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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春深议事

    三月十八,文华殿。

    窗外春意渐浓,殿内气氛却凝重如冬。朱由检召徐光启、沈廷扬、海文渊、王在晋四人议事,桌上摊着数十份奏本,皆是三线战事后的善后要务。

    “第一件,辽东。”朱由检拿起熊廷弼的请功奏本,“熊廷弼请抚恤阵亡将士七千一百三十三人,伤者倍之;补充火炮弹药折银十五万两;修复辽河沿线堡寨需银八万两;另请增调兵员一万,以补缺额。”

    海文渊皱眉:“陛下,仅辽东一项,便需三十余万两。今岁战争国债实收八十万两,已拨辽东二十万、宣府十万、陕西二十万,余三十万需备不时之需。”

    “那就先拨十五万两给辽东。”朱由检决断,“兵员补充,命兵部从山东、河南卫所抽调,四月前务必到位。至于修复工程……命工部派员勘察,凡非急务,暂缓。”

    王在晋补充:“还有一事,周遇吉奏报,俘获建州仿制雪橇炮车三辆,已运回锦州。经查验,其炮为生铁铸造,易炸膛;雪橇结构简陋,远不及我军。但……建州工匠学习能力惊人,此次仿制已比去冬进步良多。”

    “缴获的炮车,送一辆到西山,命薄珏分析。”朱由检道,“另两辆拆卸,部件分送各军器局,让工匠们看看建州到了什么水准,知己知彼。”

    “第二件,江南。”朱由检拿起李信的奏本,“开海两月,关税三十万两,此为喜。然走私禁物之事,必须彻查。李信已拿办工坊主七人,皆私售生铁、硫磺与倭商。供词称,倭商出价十倍于市价。”

    沈廷扬道:“臣已命海关严查出港货物,凡有可疑,一律扣检。但……沿海数百里,走私船小船快,防不胜防。”

    “那就水陆并防。”朱由检道,“命郑芝龙增派巡逻快船,昼夜巡海。沿海渔村,实行保甲连坐,凡举报走私属实者,重赏;隐瞒不报者,同罪。”

    他顿了顿:“另,那些走私的工坊主,如何处置?”

    “按《大明律》,私售禁物与外人者,斩;家产抄没。”沈廷扬道,“李信已拟斩七人,家产充公,估计可得银五万两。”

    “准。”朱由检批红,“但要明发告示,以儆效尤。让江南商贾知晓:朝廷开海是为互通有无,非为资敌。”

    “第三件,陕西。”朱由检拿起陈奇瑜奏本,神色稍缓,“凌汛已过,番薯推广顺利,五万农户签约。更难得的是,河工老农所献‘石笼固堤法’,工部验证有效,拟推广全国。”

    徐光启赞道:“此乃民智结晶。臣已命农学士记录成册,凡各地治河有效土法,皆收录刊印,分发交流。”

    “善。”朱由检道,“陈奇瑜另请一事:陕西连年旱灾,地下水枯竭。他欲组织民夫挖深井、修水窖,以备夏旱。需银十万两。”

    海文渊苦笑:“陛下,国库……”

    “朕知道。”朱由检截断他的话,“这十万两,从内帑出。但告诉陈奇瑜:钱要花在刀刃上,每口井、每个窖,都需登记造册,事后查验。若有贪墨,严惩不贷。”

    “臣遵旨。”

    议事至午时,王承恩提醒用膳。朱由检却摆摆手:“还有一事——与荷兰谈判,进展如何?”

    沈廷扬忙道:“郑芝龙遣使赴巴达维亚已半月,尚无回音。但据南洋商船带回消息,荷兰东印度公司内部确有分歧:总督范·迪门倾向和谈,保全贸易利益;舰队司令范·德林登主张再战,以武力打开中国市场。”

    “荷兰人在等。”朱由检冷笑,“等辽东战事结果,等大明虚实。若我胜,他们就和谈;若我败,他们就趁火打劫。”

    “那……”

    “加紧备战。”朱由检道,“命郑芝龙:水师整训不可松懈,新造铁壳船需加快。另外,那两艘俘获的荷兰船,研究透彻了吗?”

    徐光启答:“汤若望、邓玉函等泰西传教士已查验月余。荷兰船确有其长:船体流线,逆风航行佳;炮位布局合理,火力覆盖全;还有……他们用的帆索系统,效率比我船高三成。”

    “学。”朱由检毫不犹豫,“命工部船政司,仿荷兰船优点,改进我战船。至于帆索系统,让老水手、老船工与泰西人共研,务必掌握。”

    “臣领旨。”

    午后,朱由检稍事休息,便召见刚从江南回京的孔贞运。

    孔贞运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陛下,老臣此次南下三月,遍历苏松常镇四府,见闻颇多。”

    “先生请讲。”

    “其一,工商合营确有成效。”孔贞运道,“苏州丝织,昔日机户散乱,今有官营织坊十座,统购蚕丝、统销绸缎,成本降两成,质量反升。工人月钱从一两增至二两,皆称颂新政。”

    “其二,开海引商贾云集。松江港每日进出商船数十,码头脚夫、货栈伙计、车马行夫,新增雇工数万。市面繁荣,物价平稳。”

    “然,”他话锋一转,“问题亦有。部分士绅虽表面合营,暗中仍抵触。有儒生议论,称‘工商兴则礼乐废’;有旧族不满,言‘官营与民争利’。更甚者,老臣在常州见一告示,上书‘新政祸国,理学不存’,虽很快被官府撕去,但可见暗流。”

    朱由检平静问:“先生如今如何看待新政?”

    孔贞运正色:“老臣昔年拘泥章句,以为新政坏祖宗法度。今亲眼所见,工商兴则百姓富,百姓富则国家强。至于理学……程朱之学,本讲格物致知。今新政重实学、兴百工,正是格物之践行,何来‘不存’之说?”

    他顿了顿:“老臣已作《新政实绩录》三卷,详载江南变化,拟刊印分发各书院,以正视听。”

    朱由检欣慰:“先生能变,实乃大明之幸。这《实绩录》,朕命翰林院助你刊印,发往全国府州县学。”

    “谢陛下!”

    三月二十,朱由检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带着太子朱慈烺,微服至京郊农村,看春耕。

    这次没有大张旗鼓,只带王承恩、曹化淳及四名便衣锦衣卫。一行人扮作城里商人,骑马出城。

    京郊田野,麦苗青青。农人正忙着锄草、施肥,见有生人,只抬眼看看,又低头劳作。

    朱由检下马,走近一老农:“老丈,今年春耕可顺?”

    老农直起腰,打量来人:“还行。去冬雪足,地墒好。官府又发了新犁头,说是西山造的,轻便耐用。”

    “赋税呢?”

    “减了三成。”老农脸上有笑意,“说是皇上体恤咱百姓。就是……就是春播种子贵了点,麦种一斗要一钱五。”

    朱由检记在心里。转身时,见太子正蹲在田埂,看一群孩童玩泥巴。那些孩童衣衫破旧,但笑声清脆。

    “烺儿,看出什么了?”

    朱慈烺起身:“父皇,这些孩子,都没穿鞋。”

    朱由检心中一颤。细看,果然,七八个孩童赤脚在田埂奔跑,脚上沾满泥巴。

    “老丈,孩子们为何不穿鞋?”

    老农苦笑:“买不起。一双布鞋要三十文,够买两升麦。反正天暖了,光脚惯了。”

    回宫路上,朱慈烺问:“父皇,百姓为何如此穷?”

    “因为国家还没真正富强。”朱由检缓缓道,“辽东要打仗,宣府要防边,陕西要赈灾,处处要钱。朝廷减了赋税,但百姓底子薄,经不起风浪。”

    “那如何才能富?”

    “兴工商,开海运,重科技。”朱由检道,“你看江南,工坊多,商人多,百姓就有活干,有钱挣。等全国都如江南,孩子们就有鞋穿了。”

    当夜,朱由检下旨:命内府织造局赶制布鞋五万双,分赐京畿贫户儿童。所需银两,从他个人用度中扣。

    王承恩劝:“皇上,五万双鞋,需银五千两。内帑本就紧张……”

    “那就减朕的膳食,撤朕的赏玩。”朱由检道,“孩子们赤脚的样子,朕忘不掉。”

    三月二十二,西山传来喜讯。

    薄珏抱病督工,新一批蒸汽炮车进展神速。更喜的是,他根据俘获的建州炮车,改进了自己的设计——炮车底盘加装可拆卸“雪橇板”,冬装可雪地行,春卸可泥地走。

    “薄珏此人,真乃国士。”朱由检闻讯,亲批赏银三千两,赐“匠心独运”匾。

    几乎同时,汤若望的译书馆完成第一部译著——《泰西火器要略》。书中详载佛郎机、红夷炮铸造法,以及弹道计算、火药配比等。

    朱由检命即刻刊印,发往各军器局、火器营。并下旨:“凡工匠依此书改进火器有功者,赏银百两至千两,授官衔。”

    三月二十五,南洋消息终于传来。

    郑芝龙遣使从巴达维亚返回,带回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范·迪门的亲笔信。信中表示:愿与大明和谈,但有三条:一,大明开放广州、厦门为荷兰商站;二,荷兰船享受最惠国待遇,关税减半;三,大明承认荷兰对台湾部分港口的控制。

    “痴心妄想。”朱由检看完,将信掷于案上,“告诉郑芝龙:大明底线三条——一,荷兰退出台湾全岛;二,关税由我定,荷兰船照常缴纳;三,荷兰商船仅准停泊指定港口,不得设商站。若不应,那便战。”

    沈廷扬犹豫:“陛下,是否太过强硬?荷兰船坚炮利,若真开战……”

    “朕研究过荷兰人。”朱由检道,“他们在南洋,要对付葡萄牙、西班牙,还要防着英吉利。不可能全力对付大明。此乃虚张声势,看我敢不敢硬。”

    他站起身:“传旨郑芝龙:水师整军备战,铁壳船加紧建造。另,派人联络葡萄牙、西班牙商人,许以贸易优惠,分化泰西诸国。记住,外交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三月二十八,朝鲜使臣李廷龟紧急求见。

    “陛下,小邦有急报。”李廷龟跪地呈上国书,“建州遣使至汉城,威逼利诱,要我朝断绝与大明关系,转而与建州结盟。国王誓死不从,但……但建州使臣扬言,若不应,今夏必伐朝鲜。”

    朱由检眼神一冷:“皇太极这是要断我臂膀。告诉李倧国王:大明必保朝鲜。命孙元化再增援火炮二十门,火铳五百支,助朝军加固防线。另,命东江镇毛文龙部(注:历史上毛文龙此时已死,但本故事中因蝴蝶效应仍在)加强袭扰建州后方,牵制其兵力。”

    “谢陛下天恩!”李廷龟叩首,“小邦必与大明共存亡!”

    三月三十,暮春时节。

    朱由检在文华殿总结三月得失。辽东击退建州渡河,宣府挫败喀尔喀,陕西稳住汛情,江南开海顺利,科技又有突破。看似处处向好。

    但他知道,危机只是暂缓。

    皇太极在积蓄力量,荷兰在虎视眈眈,内部反对势力在暗中串联,天灾的阴影仍未散去。

    “王承恩。”

    “奴才在。”

    “朕欲设‘战略参谋司’,选年轻有为、通晓实务的官员入值,专研国内外形势,为朕提供方略。”朱由检道,“你看如何?”

    “陛下圣明!此乃未雨绸缪。”

    “还有,命翰林院修《崇祯新政实录》,从朕登基起,每年一卷,详载改革举措、成效得失。要让后人知道,这段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奴才即刻去办。”

    夜深了,朱由检独坐灯下,翻看各地奏本。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独而坚定。

    窗外,春风拂过宫殿飞檐,带来隐约的花香。

    崇祯五年的春天,在战火与改革中,悄然过半。

    前路依然艰难,但他已看清方向——强军以御外侮,富民以固根本,兴学以育人才,科技以图长远。

    这四条路,都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直到大明真正中兴,直到华夏重屹东方。

    他提起笔,在奏本上批下朱红:

    “准。但需务实,戒虚文。”

    四字千钧。

    一如他肩上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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