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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恤忠魂,海防再起

    战斗的硝烟尚未散尽,朱祁镇已经回到了大帐。

    他坐在主位上,甲胄上还沾着海边的沙土,脸上被硝烟熏出的黑灰也没来得及擦。于谦、张辅、石亨、朱勇分坐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睛都是亮的——赢了,毕竟赢了。

    “石亨,伤亡报上来。”朱祁镇的声音有些哑。

    石亨站起来,抱拳:“皇上,第一线三千人,阵亡五百三十二人,重伤一百四十七人,轻伤六百余人。骑兵阵亡三十七人,伤五十八人。火炮损毁四十三门。”

    朱祁镇沉默了片刻。五百三十二人。他想起狼山沟的八千具尸体,想起那块刻满名字的碑。每一次胜利,都是用命换来的。

    “阵亡将士,每人抚恤一百两。伤残将士,每人抚恤五十两。伤好了能继续当兵的,每人赏十两。所有阵亡弟兄,记下名字,立碑刻名。跟狼山沟的碑一样,把每一个名字都刻上去。”

    石亨的眼眶红了:“末将领旨!”

    于谦站出来:“皇上,抚恤银子从哪儿出?国库——”

    “从内帑出。”朱祁镇打断他,“朕的私房钱,不花在刀刃上,花在哪儿?”

    于谦不再说话。他知道,皇上的私房钱,都是开海贸易赚来的。赵明远虽然叛变了,但他留下的商路还在。陈诚带着船队继续出海,运回来的香料、药材、珍珠、宝石,卖了无数银子。这些银子,皇上没往国库里放一文,全存在内帑里,等着用在刀刃上。

    现在,刀刃来了。

    朱祁镇站起来,走到舆图前。舆图上,大明的海岸线弯弯曲曲,从天津一路向南,划过登州、松江、宁波、泉州、广州,再往西,是满剌加、天竺、佛郎机。他的手指点在这些地方,一个一个地按下去,像是在按住一个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诸位,佛郎机人还会来。”他的声音很冷,“阿尔瓦雷斯跑了,他还会回来。下次来,可能是一百艘船,一万人。但我们不怕。他们来一次,我们打一次。来一百次,我们打一百次。”

    张辅点头:“皇上说得对。但老臣以为,光打不够。咱们得学。学他们的船,学他们的炮,学他们的火枪。学成了,造比他们更好的。”

    朱祁镇转过身,看着张辅。

    “英国公说得对。所以朕决定——所有缴获的佛郎机炮,全部送到武器院。让师翱、王匠师他们拆了研究。他们的炮比咱们的好,咱们要学。学了,才能超过他们。”

    张辅抱拳:“皇上圣明!”

    朱祁镇又看向于谦。

    “于谦,朕要你写一本书。”

    于谦愣了一下:“写书?”

    “写佛郎机人。写他们的国家,他们的船,他们的炮,他们的火枪。写他们怎么来的,怎么打的,怎么输的。写清楚,让后人知道——大明的敌人是谁,大明的危险在哪里。让后人知道,我们是怎么打赢的。”

    于谦深吸一口气:“臣明白了。臣写。”

    “还有——”朱祁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朕要派人出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海?去哪儿?”石亨问。

    “去佛郎机。”朱祁镇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从天津一路向西,越过印度洋,越过非洲,落在那片遥远的土地上。“佛郎机人能从万里之外来到大明,大明的人也能去万里之外。朕要派人去学他们的造船、铸炮、造火枪的技术。学会了,回来造更好的。”

    张辅的脸色变了:“皇上,这太危险了。海上风浪大,路途遥远,还要经过无数个国家。万一——”

    “没有万一。”朱祁镇打断他,“郑和能下西洋,朕的人也能去佛郎机。大明的人,不比任何人差。”

    于谦沉吟片刻:“皇上,您打算派谁去?”

    “陈诚。”朱祁镇说,“他上次去了吕宋和满剌加,带回了番薯、玉米、土豆,带回了佛郎机炮的图纸。这次,朕让他去更远的地方。”

    “可是——”于谦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朱祁镇看着他,“朕意已决。陈诚带队,坐佛郎机俘虏的船,沿着他们来时的路,往回走。到了佛郎机,学他们的本事。学成了,回来。”

    于谦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臣领旨。”

    “传旨下去。陈诚,即日起组建船队,准备出海。需要的银子、人手、物资,从内帑出。朕要他在三个月之内出发。”

    “是!”

    众人散去,大帐里只剩下朱祁镇和小栓子。

    朱祁镇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阵亡名单。五百三十二个名字,密密麻麻。他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划过,一个一个,像是在跟每个人告别。他想起那个叫王小虎的十六岁少年,保定府清苑县人,家里有爹有娘,还有一个妹妹。他想起那个叫张老四的四十五岁老兵,天津卫人,家里有老婆有孩子,孩子才三岁。

    他们死了。他活着。他活着,就要替他们守住这江山,守住他们的家人,守住他们的孩子。

    “小栓子。”

    “奴才在。”

    “你说,朕做这些事,值不值得?”

    小栓子愣住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皇上,奴才不懂这些大事。但奴才知道——那些阵亡的弟兄,他们愿意替皇上去死。因为他们知道,皇上会替他们养爹娘、养孩子。他们死得值。”

    朱祁镇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小栓子嘿嘿一笑:“奴才跟于大人学的。”

    “滚。”

    小栓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祁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大营染成金红色。远处,伤兵营的方向,隐约传来呻吟声和哭泣声。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出大帐。

    他要去伤兵营。那里还有一百多个重伤的弟兄在等着他。那些为他断胳膊断腿的人,他不能不去看一眼。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刀光,劈开了黄昏的暗色。

    远处,海面上最后一缕余晖正在消散。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武器院的匠人们会继续铸炮,师翱会继续改他的连发铳,陈诚会准备他的远航船队。而他,会继续站在这里,站在大明的海岸线上,守着他的江山,守着他的百姓。

    日月山河永在。

    他低声说了一句,大步走进了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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