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楚瑶揭露楚昭帝昏庸南楚大臣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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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澜二年孟冬，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阴霾中。紫宸殿内，檀香与炭火的气息混杂着压抑的汗味，殿角铜鹤香炉里的烟柱歪斜着，像是预示着即将崩塌的朝局。
楚瑶握着长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方才她以剑尖抵住丞相的咽喉，逼问江南赈灾银款的去向，那肥硕的老臣瘫在金砖地上，肥油从官服褶皱里挤出来，涕泪横流地喊着“冤枉”，而龙椅上的楚昭帝，只一味地捻着胡须，眼神躲闪，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楚瑶猛地收剑，剑穗上的明珠撞在剑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像重锤砸在众臣心上。她转身直面龙椅，玄色宫装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臣女有话，不得不说！”
楚昭帝被她眼中的锋芒慑住，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半晌才扯出威严：“放肆！朝堂之上，岂容你一介女子喧哗？”
“喧哗？”楚瑶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臣女所言，句句关乎南楚存亡，陛下若连听的勇气都没有，何谈君临天下？”
她上前一步，金阶下的百官下意识地后退，仿佛被她身上的锐气所逼。“陛下可知，燕子矶水师疫疠横行，陆沉舟将军率三千残兵苦撑半月，将士们嚼着发霉的干粮，伤口溃烂流脓，连草药都找不到半株？”
楚昭帝脸色一白，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可陛下您呢？”楚瑶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炬扫过御座，“金陵府库尚有存银十万两、药材三百担，却被您锁在内宫私库，说是要留着给新纳的淑妃建暖阁！陆将军八百里加急的求救文书，您随手扔在一旁，连批阅的心思都没有——难道前线将士的性命，还比不上淑妃鬓边的一支金簪？”
“你……你血口喷人！”楚昭帝猛地拍案，龙椅扶手被他拍得“咯吱”作响，“朕那是……那是暂存！待水师击退北朔，自然会拨发！”
“暂存？”楚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陆将军昨夜传来的军报，您看过吗？水师营中，已有七百将士死于疫病，剩下的人连拉弓的力气都没有！再等下去，不等北朔大军渡江，燕子矶就只剩一座死营了！”
她转向殿中百官，声音响彻大殿：“诸位大人也听听！江南各州郡，去年遭了蝗灾，今年又遇水涝，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可陛下呢？不仅不减免赋税，反而加征三成‘御敌捐’，说是要修建丹阳离宫，供他冬日游猎！”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户部尚书张大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封弹劾加征赋税的奏折，终究还是没敢拿出来——上个月，御史大夫就是因为弹劾离宫工程，被楚昭帝贬到了蛮荒之地。
“臣女敢问陛下，”楚瑶再次直指龙椅，语气凌厉如刀，“您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南楚今日之危，从来不是北朔太强，而是您昏庸无能所致！亲奸佞、远贤臣，贪奢靡、废朝政——陆沉舟将军鞠躬尽瘁，却被您身边的宦官处处掣肘；镇守北疆的将士浴血奋战，却连三个月的粮饷都欠着！”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上铜钟嗡嗡作响：“如此帝王！如此朝堂！何谈守江山？何谈护百姓？！”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殿内瞬间死寂。烛火摇曳，映着百官或震惊、或惶恐、或羞愧的脸，连呼吸声都仿佛凝固了。
“逆女！”楚昭帝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指着楚瑶的手停在半空，“你……你竟敢以下犯上，谤君辱国！来人！把她给朕拿下，斩……斩九族！”
殿外的禁军闻声而动，刚要踏入殿门，却被一人喝止：“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礼部尚书李默拄着拐杖走出队列。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曾是楚昭帝的启蒙恩师，此刻正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陛下息怒！楚瑶姑娘所言……句句属实啊！”
“李默！你也敢反朕？”楚昭帝目眦欲裂。
“臣不敢反陛下，臣是在救南楚！”李默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响声，“陛下若再不思悔改，亲贤臣、远小人，罢离宫、发粮饷，南楚不出三月必亡！臣恳请陛下，即刻拨发燕子矶粮饷药材，严惩贪腐之臣，停建离宫，减免赋税——否则，臣……臣便死在这紫宸殿上！”
有了李默带头，几名早就心怀不满的老臣也硬着头皮出列，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请陛下纳谏！共守金陵！”
“反了！都反了！”吏部尚书王坤猛地跳出来，他是楚昭帝心腹，离宫工程的大半款项都流入了他的腰包。“李默等人勾结逆女，谤君惑众，分明是谋逆！陛下，此等乱臣贼子，当一并斩首！”
“王坤你这奸贼！”李默气得浑身发抖，“江南赈灾款被你贪墨了七成，还好意思在此叫嚣？今日我便替南楚除了你这蛀虫！”
老臣说着，竟猛地拔出发髻上的玉簪，朝着王坤刺去。王坤吓得连连后退，撞倒了身后的几名官员，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拿下这老匹夫！”王坤的党羽纷纷喊着，上前扭住李默。忠直之臣见状，也拔刀相助，吏部侍郎抽出腰间佩刀，直指王坤：“尔等蠹国害民，人人得而诛之！”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殿内瞬间刀光剑影。一方要清君侧、整朝纲，一方要护私利、除异己，官员们厮打在一起，官帽滚落，朝服被撕裂，连香炉都被打翻在地，火星溅到地毯上，燃起一小片火苗。
楚昭帝看着眼前的乱象，吓得躲在龙椅后面，双手死死抓着椅背，连喊“护驾”，可那些禁军要么是王坤的心腹，忙着帮他打压异己；要么早已对这昏君失望，冷眼旁观。竟无一人上前护驾。
楚瑶立于殿中，冷眼瞧着这场闹剧。她的目光扫过扭打的官员，扫过瑟瑟发抖的帝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她太清楚南楚的弊病了——楚昭帝昏庸无能，朝堂被贪腐之臣把持，忠良遭贬，百姓怨声载道，早已是风雨飘摇的危楼。她今日这番话，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这危楼，便自然塌了。
朝堂乱，则金陵无主。到时候北朔大军渡江，便可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南楚都城。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混乱中，忠直之臣终究势单力薄。李默年事已高，很快被王坤的心腹按在地上，花白的胡须沾满了血迹；吏部侍郎虽然勇猛，却被数人围攻，肩臂中刀，惨叫着倒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忠良之臣或死或伤，余者皆被捆了起来，押在殿角。
王坤擦去脸上的血迹，恶狠狠地看向楚瑶：“逆女，若非你煽风点火，何来今日之乱？来人！把她押下去，与这些乱臣贼子一同凌迟处死！”
数名禁军应声上前，手中长刀泛着寒光。楚瑶却毫无惧色，长剑“呛啷”出鞘，寒光一闪，便逼退了近身的两名禁军。她自幼随名师习武，剑法灵动狠辣，寻常禁军根本不是对手。只见她身形如蝶穿花，在乱军之中穿梭，长剑所过之处，禁军纷纷惨叫着倒地，竟无人能近她三尺之内。
“尔等贪腐误国，人人得而诛之！”楚瑶长剑横扫，逼退众人，声音清亮如钟，“今日朝堂哗变，不过是南楚百姓的怒火！北朔萧烈陛下仁厚爱民，一统沧澜乃天命所归！尔等若识时务，早早归降，尚可保全性命；若敢拦我，待北朔大军踏平金陵，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禁军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北朔大军的威名早已传遍南楚，上个月滁州城破的消息传来，据说守将不降，被萧烈下令屠城三日，尸横遍野。如今朝堂乱成这样，帝王昏庸无能，这南楚，真的还能守得住吗？
王坤见状，厉声喝道：“休听此女妖言惑众！她分明是北朔细作，故意扰乱我朝纲！今日定要斩了她，以儆效尤！”说着，他竟亲自提刀上前，刀风凌厉，直取楚瑶心口。
楚瑶眸光一沉，不退反进，手腕翻转，剑花挽出三道寒芒，避开刀锋的同时，剑尖直指王坤咽喉。王坤没想到一个女子剑法如此狠辣，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回刀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刀剑相击，火星四溅。王坤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而楚瑶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形旋起，长剑如灵蛇出洞，再次逼向他的面门。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禁军的惨叫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闯入殿中，他们穿着玄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手中短刀寒光闪闪，出手狠辣，专挑王坤的心腹下手。
“噗嗤！”一名刚要偷袭楚瑶的禁军，被黑影一刀刺穿后心，鲜血喷溅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王坤吓得脸色惨白：“什么人？！”
黑影们不答话，只是埋头厮杀。他们的武功远在禁军之上，短刀挥出，招招致命，转眼之间，殿内便又倒下十余人，血光染红了大半殿宇。
楚瑶收剑后退，看着那些熟悉的身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的后手，终究是到了。
这些黑影，是萧烈暗中派来的北朔死士，一直潜伏在金陵城中，只等她一声令下。
紫宸殿内，厮杀声、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南楚的朝堂哗变，尚未落幕，便已迎来了更凶险的变数。楚昭帝瘫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看着眼前的血光，终于明白——他的江山，是真的要亡了。
而楚瑶立于一片混乱之中，玄色宫装被溅上几点血迹，却更添了几分冷冽。她抬头望向殿外，仿佛已看到北朔大军渡江的帆影，听到了一统沧澜的号角。
南楚的冬天，终究是来了。而这紫宸殿内的血，不过是这场寒冬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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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忠直之臣终究势单力薄。李默年事已高，很快被王坤的心腹按在地上，花白的胡须沾满了血迹；吏部侍郎虽然勇猛，却被数人围攻，肩臂中刀，惨叫着倒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忠良之臣或死或伤，余者皆被捆了起来，押在殿角。
王坤擦去脸上的血迹，恶狠狠地看向楚瑶：“逆女，若非你煽风点火，何来今日之乱？来人！把她押下去，与这些乱臣贼子一同凌迟处死！”
数名禁军应声上前，手中长刀泛着寒光。楚瑶却毫无惧色，长剑“呛啷”出鞘，寒光一闪，便逼退了近身的两名禁军。她自幼随名师习武，剑法灵动狠辣，寻常禁军根本不是对手。只见她身形如蝶穿花，在乱军之中穿梭，长剑所过之处，禁军纷纷惨叫着倒地，竟无人能近她三尺之内。
“尔等贪腐误国，人人得而诛之！”楚瑶长剑横扫，逼退众人，声音清亮如钟，“今日朝堂哗变，不过是南楚百姓的怒火！北朔萧烈陛下仁厚爱民，一统沧澜乃天命所归！尔等若识时务，早早归降，尚可保全性命；若敢拦我，待北朔大军踏平金陵，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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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坤见状，厉声喝道：“休听此女妖言惑众！她分明是北朔细作，故意扰乱我朝纲！今日定要斩了她，以儆效尤！”说着，他竟亲自提刀上前，刀风凌厉，直取楚瑶心口。
楚瑶眸光一沉，不退反进，手腕翻转，剑花挽出三道寒芒，避开刀锋的同时，剑尖直指王坤咽喉。王坤没想到一个女子剑法如此狠辣，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回刀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刀剑相击，火星四溅。王坤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而楚瑶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形旋起，长剑如灵蛇出洞，再次逼向他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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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名刚要偷袭楚瑶的禁军，被黑影一刀刺穿后心，鲜血喷溅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王坤吓得脸色惨白：“什么人？！”
黑影们不答话，只是埋头厮杀。他们的武功远在禁军之上，短刀挥出，招招致命，转眼之间，殿内便又倒下十余人，血光染红了大半殿宇。
楚瑶收剑后退，看着那些熟悉的身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的后手，终究是到了。
这些黑影，是萧烈暗中派来的北朔死士，一直潜伏在金陵城中，只等她一声令下。
紫宸殿内，厮杀声、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南楚的朝堂哗变，尚未落幕，便已迎来了更凶险的变数。楚昭帝瘫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看着眼前的血光，终于明白——他的江山，是真的要亡了。
而楚瑶立于一片混乱之中，玄色宫装被溅上几点血迹，却更添了几分冷冽。她抬头望向殿外，仿佛已看到北朔大军渡江的帆影，听到了一统沧澜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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