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军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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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英雄救美？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王昭林在距离达米安三步处停下，目光扫过瑟莉拉——她正低着头，双手攥紧围裙边缘。然后他看向对方，语气平静：“一个发型很丑的白痴海兵。”
达米安脸色铁青，拇指尖朝向自己胸口：“我爹是戈莫斯·铁辉将军，整个科伦岛都是他的兵，你敢跟我动手？”
“所以呢？将军的儿子就能随便糟蹋食物、欺负人？”
“她先弄脏我的衣服！”达米安吼道，“这衣服值一千贝仑！”
王昭林忽然弯下腰，竟用指尖从那片狼藉的烤肠、酸菜和土豆泥的混合物中挑起一点酱汁，在达米安和众人错愕的注视下，放入口中尝了尝。
“火候不错，香料也足，可惜了。”他直起身，冰冷视线刺向达米安，“现在轮到你了，把地上的食物吃掉，然后向她道歉。”
“你……他妈真是个恶心的疯子！”达米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嘶声从腰间抽出一柄装饰华丽的西洋剑，“让我吃垃圾？我现在就让你变成垃圾！”
“好吧，你肯定会很疼。”
这彻底无视态度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达米安双眼赤红，怒喝一声，双手握剑猛地朝王昭林后背劈去！
就在剑刃即将及体，王昭林动了。他并未回头，却仿佛背后长眼，以毫厘之差向侧面滑下吧凳，左手疾伸，一把将惊呆在原地的瑟莉拉推向立柱。
与此同时，他右手握住空渊剑鞘——手腕一挑，沉重剑鞘自下而上精准撩起，不偏不倚挡在达米安下劈的手腕上！
剑柄与手腕的撞击让达米安手臂一麻，下劈势头为之一滞。然而羞辱感转化为更狂暴的怒火，他非但没有撤剑，反而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这一次，王昭林算准时机，以极小角度侧身滑步。那柄西洋剑刃带着寒光从他胸前衣料堪堪擦过，“噗”地一声楔入木质吧台，直没入剑身近半。
达米安双手死死抓住剑柄，身体因惯性前倾，几乎趴在吧台上。他脸色憋得通红，使劲力气掰扯却纹丝不动，剑身如同在木头里生根。
他脸上闪过一抹狼狈的慌乱，刚要扭头呼喝跟班。清凉液体混合着泡沫，从他头顶浇灌而下，正是王昭林随手从某位海兵手边取来的啤酒。
“好了，现在帮你把衣服洗干净了。”
达米安猛地扭过头，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吼声：“给我打死他！”
原本聚集在靠窗卡座上的三个跟班猛地站起，他们几乎同时伸手按向腰间——那里清一色佩着西洋剑。
第一个跟班是个壮汉，反应最快，手刚握住剑柄向外抽出半寸，人已朝王昭林扑来。
王昭林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将空酒杯，随意往前一甩。
酒杯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在壮汉额头上应声碎裂。壮汉的冲势戛然而止，惨叫被闷在喉咙里，他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第二个跟班是个瘦子，这次他的剑完全出鞘，寒光直刺王昭林侧腹。
王昭林连眼都没抬，右脚尖勾起旁边一张空凳，向侧前方一送。
凳子不偏不倚滑到瘦子疾冲的路径上，他收势不及，脚踝绊在凳腿上，整个人惊呼着向前猛扑出去，西洋剑也脱手飞落。
“噗嗤”一声闷响，他的脸砸进地上那团粘腻狼藉之中。
第三人此刻已悄然绕至王昭林身后死角，挺剑疾刺，直取后心！
王昭林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在剑尖及体刹那，头颅微偏——第一剑擦着他耳畔掠过。偷袭者手腕急转，王昭林只是将脖颈向后一仰，毫厘之间，第二剑再次落空。
两击皆不中，致使偷袭者动作出现微小僵直。
王昭林迅疾侧身，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剑的手腕，借力顺势向后一拉，同时右腿插入其防守空档，腰腹发力使出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偷袭者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天旋地转间被狠狠掼在地板上。
王昭林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一切皆在计算之中，他顺着对方倒地的趋势，右膝已然提起，随即如重锤般向下迅猛一沉。
“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偷袭者鼻梁骨应声断裂。
从第一个跟班暴起，到第三人满脸鲜血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达米安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将西洋剑拔出吧台。他双手握紧剑柄，不管不顾地再次朝王昭林冲来，剑尖已然没了章法。
王昭林这次没有移动脚步，右手一抬，空渊剑鞘不偏不倚正中西洋剑靠近护手的薄弱处。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那柄西洋剑旋转着飞向半空，斜钉在远处天花板木梁上，剑柄兀自颤动不已。
未等达米安从惊愕中回神，王昭林已欺身而上，他双手攥住达米安衣领，竟将这位将军之子整个人掼在吧台上。
王昭林俯下身，凑到达米安因疼痛和窒息而扭曲的脸旁，声音压得极低：
“听着，除非你准备好决一死战，否则就不应该拔剑。”
“别……别杀我……求你了！”达米安嘴唇哆嗦着，再不见半分贵族子弟的跋扈，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你……想要什么？我父亲都可以给你！”
就在此时，酒吧入口处传来整齐脚步声。
一队身穿深蓝色军装、腰佩制式军刀的纪律部队冲了进来，约十二人，为首之人正是那位胖少尉。
几乎在军靴声传来瞬间，王昭林松开了达米安的衣领，就像随手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他直起身，缓步走回吧台前坐下。
胖少尉环顾酒吧，遍地狼藉的碎玻璃与食物残渣、三个倒地惨叫的海兵，最后定格在刚从吧台滑下的达米安身上，脸色顿时铁青。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打架？”
达米安见到救星，连滚带爬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到胖少尉面前，指着王昭林：“是他！这个外乡暴徒！他无缘无故袭击我们！”
胖少尉看了看达米安那张狼狈的脸，又转向地上三个伤势不轻的士兵，走向王昭林：“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王昭林面无表情，在所有纪律部队士兵的注视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将手腕并拢，递向胖少尉。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递一杯水，而非接受逮捕。
这种高傲态度，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挑衅。
“你……”达米安被这姿态气得跳脚，声音因怨毒而压低，“少尉！你看到了！他目无法纪，绝对不能轻饶！我建议先将他关入禁闭室，等将军回来再作定夺。”
胖少尉看了达米安一眼。他知道达米安是什么货色，但将军儿子开口，他不能不给面子。
“带走！”两名纪律部队士兵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王昭林的肩膀，走向门口。
薛少陵猛地起身，张口欲言。
迈尔斯一把按住他肩膀：“别犯傻。你现在上去，只会让禁闭室多关一人。”
宋子熙将半杯酒推至薛少陵面前，手指在杯沿轻轻一点，低语道：“行了，他选的‘清净’。这酒比禁闭室的凉水强，至少能堵住你的嘴，省得你嚷嚷着要去‘劫狱’。”
……
曜日东升，金色光芒穿透百叶窗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戈莫斯靠在皮质办公椅上，正翻看厚厚一叠报告——那是塞尔温德沦陷的损失评估与后续剿匪方略……旁边还摊开一张大幅的塞露莉亚岛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墨水勾画着箭头与防线，正是军部参谋们推演夺回塞尔温德的沙盘计划。
塞尔温德的细节让他心头沉郁，南岛西部海岸线已然门户洞开，岌岌可危。
正当戈莫斯点燃雪茄之际，传来一阵谨慎的敲门声。
胖少尉推门而入，立正敬礼，然后将昨晚「锚链回廊」酒吧发生之事如实汇报。他讲得很详细，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连达米安先向服务生泼酒、王昭林用啤酒回敬的细节都说了。
戈莫斯静静听着，手指在办公桌上轻敲。当听到王昭林未拔剑就放倒四名士兵时，他的手指停顿片刻。
“人现在在哪儿？”
“在禁闭室，将军。按您的儿子……达米安少尉的建议……”
戈莫斯掐灭手中烟头，下令叫王昭林和达米安一起过来。
胖少尉敬礼离开。大约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再次打开。
两名士兵押着王昭林走来。他手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但手腕上留着勒痕，浅灰色冒险旅人装束有些皱，头发也略显凌乱，但眼神依旧冷冽。
达米安也快步走进房门，他换了身干净制服，脸上的淤青用粉底遮掩过，但走路时膝盖显然还不利索。
戈莫斯转过身，视线在儿子身上停留两秒，然后转向王昭林。
他没有立刻说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月前在曙光号甲板上，对方撂下狂言的形象。
“浪天冒险团的厨子，听说……”戈莫斯忽然开口道，“你做的菜，比海军食堂还要好？”
“我厉害的，可不止是厨艺。”王昭林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只是通常，我不想把场面搞得太糟。”
“果然名不虚传——”戈莫斯微微颔首，“我看了报告，昨夜你连剑都没用，就让我的四个手下躺进了医务室。”
“要叙旧的话，麻烦快点。”王昭林发出一声轻哼，“禁闭室的床很舒服，我还想回去再躺会儿。”
“想睡觉？恐怕你得换个地方。”戈莫斯语气冷硬道，“袭击现役海军士兵，处罚是在中央广场的木桩上绑七天。”
王昭林闻言，毫无惧色，眼神如冰刃般刺向一旁惴惴不安的达米安：“你可以逮捕我，但七天后，我会先宰了你那混账儿子。”
“嘿！他不能这么对我说话！”达米安被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激得跳脚，尖声叫道。
“啪！”
一记沉重耳光打断了达米安的叫嚷。戈莫斯力道之大，直接将儿子扇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我很欣赏你，我们应该同处一条阵线。”他无视地上沉默不语的儿子，声音带着不容错辩的招揽之意，“以你的本事，在我麾下做个校尉绰绰有余，何必跟着冒险团东奔西跑。”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什么时间，陪你们玩换装游戏。”王昭林笑容里充满疏离与不屑。
“可惜，失去你这样的人，是第三舰队的损失。”戈莫斯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散去，他挥了挥手，“按军规第四十三条执行。”
两名士兵重新押住王昭林离开房间。
待一行人脚步声消散，戈莫斯来到窗边，端起茶抿了一口。
晨光中，训练场上尘沙微扬，迈尔斯正领着新兵方阵操练戟枪，整齐的呼喝声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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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弄脏我的衣服！”达米安吼道，“这衣服值一千贝仑！”
王昭林忽然弯下腰，竟用指尖从那片狼藉的烤肠、酸菜和土豆泥的混合物中挑起一点酱汁，在达米安和众人错愕的注视下，放入口中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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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右手握住空渊剑鞘——手腕一挑，沉重剑鞘自下而上精准撩起，不偏不倚挡在达米安下劈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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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双手死死抓住剑柄，身体因惯性前倾，几乎趴在吧台上。他脸色憋得通红，使劲力气掰扯却纹丝不动，剑身如同在木头里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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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跟班是个瘦子，这次他的剑完全出鞘，寒光直刺王昭林侧腹。
王昭林连眼都没抬，右脚尖勾起旁边一张空凳，向侧前方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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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林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在剑尖及体刹那，头颅微偏——第一剑擦着他耳畔掠过。偷袭者手腕急转，王昭林只是将脖颈向后一仰，毫厘之间，第二剑再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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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少尉看了看达米安那张狼狈的脸，又转向地上三个伤势不轻的士兵，走向王昭林：“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王昭林面无表情，在所有纪律部队士兵的注视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将手腕并拢，递向胖少尉。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递一杯水，而非接受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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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达米安被这姿态气得跳脚，声音因怨毒而压低，“少尉！你看到了！他目无法纪，绝对不能轻饶！我建议先将他关入禁闭室，等将军回来再作定夺。”
胖少尉看了达米安一眼。他知道达米安是什么货色，但将军儿子开口，他不能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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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温德的细节让他心头沉郁，南岛西部海岸线已然门户洞开，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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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少尉推门而入，立正敬礼，然后将昨晚「锚链回廊」酒吧发生之事如实汇报。他讲得很详细，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连达米安先向服务生泼酒、王昭林用啤酒回敬的细节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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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士兵押着王昭林走来。他手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但手腕上留着勒痕，浅灰色冒险旅人装束有些皱，头发也略显凌乱，但眼神依旧冷冽。
达米安也快步走进房门，他换了身干净制服，脸上的淤青用粉底遮掩过，但走路时膝盖显然还不利索。
戈莫斯转过身，视线在儿子身上停留两秒，然后转向王昭林。
他没有立刻说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月前在曙光号甲板上，对方撂下狂言的形象。
“浪天冒险团的厨子，听说……”戈莫斯忽然开口道，“你做的菜，比海军食堂还要好？”
“我厉害的，可不止是厨艺。”王昭林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只是通常，我不想把场面搞得太糟。”
“果然名不虚传——”戈莫斯微微颔首，“我看了报告，昨夜你连剑都没用，就让我的四个手下躺进了医务室。”
“要叙旧的话，麻烦快点。”王昭林发出一声轻哼，“禁闭室的床很舒服，我还想回去再躺会儿。”
“想睡觉？恐怕你得换个地方。”戈莫斯语气冷硬道，“袭击现役海军士兵，处罚是在中央广场的木桩上绑七天。”
王昭林闻言，毫无惧色，眼神如冰刃般刺向一旁惴惴不安的达米安：“你可以逮捕我，但七天后，我会先宰了你那混账儿子。”
“嘿！他不能这么对我说话！”达米安被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激得跳脚，尖声叫道。
“啪！”
一记沉重耳光打断了达米安的叫嚷。戈莫斯力道之大，直接将儿子扇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我很欣赏你，我们应该同处一条阵线。”他无视地上沉默不语的儿子，声音带着不容错辩的招揽之意，“以你的本事，在我麾下做个校尉绰绰有余，何必跟着冒险团东奔西跑。”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什么时间，陪你们玩换装游戏。”王昭林笑容里充满疏离与不屑。
“可惜，失去你这样的人，是第三舰队的损失。”戈莫斯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散去，他挥了挥手，“按军规第四十三条执行。”
两名士兵重新押住王昭林离开房间。
待一行人脚步声消散，戈莫斯来到窗边，端起茶抿了一口。
晨光中，训练场上尘沙微扬，迈尔斯正领着新兵方阵操练戟枪，整齐的呼喝声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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