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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元军不追?那是把咱当鱼养了!

    老张嘟囔完那句“元军也真是傻”,翻了个身。

    孙冉坐在泥坑边,手里捏着半空的牛皮水囊,整个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老张没脑子,随口一说。

    孙冉脑子却转得飞快。

    元兵傻吗?

    脱火赤手底下的精锐骑兵,能在茫茫大漠里咬着他们追了上百里,怎么可能傻。

    距离拉近到二十步,连箭都射过来了,眼看就能把他们几个剁成肉泥,却突然停下了。

    沙尘暴确实挡了路。

    但沙尘暴停了之后呢?

    元兵完全可以绕过那片沙丘群继续搜。

    可他们没有。

    孙冉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在荒野里走,走了一辈子都没碰到一只野兽,那大概率不是野兽死绝了,而是这个人一直被关在笼子里。

    一只鱼穷极一生,也无法找到任何同类,那么这只鱼并非生活在海里,而是被人养在鱼缸里。

    元军不追,原因只有一个。

    不需要追。

    前面是贺兰山,是回大明的必经之路。

    只要在贺兰山三关口底下扎下营盘,拉开拒马,布下弓箭手。

    孙冉他们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

    要么在沙漠里渴死。

    要么走到贺兰山下,被乱箭射成刺猬。

    这叫守株待兔,更叫瓮中捉鳖。

    孙冉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左手死死抠进沙地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他怕了。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毛骧和老张被乱箭穿心的画面。

    毛骧为了掩护他,被长矛挑在半空。老张为了挡刀,被砍成两截。

    不行。

    绝对不行。

    “孙大人,你怎么了?”毛骧靠在石头上,偏过头看着孙冉。

    毛骧的直觉很敏锐,孙冉刚才的呼吸乱了。

    “没什么。”孙冉赶紧把手从沙子里抽出来,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就是有点脱力,歇会儿就好。”

    毛骧没多问,撑着石头坐直了身子,看了看天色。

    “毛骧,咱们要是往回走,该往哪边?”孙冉装作随口一问。

    毛骧抬起右手,指了指东南方向。

    “顺着这个方向,直走,就能到贺兰山三关口。”毛骧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疲惫,“不过咱们现在的脚力,起码得走上两天两夜。”

    孙冉顺着毛骧指的方向看过去。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把这个方向死死刻在脑子里。

    “天都黑透了。”孙冉转过头,看着毛骧,“咱们就在这儿歇一晚,明天喝饱了水再上路。”

    毛骧点点头,没反对。

    他太累了,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有水了,这口气一松,困意根本挡不住。

    毛骧往下滑了滑,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毛骧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孙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沙丘,发出呜呜的声音。

    孙冉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确认老张和毛骧都睡熟了,他才慢慢撑着地,站了起来。

    左脚底板踩在沙子上,钻心的疼直冲脑门。

    孙冉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泥坑边,趴下去,把脸埋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喝。

    直到胃里胀得发痛,实在喝不下了,才抬起头。

    他没有去拿地上的水囊。

    三个水囊,全留给毛骧和老张。

    孙冉转过身,看着躺在沙地上的两个人。

    老张四仰八叉地躺着,嘴巴张得老大。

    毛骧蜷缩着,手还搭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孙冉扯了扯嘴,想笑,没笑出来。

    “老张,这辈子俺还没带你吃过阳春面呢。”孙冉在心里念叨,“毛骧,你还得回金陵去当你的指挥使。”

    孙冉有系统。

    他有一百条命。

    死了,大不了就是在这具破烂的身体里断气,然后换个身份,重新睁开眼。

    可老张和毛骧不行。

    他们只有这一条命。

    如果贺兰山下真的有埋伏,三个人一起过去,就是送死。

    总得有人去探路。

    总得有人去把那些躲在暗处的元兵引出来。

    既然这具身体已经破成了这样,不如物尽其用。

    孙冉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朝着东南方向,迈开了腿。

    沙子很软,一脚踩下去,拔出来很费力。

    孙冉走得很慢,但一步都没停。

    他没有回头。

    夜风越来越凉。

    孙冉一个人在沙漠里走着。

    周围全是黑的,连个星星都看不见。

    痛觉屏蔽关了之后,这具身体的每一处伤都在向大脑抗议。

    左脚底板的烂肉磨在粗糙的沙粒上,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刃上一样疼。

    右臂的断口已经发炎肿胀,随着步伐的晃动,牵扯着整个右半边身子的神经。

    孙冉只能用左手死死攥着右边的衣袖,试图减少晃动。

    渴。

    喝下去的水早就变成了汗,被风一吹,全干了。

    嗓子眼里又开始冒火。

    但孙冉的脑子异常清醒。

    他算着步数。

    一千步。两千步。五千步。

    天边开始泛起灰白。

    孙冉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他实在走不动了。

    两条腿灌了铅一样沉,膝盖连弯一下都费劲。

    他仰起头,看着慢慢变亮的天空。

    “系统,你这惩罚还真够劲的。”孙冉扯着干裂的嘴唇,自言自语。

    没有回应。

    孙冉歇了半炷香的时间,双手撑地,硬是把自己拔了起来。

    继续走。

    没过多久,孙冉的视线开始模糊。

    远处的沙丘变成了重影。

    孙冉咬破了舌尖,靠着那点血腥味和刺痛感,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轮廓。

    不是沙丘。

    是山。

    贺兰山。

    孙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到了。

    他加快了脚步,连脚底的疼都顾不上了。

    距离贺兰山越来越近。

    山脚下的地形开始变化,沙子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块的碎石和干枯的灌木。

    孙冉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

    三关口。

    那是两座山峰之间的一条峡谷,是穿过贺兰山的必经之路。

    孙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峡谷入口处,密密麻麻地扎着三顶帐篷。

    营地外面,拉着长长的拒马。

    拒马后面,站着全副武装的元军士兵。

    老张随口一句吐槽,成真了。

    元军根本不屑于追,他们直接在这里扎了个口袋,等着孙冉他们往里钻。

    孙冉靠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腔里拉风箱一样响。

    猜对了。

    如果他昨天晚上没走,等毛骧和老张恢复了体力,三个人一起走到这里。

    面对这样的阵势,别说毛骧现在有伤在身,就算他是全盛状态,也绝对冲不过去。

    乱箭齐发,三个人连全尸都留不下。

    孙冉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管。

    “一百条命。”孙冉扯起嘴角,“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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