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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鸣金收骑 犄角成势

    廉颇持刀立马于乱阵之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片战场。

    胯下战马已是通体汗湿,口鼻喷着白气,连续昼夜奔袭再加上一轮决死突击,就算是北地精选的骏骥,也早已抵达了体力的边缘。他身后的两万赵骑亦是人人带血,甲胄上凝着暗红的血痂,兵刃崩口,马力衰竭,方才那一波摧枯拉朽的冲锋,已是这支轻骑所能爆发的极限。

    老将没有被片刻的大胜冲昏头脑。

    他一眼便望见了秦军大阵中央那面巍然不动的“白”字大旄旗,望见了那道立于望楼车上、稳如泰山的身影,更听见了战场之上那阵不疾不徐、沉如大地的中军定军鼓。

    鼓声不急不躁,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每一名秦军士卒的心口。方才被冲得溃散的左翼步卒,正顺着鼓声的方向缓缓收拢,前排长戈重列,后方弓弩手张弦以待,中军预备队如同一道黑色铁壁,正稳稳压上缺口,将赵骑冲锋的路线死死封堵。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秦军那濒临崩溃的侧翼,竟已被硬生生兜住。

    乱而不溃,散而不逃,损而不惊。

    廉颇心中暗叹一声。

    白起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换做六国任何一名将领,在侧翼被精锐骑兵突穿、阵形撕裂的危局之下,早已军心大乱、全线溃退。可这位秦国上将军,仅凭几响金钲、一通慢鼓、数面旗号,便将十万大军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奇袭的突然性,已经没了。

    骑兵的冲击力,已经泄了。

    再冲下去,便是以疲惫之骑,撞严整之阵,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身为一生戎马的战国名将,廉颇绝不会做这等自寻死路的蠢事。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一战击溃秦军主力,而是驰援成皋、解关内之危、逼退白起攻势。如今目的尽数达成,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廉颇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向身旁的号角手示意。

    “收骑。”

    “交替掩护,后撤。”

    呜呜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声线苍凉而清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这是赵军骑兵约定俗成的讯号——停止突击,有序后撤。

    正在秦军侧翼肆意冲杀的赵骑士卒,听见号角之声,没有半分恋战,当即做出了令人心惊的反应。前排骑士勒转马头,挥刀断后,后排骑士收刃缓速,层层后退,人马交错之间,没有混乱,没有争抢,更没有溃逃,完全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姿。

    有人断后格挡,有人抽身回撤,有人张弓压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演一场无声的战阵。

    廉颇亲自压阵,立于队伍最前,持刀横矛,目光冷视着秦军大阵,如同一只收势的猛虎,虽不进攻,却依旧带着慑人的威压。他要让白起看得清楚:赵军不是溃退,是从容撤兵。

    秦军望楼之上,白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身旁的校尉纷纷请战:“将军,赵骑力竭,我部可乘势掩杀,必能大破其军!”

    “将军,左翼已稳,当令前军反击,夺回阵地!”

    白起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得比谁都明白。

    廉颇收兵收得太冷静,太漂亮,赵骑虽疲,阵型不散,战意未消,且退而不乱,依旧保留着反击之力。此时贸然出击,便是弃守为攻,正中老将下怀。

    更重要的是,白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廉颇撤军的方向。

    赵骑没有退往旷野,而是朝着成皋关的西侧侧翼缓缓靠拢。

    那里地势稍高,背靠城关,恰好处于关上赵军弓弩的覆盖范围之内,进可攻,退可守,安全无虞。

    廉颇勒马立定,抬手一挥,两万骑兵迅速列阵。

    左倚城关,右据旷野,旌旗与关上赵军遥遥相望,金鼓相闻,互为呼应。

    成皋关如坚盾,赵军铁骑如利矛,一守一攻,一静一动,瞬间结成了牢不可破的犄角之势。

    秦军若攻关,关下步卒必将承受骑兵侧击;

    秦军若攻骑,便要直面城头箭雨与关内守军的夹击。

    白起望着那道与城关融为一体的赤色骑阵,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廉颇这一手,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进攻可能。

    “传令。”

    “前军撤至弓弩射程之外,整队。”

    “中军不动,两翼固守,全线停攻。”

    “扎阵。”

    军令传下,秦军金鼓再变。

    攻城部队缓缓后撤,云梯、冲城车、连弩车一并收拢,原本扑向城关的黑色狂潮,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尸骸与断刃,昭示着方才三日鏖战的惨烈。

    十余万秦军,以中军为核心,前后左右依次列阵,甲胄如林,戈矛如山,再次化作一座不动如山的战争巨阵。

    白起用最冷静的方式,承认了这一轮交锋的平局。

    战场之上,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喊杀声停歇,战马嘶鸣淡去,连风都仿佛凝固在了半空。

    成皋关城头,残存的赵军士卒扶着城垛,大口喘着粗气,望着关外那一幕,眼中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三日地狱般的死守,终于等来了生机,等来了安稳。

    望楼之上,陈七握着染血的旗杆,望着侧翼与城关遥相呼应的赤色骑阵,望着那面高高飘扬的“廉”字大旗,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老将没有穷追猛打,没有冒进死冲,只一招收兵靠城,便让整座成皋关再无陷落之虞。

    这才是真正的名将。

    旷野之中,廉颇立马横刀,与远处秦军望楼车上的白起,遥遥对视。

    一个凭险据守,犄角已成;

    一个持重稳阵,不动如山。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名将,一生交手数次,彼此深知对方的厉害。这一轮突袭与维稳、进攻与防守、急冲与稳收,短短半日间,已交手数个回合,却谁也未能彻底压过谁。

    廉颇达成了驰援的目的,见好就收;

    白起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大阵,未伤根本。

    两万赵骑,背靠雄关,马力稍歇,以逸待劳;

    十万秦军,列阵旷野,阵形严整,虎视眈眈。

    阳光渐渐西斜,洒在遍地尸骸的战场上,染出一片凄艳的血色。

    金鼓不鸣,旌旗不动,两军沉默相对,空气却比方才的厮杀更加紧绷。

    廉颇知道,白起不会再攻了。

    白起也知道,廉颇不会再冲了。

    一场赌上国运的成皋血战,在两支强军的沉默对峙之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关外铁骑泣血,关内旌旗犹存。

    秦军铁壁未破,赵军危局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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