒饭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点。

    “明天我下了工,再去一趟镇上。”林阮一边挑着碗里的饭,一边说,“猪油渣的生意还得做。胖摊贩那边既然撕破了脸,他肯定会找人在半路堵我。你把那把匕首借给我,我总得让它见见血。”

    贺擎野筷子一顿。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林阮。

    “不行!”他咽下嘴里的饭,语气强硬,“今天苏红梅刚被抓走,知青点的人都盯着你。你现在去镇上,太扎眼。”

    “就是因为苏红梅被抓了,我才要去。”林阮夹起一块八角扔在桌子上,“苏红梅那个远房舅舅在县里当办事员,王干事今天抓了人,明天肯定要去县里探探口风。公社保卫科这几天绝对乱成一锅粥,没人有空管黑市的事。”

    贺擎野看着她,连饭都忘了嚼。

    “你连公社干部的动向都算计进去了?”他震惊地瞪大眼睛。

    “我不算计清楚,怎么敢把苏红梅往死里整?”林阮咬了一口瘦肉,“她天天在知青点耀武扬威,不把她弄走,我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胖摊贩那边肯定想不到我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去黑市,这就叫灯下黑。”

    “那帮人手里有刀有棍,你一个女人,拿把匕首能干什么?你真以为自己能一个打十个?”

    “我当然打不过。”林阮放下筷子,“所以我只负责跑。他们要是追得紧,我就往公社保卫科的方向跑。大白天的,他们不敢在公社门口动刀子。”

    贺擎野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太冒险了。”

    “钱得赚,饭得吃。你不让我去黑市,难道天天指望天下掉馅饼?”

    贺擎野沉默了。

    他看着林阮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又看了看自己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肉块。

    他突然伸出筷子,在自己碗里翻找了一下。

    他挑出一块最大、最瘦的红烧肉,手腕一转,直接夹到了林阮的碗里。

    林阮愣了一下。

    林阮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问:“你干什么?”

    “太肥了,我不爱吃。”贺擎野转过头,盯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纹,声音很轻。

    林阮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块纯瘦的肉。

    “贺擎野,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林阮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这块肉连一丝肥膘都没有,你管这叫太肥?”

    贺擎野耳根泛起一层可疑的红色。

    “我嫌腻。”他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

    “你一个天天喝麦麸粥的人,跟我说嫌肉腻?”林阮把筷子一放,身子往前倾,“贺擎野,你是不是觉得我林阮是个叫花子,需要你从牙缝里省出肉来施舍我?”

    “我没有!”贺擎野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否认,“我只是……你太瘦了。”

    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林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干瘪的身板,宽大的蓝布褂子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确实没什么肉。

    “行,你嫌腻,我吃。”林阮大口扒着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以后赚了钱,我天天买大肥肉腻死你。”

    贺擎野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没有反驳。

    柴房里只剩下两人筷子碰到粗瓷碗发出的清脆响声,还有咀嚼食物的声音。两人之间的那种因为身份和成分带来的隔阂,在这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里,彻底消融得干干净净。

    窗外秋风呼啸,贺擎野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暗自下定决心,明天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镇上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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