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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 章 回北京

    水潭的事解决之后,村里热闹了好几天。

    那几个走失的孩子是在后山山脚下被发现的,一个个迷迷糊糊的,说是睡着了,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阿姨要带他们走,后来有人把他们叫醒了。

    孩子们身上没什么伤,就是瘦了一圈,饿的。

    家长抱着孩子哭成一团。

    村长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村长带着几个家长来农家乐那天,天刚亮。

    长乐还没起,黑瞎子正在院子里热药。

    院门被推开了,村长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只大公鸡,鸡冠红彤彤的,尾巴翘得老高,咯咯叫着,翅膀扑棱棱的。

    后面跟着几个家长,有的拎着老母鸡,有的挎着篮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鸡蛋。

    王胖子从厨房出来,看见这场面,愣住了。

    村长把大公鸡往他手里一塞,握着他的手使劲摇。

    “王老板,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咱们村的孩子!”

    王胖子被那只大公鸡扑了一脸鸡毛,咳了两声。

    “别别别,不是我一个人救的。吴邪、小哥、瞎子,都出力了。”

    村长又去握吴邪的手,吴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村长又要去握张起灵的手,张起灵往后退了一步,村长握了个空,也不尴尬,笑呵呵的。

    黑瞎子在旁边热药,没抬头,村长也没敢去握他的手。他那张脸,不笑的时候确实有点吓人。

    长乐被鸡叫声吵醒了,下楼看见院子里热闹的场景,笑了。

    一个女家长看见她,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你是王老板的嫂子吧?长得真好看。谢谢你,谢谢你们救了我家小宝。”

    长乐被她握着,手有点疼,但没抽回来。“应该的。”

    女家长从篮子里掏出一把鸡蛋塞到她手里。“自家鸡下的,好吃。”

    长乐捧着那把鸡蛋,鸡蛋还是温热的。

    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谢谢。”

    大公鸡被王胖子养在院子里的鸡圈里,和那几只老母鸡作伴。

    鸡蛋太多了,吃不完,云彩腌了一坛子咸鸡蛋,剩下的每天早上煮一锅,每人一个。

    长乐每天早上吃一个,蛋黄沙沙的,咸淡刚好。黑瞎子看着她吃,问她好吃吗,她点头,他就把自己的那个也剥了放进她碗里。

    长乐看着碗里两个鸡蛋。“你自己吃。”

    “不爱吃。”

    长乐不信,但没拆穿,把两个都吃了。

    住了快半个月,药快喝完了。

    黑瞎子把最后几包药捆好,放进箱子里。

    长乐坐在床上看着他收拾东西,有点舍不得。

    黑瞎子回头看她。“怎么了?”

    长乐抱着膝盖。“不想走。”

    黑瞎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那再住几天?”

    长乐摇头。“药没了。”

    黑瞎子看着她,知道她是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云彩,舍不得每天早上被大公鸡叫醒的日子。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有时间再来,我答应你。”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你说话算话?”

    黑瞎子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长乐想了想。“好像没有。”

    黑瞎子捏了捏她的脸。“那不就结了。”

    走的那天,天很好,太阳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王胖子从鸡圈里抓了好几只鸡,用绳子绑了脚,塞进纸箱里。又装了一篮子鸡蛋,用稻草垫着,怕路上磕碎了。

    黑瞎子看着那一箱子鸡和一篮子鸡蛋,又看了看自己那辆小车。

    “装不下。”

    王胖子把箱子往他怀里一塞。“装得下。后排座椅放倒,妥妥的。”

    黑瞎子叹了口气,去放座椅了。

    长乐拉着云彩的手,舍不得松。“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北京找我玩。”

    云彩点头,眼圈红了。“一定去。”

    长乐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云彩。“这个给你。”

    云彩看着那块玉佩,白的,润润的,雕着一朵莲花。“长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长乐给她挂在脖子上。“戴着,保平安的。”

    云彩摸着那块玉佩,眼泪掉下来了。

    长乐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云彩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王胖子站在旁边,看着黑瞎子。“路上慢点开,长乐身体不好,别让她累着。”

    黑瞎子点头。“嗯。”

    王胖子又想了想。“到了给个电话。”

    黑瞎子又点头。

    王胖子还想说什么,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啰嗦了。跟个老妈子似的。”

    王胖子笑了,锤了他一拳。“滚吧。”

    黑瞎子把东西都装好了,走过来。“走吧。”

    长乐松开云彩的手,跟他上车。

    王胖子站在车窗外,敲了敲玻璃。

    黑瞎子摇下车窗。

    王胖子递给他一个袋子。“路上吃。卤鸡腿,我自己卤的。”

    黑瞎子接过来,看了他一眼。“谢了。”

    王胖子摆摆手。“走吧走吧,别煽情了。”

    黑瞎子发动车子,慢慢开出村子。

    长乐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座农家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青山绿水间。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山一座一座往后退,稻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像波浪。

    长乐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黑瞎子。他开车很认真,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侧脸被阳光照着,轮廓很好看。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黑瞎子愣了一下。“怎么了?”

    长乐笑了。“没怎么,就是想摸摸你。”

    黑瞎子也笑了。“摸吧。不收钱。”

    车开了几个小时,长乐饿了。

    黑瞎子把车开进服务区,找了个车位停下。服务区不大,几辆大货车停着,司机们在车里睡觉。

    餐厅在二楼,自助餐,菜色一般,但热乎。长乐拿了盘子,夹了几样菜,又拿了两根烤肠。

    黑瞎子端了两碗米饭过来,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长乐咬了一口烤肠,外皮脆脆的,里面嫩嫩的,有点甜。

    她嚼了嚼,觉得好吃,把另一根递到黑瞎子嘴边。

    黑瞎子咬了一口,嚼了嚼。

    “好吃吗?”长乐问。

    黑瞎子点头。“好吃。”

    长乐又把剩下的递过去,黑瞎子吃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两根烤肠吃完了。

    长乐又去拿了两根。

    黑瞎子看着她,笑了。“你这么爱吃烤肠?”

    长乐咬了一口。“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黑瞎子想想也是,这几天在农家乐,云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把她的嘴养刁了。

    现在吃服务区的烤肠,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两人在服务区里转了转。有个小超市,长乐进去买了点零食——薯片、瓜子、话梅、可乐。

    黑瞎子看着那一袋子零食。“你吃得完吗?”

    长乐抱着袋子。“路上吃。”

    黑瞎子没说什么,帮她拎着。出了超市,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拉得很长。

    长乐走前面,黑瞎子走后面,她的手被他牵着。

    回到车上,黑瞎子把零食放在后座,发动车子。

    长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太阳快落了,天边红彤彤的,云被染成金色、粉色、紫色,好看极了。

    她看了一会儿,困了,闭上眼睛。黑瞎子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黑瞎子开着车,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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