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灵异录 > 大明草包探花 > 第四十一章 真正的草包

第四十一章 真正的草包

    方敬惊讶地回过头。

    门轻轻关上。

    青鸢站在门口。

    她晚上没有睡在自己的小竹床。

    是夜,

    一个是魂穿大明现代客,一个是落难千金女红妆;

    这边是仓促迎敌失了仗,那边是猝然接招乱了行;

    有道是横臂入怀上下手,恰似虎踞拦山岗;

    正所谓香躯斜倚难避让,犹如马落陷泥塘;

    不过是妾似琵琶斜入抱,凭君翻指弄宫商。

    好一个觅路不得心急莽撞汉;遇上个指点迷津带怯女儿郎。

    俨然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宛若崔莺莺半推半就在西厢。

    少将军酣战新兵蛋,独木舟遇到小风浪。

    两人棋逢对手,斗了个堪堪相当。

    进难进,退难退,两马相交难松缰;

    贴难贴,让难让,短兵相接各逞强;

    云也收,雨也散,两方战罢那叫个淋漓酣畅。

    哎呀呀!

    这一战,是天昏地暗无所顾忌;是随心所欲信马——由缰!

    ……

    第二天早上啊,响晴白日!

    方敬哼着现代歌,神清气爽的起床,好久没自己准备洗漱了啊……

    方敬穿好官袍,上班去咯。

    翰林院。

    方敬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

    “方敬之在吗?”

    方敬抬头一看,愣住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旁边的小吏连忙介绍:

    “方编修,这位是太常寺黄寺卿,也是咱们翰林院的老前辈。”

    太常寺黄寺卿?

    黄子澄?

    他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

    “下官方敬,见过黄寺卿。”

    黄子澄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方编修,本官今日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黄寺卿请讲。”

    黄子澄捋了捋胡子。

    “本官兼任东宫讲读,每月要为皇太孙殿下讲几次书。翰林院的年轻编修,也常被召去给殿下讲课。韩修撰、王编修都去过了。”

    “今日轮到你了。下午未时三刻,你去东宫一趟,给殿下讲讲……嗯,《大学》吧。”

    不是,哥们?

    我是草包这事你不知道吗?

    讲《大学》?

    别说现在了,就是上一世,方敬的高中成绩也并不理想,最后也只能考上个一般的大学……

    方敬头皮都麻了,却还是硬着发麻的头皮拱手。

    “下官遵命。”

    黄子澄点点头,转身走了。

    方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韩克忠凑过来,小声问:

    “敬之,怎么了?”

    方敬回过头,看着他。

    “守信兄,你之前去东宫讲课,怎么样?”

    韩克忠想了想。

    “还行吧。皇太孙殿下挺客气的,听完课还赏了茶。”

    方敬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他又看向王恕。

    “夫道兄呢?”

    王恕挠了挠头。

    “也还行。殿下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答上来了。”

    方敬点点头。

    还行就好。

    据说这个真正的草包对文人挺优待的?

    我算是文人……吧?

    未时三刻。

    方敬站在东宫门口,有点上考场一般的紧张。

    有小太监引路,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书房前。

    “方编修,殿下在里面等您。”

    小太监说完,退到一边。

    方敬站在门口,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摆满了书架。窗边放着一张书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方敬跪下。

    “臣翰林院编修方敬,叩见殿下。”

    朱允炆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敬,没有叫起。

    方敬心里骂了一句,但面上不敢显。

    过了很久,朱允炆才开口:

    “起来吧。”

    方敬站起来,垂首站着。

    朱允炆走回书案前,坐下。

    “方敬之?”

    “臣是。”

    朱允炆点点头。

    “今科探花必然才学不凡咯?”

    “臣侥幸。”

    朱允炆笑了。

    那笑容,不怎么友善。

    “侥幸?皇爷爷亲自点的探花,你说侥幸?”

    方敬没说话。

    朱允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黄师让你来给孤讲《大学》?”

    方敬点点头。

    “是。”

    朱允炆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

    “坐吧。”

    方敬坐下。

    朱允炆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几页,忽然问:

    “《大学》首章,讲的是什么?”

    方敬愣了一下。

    《大学》首章?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大学》首章……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他正要开口,朱允炆忽然摆摆手。

    “算了,不讲这个。孤换个问题。”

    他看着方敬。

    “你给孤讲讲,什么叫‘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

    “臣不知。”方敬干脆地开口。

    “怎么?方先生这个都不会?”

    “那‘《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僇矣。’当何解?”

    “臣……”

    朱允炆呵呵一笑,颇为倨傲。

    “孤听说,先生在翰林院,每天就是喝茶看书跑茅房。韩修撰和王编修都在库房里抄书,唯独先生不用。”

    他看着方敬,眼神里满是嘲弄。

    “方先生真是好福气。”

    方敬没说话。

    朱允炆继续说:

    “孤还听说,方先生流连花丛,连那重犯烟花女,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接回家中?可有此事?啊?哈哈!”

    方敬听着有点火大。他的言语里提到“烟花女”的时候,充满揶揄。

    重生回来那么久,几乎所有人对他最起码表面上都客客气气的,哪怕是朱元璋,他心里也知道,老头对他算不错。

    但是这个皇太孙?

    方敬,本来就对君权没有此时的人那么敬畏。

    而且,我中山王府姑爷,你爷爷钦点探花,你哪怕以后即位了,能杀了我不成?那时候削藩、靖难,你更要笼络北方士子之心。

    方敬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

    朱允炆愣了一下。

    方敬站起来。

    他看着朱允炆,忽然笑了。

    “殿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允炆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

    “有人在背后说臣是草包,有人在背后说臣不识字,有人在背后说臣这个探花是捡来的。臣都不在意。”

    他看着朱允炆。

    “皇恩浩荡,天子钦点我为探花,必有深意,旁人怎么说,臣不在乎。因为那些人,臣不认识。他们说什么,跟臣没关系。”

    朱允炆的脸色变了变。

    方敬继续说:

    “但今天,臣见到了殿下。”

    “臣以为,殿下是储君,是将来要当皇帝的人,应该比那些人强。”

    他笑了笑。

    “结果殿下说的话,和那些人一样。”

    朱允炆的脸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方敬没退。

    “臣说,殿下刚才那番话,和街边那些嚼舌根的闲汉,没什么区别。”

    朱允炆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放肆!”

    方敬拱了拱手。

    “臣放肆。但臣说的,是实话。”

    朱允炆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敢这么跟孤说话?”

    方敬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就是未来的建文皇帝?

    这就是朱元璋心心念念要扶持的皇太孙?

    “殿下,臣斗胆再问一句。”

    也不待他回答,方敬说道:

    “殿下今日叫臣来讲课,是真的想听臣讲《大学》,还是只是单纯想折辱臣一番?”

    “殿下,臣告退。”

    他转身要走。

    “站住!”

    朱允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气。

    方敬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你给孤站住!谁让你走的?”

    http://www.rulianshi.net/damingcaobaotanhua/5135250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rulianshi.net。入殓师灵异录手机版阅读网址:m.rulianshi.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