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灵异录 > 穿成炮灰宫女后,我哄废太子重夺江山 > 第2章 一个都跑不掉!

第2章 一个都跑不掉!

    这一嗓子震得王利当场僵住,表情古怪地看着沈蔓祯。

    对上沈蔓祯平静无波的脸,他的拳头终究没落下去。

    沈蔓祯扫过几人,开门见山:“你们谁认识芦根?”

    一旁的阿百脸上还挂着泪,但她向来听话,马上摇头应声:“我不认识……”

    王利不满:“你要芦根做什么?”

    她道:“爷发高热,要赶紧退热,爷要是真出事,我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

    “我老家有个芦根退热的法子,如果你们有旁的法子也可以提来,若是没有,赶紧去找芦根!”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还被踩在脚底下的田全,连忙抢着开口:“我认识芦根!我去找!”

    沈蔓祯垂眸盯了他好几秒,见他谄媚不似作伪,这才缓缓松脚。

    田全艰难地爬起来,脸上还堆着讨好的笑。

    他拉了王利一把:“走,咱俩一起去。”

    沈蔓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自去。

    田全转身往外走,转过去的那一瞬,脸上堆着的谄媚瞬间消失,只剩满眼恶毒阴狠。

    他们很快在后院一个无人打理已然干涸的小湖边上,找到了延绵成片的干枯芦苇群。

    正卖力地挖芦根,田全扯到胸口被揍疼的地方,忍不住骂道:“那娘们下手真黑!我迟早要把她弄到手!”

    王利皱了皱眉,提醒道:“你没看出她有身手?你还敢招惹她,不是自讨苦吃吗?”

    田全笑的猥琐:“女人嘛,只要弄到手了,她就会对你言听计从!”

    “再说,外头的进不来,咱们也出不去,谁还会为了这破地方的两个下人出头?”

    王利不想听他胡言乱语,扯开话题:“也不知道爷的高热如何了,爷要是能治最好,要是治不好,咱们只怕真没活路。”

    田全暗笑道:“怎么会!我可是听说了,上头那位不好自己动手才将他丢到这里来的。”

    “咱哥儿俩要是真给人伺候死了,说不定还立功呢!”

    王利倏的回头:“你小声点,你说什么胡话!”

    田全道:“你不会就被那娘们唬到了吧?我可是听宫里贵人说的!”

    王利警告道:“你快闭嘴吧!”

    王利不知道田全怎么想的,可他在宫里十几年,深知阿万说的没有错。

    他睨了旁侧的人一眼,心道,等会儿找机会得去和阿万说一声才成。

    彼时已过四更,月朗星稀。

    沈蔓祯回到明献殿中,又使了一遍物理降热的法子,依旧没什么用处。

    很快,田王两人抱着一堆芦根进来。

    沈蔓祯头也没抬,吩咐两人去煎芦根水。

    有王利在旁侧,田全倒也没使什么坏事。

    不多时,两人就端来了一碗浓浓的芦根水。

    她吩咐人退下去,正犹豫要不要叫醒明献,明献却是自己醒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她不会伺候人,但原身会。

    只稍微适应了一下,她便伸手去扶,还捞了两个软枕放在他的腰后。

    明献接过递到手边的药碗,捏着那柄瓷勺,在碗中搅动,幽幽问道:“也不知苦不苦。”

    沈蔓祯心中默然,自是知道这小孩无非是怕别人下黑手。

    她抓起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再次呈过去:“不苦。”

    明献古怪的抬眼看她:“你在做什么?”

    她面色沉静:“奴婢几人的生死系爷一人之手,爷不必时时提防。”

    明献似笑非笑:“我自小便受不了汤药……”

    沈蔓祯狐疑地看过去,显然不信。

    明献与她四目相对间,自己拿了碗,一口一口,喝下去。

    沈蔓祯怎会看不出他的挑衅!

    一个十岁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对旁人有这样大的恶意?

    和他对视,仿若眼前十岁的躯壳里,装着的是个大人!

    沈蔓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低眉顺眼,接过他手中的空碗,又伺候人躺回去。

    喝过芦根水后,明献终是沉沉睡去。

    沈蔓祯盯着床榻上的人,满脑子都是他戒备的眼神。

    想来也怪,写论文的时候,她还想,现代社会人人追求心理健康。

    可案例研究里的来访者永远带着防御。

    现在好了,这里没有人有精力伪装,每个人都是最真实的样子。

    恐惧的、愤怒的、绝望的、贪婪的。

    这不就是她想看到的,真实的人吗?

    或许,来此,是一个机会。

    她想着想着,靠在榻边打起盹儿来。

    也不知怎的,这一觉她睡得不太安稳,隔一会儿就醒一次,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终于熬到黎明时分,他额头总算没那么烫了。

    她连忙起身去叫阿百。

    阿百很快跑了过来:“姑姑,有何吩咐?”

    “爷高热退了,你去准备点稀米汤来。”

    醒了吃点好消化的,才能好得快些。

    阿百却是站在原地没动。

    她拧眉看过去。

    阿百这才支吾道:“姑姑,这里没有米面……”

    她这才想起,内务府的月例银子还没送来。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扣子。

    原身记忆中,并没有这扣子的来处,只是一直贴身戴着……

    她拿出玉扣,递给阿百:“等天亮了,你去当铺当了这扣子,再买些米面肉蛋回来。再顺便去药堂,请坐堂大夫开个风寒和风热的常用方子,再抓几副药回来。”

    “对了,记得叫大夫写个条子,请大夫写清楚寒热辨症的关窍。”

    芦根水到底是兵行险招,想要明献病情稳固,还得用药。

    她不敢叫嘴笨拙舌的阿百口述病情,更不敢自己走开,只好用这样的法子。

    吩咐完毕,阿百低着头,嗫嚅道:“姑姑……我……”

    她从未自己出过门、上过街。

    沈蔓祯叹了口气,柔声哄道:“外头的差爷只认采买执事,不认人。你只管大大方方出去,没人会为难你。”

    见阿百还是不动,她终是眉目微凛:“还不快去?”

    阿百被吓得后退半步,都不敢看她的脸,接了玉扣就跑出去。

    这时,背后床榻上传来明献的声音。

    “这几日总能见到内务府的月例银子,你何必舍了自己的贴身物件。”

    声音低弱,听不出是关心还是为了防备而划清界限。

    沈蔓祯道:“爷身子弱,不能硬抗。再说,奴婢既到了爷的身边,自是万事以爷为先。”

    “爷好了,奴婢自然就好,眼下自不会舍不得一块小小的玉扣子。”

    明献喉间溢出一声冷哼:“你倒是好盘算。”

    他从云端跌落尘埃,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投诚之意。

    她也没指望一句表忠心就能让他放下戒备,对他好,纯粹是权宜之计。

    她循着原身的记忆,对他屈膝颔首:“奴婢不敢。”

    彼时已经天光大亮,她熬了一夜困得眼皮子都黏在一起。

    她歪在榻边守着明献,见明献闭眼似乎睡熟了,终是熬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无梦惊醒,第一件事就是抬手去探明献的额头。

    却不想,黎明时分微微降下去的高热又反复起来。

    床榻上的明献似醒未醒,她道:“芦根水到底不是正经药物,奴婢去迎迎阿百。”

    说罢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外头阿百便撞了进来。

    沈蔓祯本心头微松,以为终于能用上对症的药,可看清阿百手中的东西时,整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玉扣子当了,食物材料买了,药也抓了,唯独没有大夫写的条子。

    阿百满心愧疚:“那大夫说……”

    “不见病人就开方本就荒唐,哪能给我们写那样的条子……”

    “他说若是吃错了药,出了人命他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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