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托雷基亚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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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的房间里，金色的能量顺着墙壁上的接口缓缓漫出，在空气中织成一层轻薄的光雾。托雷基亚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残留的蓝色微光在金色的光雾里晃了晃，很快就被吞没。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为久坐传来一阵轻微的发麻，他没有在意，目光扫过这个为他准备的房间。墙壁是和走廊一样的冷硬金属，能量接口里流淌的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光之国等离子火花塔散发的温暖光芒截然不同。等离子火花的光是包容的，是会平等地落在每一个奥特战士身上的，而这里的光，是带着掠夺性的，是要把所有不同的存在都同化进这片金色里。
他走到墙壁的能量接口前，停下脚步。指尖悬在距离光流还有一厘米的地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能量里裹挟的力量。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绝对力量，是塔尔塔罗斯口中，能颠覆光之国秩序的力量。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隐秘的躁动。他研究了一辈子光与暗的边界，研究了一辈子能量的本质，却从来没有机会触碰这样完全脱离光之国规则的力量。
贝利亚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别人在打架就只会躲在实验室的家伙。蓝族的手天生就不是用来打架的。
托雷基亚的下颌线猛地绷紧，蓝色面罩下的牙齿咬得很紧。他想起了光之国的元老会议，想起了那些带着怜悯和轻视的目光，想起了每次怪兽来袭，他只能待在后方的实验室里，计算着怪兽的弱点，等着泰罗和其他奥特战士带着胜利归来。他的研究成果能帮上忙，可在所有人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躲在泰罗身后的蓝族科学家，永远都不是能站在前线的战士。
他想起了走进时空门前的那一眼。泰罗站在光之国的光芒里，红色的身躯在漫天光尘里微微发抖，眼睛里的惊慌和愤怒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胸口。他明明可以回头的，明明可以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笑着走到泰罗身边，说一句我只是开个玩笑。可是他没有。他转身走进了时空门，把那片陪伴了他上万年的光芒，把那个永远向着光的挚友，都关在了身后。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金色的光从门外涌进来。塔尔塔罗斯站在门口，金色的铠甲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托雷基亚的身上。“看来你并没有好好休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托雷基亚收回悬在能量接口前的手，转过身看向塔尔塔罗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的情绪被很好地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冷意。“这里的光太吵了，睡不着。”他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塔尔塔罗斯微微颔首，像是认同了他的说法。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托雷基亚跟他出来。“跟我来。有样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
托雷基亚没有立刻动。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塔尔塔罗斯身上停留了几秒。他知道塔尔塔罗斯招揽他的目的，知道这个阿布索留特人的究极生命体，想要的是他的智慧，是他对能量和时空的研究成果。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他只是迈开脚步，跟着塔尔塔罗斯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能量回路依旧流淌着金色的光，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这一次，托雷基亚的脚步稳了很多，他不再低头盯着脚下的路面，而是抬着头，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每一扇门后面，都传来不同的能量波动，有狂暴的，有阴冷的，有带着浓重血腥味的。他知道，这里藏着的，都是被光之国排斥，被正常宇宙的规则放逐的存在。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巨大的控制室里。房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的表面流转着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有光之国的战士在战斗，在流血，在倒下。塔尔塔罗斯走到光球前，抬手在光球表面轻轻一点。画面瞬间定格，放大，正是托雷基亚刚刚离开的那个平行宇宙的战场。
暗紫色的星空下，破碎的行星表面布满了沟壑，欧布奥特曼的青铜像孤零零地立在战场中央，风卷起的尘土落在青铜像的肩膀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灰色的纱。画面的角落，银河奥特曼正扶着艾克斯奥特曼，躲在一处断裂的山脊后面。
托雷基亚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座青铜像上，瞳孔微微收缩。他认识欧布奥特曼，那个借用其他奥特战士力量战斗的年轻人，那个曾经在光之国留下过身影的战士。他见过欧布和泰罗一起训练的样子，见过那个年轻人眼里对光的向往，和年轻时的泰罗一模一样。
画面开始流动，回溯到几分钟之前。银河扶着艾克斯躲进了山脊背面的一处地下掩体里。掩体是之前的文明留下的，墙壁上布满了能量炮轰击的痕迹，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机械残骸。艾克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的X形能量计时器依旧在缓慢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光，频率慢得让人揪心。他的意识断断续续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喘息声，身体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银河半蹲在他面前，双手抵在艾克斯的计时器两侧，将自己体内的光之能量缓缓输送过去。银色的能量顺着银河的指尖流入艾克斯的体内，艾克斯身体表面的光芒稳定了一些，计时器的闪烁频率也稍微快了一点。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银河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欧布。他怎么样了？”
银河的动作顿了一下，输送能量的双手没有停。他避开了艾克斯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回去。你的能量快要枯竭了，我必须先保证你的安全。”
“是我拖累了你们。”艾克斯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愧疚，他闭上眼睛，胸口的计时器又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如果不是我被黑暗欧布击中，他也不会为了救我。”
“这不是你的错。”银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黑暗欧布和希波利特星人是有备而来的，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三个。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恢复能量，然后想办法联系光之国，想办法救欧布出来。”
艾克斯没有再说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光之能量正在一点点恢复，可是那种无力感依旧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他想起了欧布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了欧布圣剑划破黑暗的光芒，想起了那座冰冷的青铜像。那些画面像针一样，一下一下地扎在他的心上。
掩体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能量摩擦空气的嗡鸣。银河瞬间停下了能量输送，站起身挡在艾克斯身前，右手握住了腰间的银河火花枪，身体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掩体的入口，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又渐渐远去，伴随着希波利特星人阴冷的笑声，还有黑暗欧布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银河才缓缓松开了握紧银河火花枪的手。他转过身，重新蹲在艾克斯面前，继续输送能量。“他们走了。应该是在搜查我们的踪迹，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太久。等你的能量稍微稳定一些，我们就立刻离开这个宇宙。”
艾克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掩体的入口处，外面的暗紫色星空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他知道银河说的是对的，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和两个强敌对抗。可是他心里的愧疚和不甘，却像潮水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
控制室里的画面缓缓暗了下去，重新变成了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碎片。托雷基亚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是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再次攥紧了。他看着塔尔塔罗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给我看这些，是想证明什么？证明光的脆弱？证明你所谓的绝对力量，能轻易碾碎这些向着光的战士？”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塔尔塔罗斯转过身，金色的眼睛看着托雷基亚，语气依旧平稳。“光之国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光芒，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他们能做的，只是看着自己的同伴倒下，看着自己守护的宇宙被吞噬。就像你，就算你的研究再出色，就算你算准了每一个怪兽的弱点，你也只能站在后方，看着泰罗去战斗，看着他一次次陷入危险，你什么都做不了。”
托雷基亚的呼吸猛地一滞。塔尔塔罗斯的话，和贝利亚的话不一样，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道伤疤。那道他藏了上万年，连泰罗都不能完全触碰的伤疤。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贝利亚大步走了进来，终极战斗仪被他扛在肩膀上，黑红色的能量在战斗仪表面缓缓流动。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刚结束战斗的戾气。他扫了一眼控制室里的托雷基亚和塔尔塔罗斯，嘴角斜斜地咧开，发出一声轻哼。“怎么？还在给这个蓝族的家伙洗脑？”
塔尔塔罗斯侧过头看了贝利亚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淡地开口。“任务完成了？”
“不过是三个不成器的小家伙，能出什么意外。”贝利亚把终极战斗仪往地上一顿，金属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欧布被封成了雕像，艾克斯半条命没了，银河夹着尾巴带着他跑了。希波利特星人留在那个宇宙，盯着他们的动向。”
托雷基亚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贝利亚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屈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看着贝利亚，看着这个被光之国流放的叛徒，看着这个和他一样，被光之国的规则排斥在外的人。
贝利亚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托雷基亚面前。他依旧比托雷基亚高出一个头，低下头看着托雷基亚的时候，暗红色的眼睛里依旧带着轻蔑，却少了之前的嘲讽。“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想通了？”
托雷基亚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头，迎上贝利亚的目光，眼睛里的蓝色光芒微微闪烁。他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塔尔塔罗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走到托雷基亚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托雷基亚，你拥有光之国最顶尖的智慧，你对能量和时空的研究，无人能及。你不该被蓝族的身份束缚，不该被光之国的规则桎梏，更不该一辈子躲在实验室里，活在别人的光芒之下。在这里，你可以用你的智慧，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你可以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看清你的实力。”
托雷基亚的目光缓缓移动，从贝利亚的身上，移到塔尔塔罗斯的身上，最后落在中央那个悬浮的金色光球上。光球里，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画面还在流转，有光，有暗，有胜利，有死亡。他想起了泰罗的那一眼，想起了元老们轻视的目光，想起了贝利亚那句刺耳的话，想起了欧布那座孤零零的青铜像。
他缓缓抬起手，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亮起。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颤抖。他看着掌心的光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绝对力量，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金色的光芒在控制室里流淌，托雷基亚掌心的蓝色光芒，在这片金色的海洋里，第一次没有被吞没，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盛。走廊里的能量回路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整个王国的能量，都像是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力量，开始微微躁动起来。暗紫色的平行宇宙里，希波利特星人正抬手抚摸着冰冷的青铜像，掩体里的银河停下了能量输送，抬头看向掩体之外翻涌的星云，艾克斯握紧了拳头，胸口的计时器终于恢复了平稳的红光。两条看似永不相交的线，在时空的洪流里，已经悄然缠绕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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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亚的下颌线猛地绷紧，蓝色面罩下的牙齿咬得很紧。他想起了光之国的元老会议，想起了那些带着怜悯和轻视的目光，想起了每次怪兽来袭，他只能待在后方的实验室里，计算着怪兽的弱点，等着泰罗和其他奥特战士带着胜利归来。他的研究成果能帮上忙，可在所有人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躲在泰罗身后的蓝族科学家，永远都不是能站在前线的战士。
他想起了走进时空门前的那一眼。泰罗站在光之国的光芒里，红色的身躯在漫天光尘里微微发抖，眼睛里的惊慌和愤怒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胸口。他明明可以回头的，明明可以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笑着走到泰罗身边，说一句我只是开个玩笑。可是他没有。他转身走进了时空门，把那片陪伴了他上万年的光芒，把那个永远向着光的挚友，都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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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亚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座青铜像上，瞳孔微微收缩。他认识欧布奥特曼，那个借用其他奥特战士力量战斗的年轻人，那个曾经在光之国留下过身影的战士。他见过欧布和泰罗一起训练的样子，见过那个年轻人眼里对光的向往，和年轻时的泰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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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塔罗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走到托雷基亚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托雷基亚，你拥有光之国最顶尖的智慧，你对能量和时空的研究，无人能及。你不该被蓝族的身份束缚，不该被光之国的规则桎梏，更不该一辈子躲在实验室里，活在别人的光芒之下。在这里，你可以用你的智慧，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你可以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看清你的实力。”
托雷基亚的目光缓缓移动，从贝利亚的身上，移到塔尔塔罗斯的身上，最后落在中央那个悬浮的金色光球上。光球里，无数个平行宇宙的画面还在流转，有光，有暗，有胜利，有死亡。他想起了泰罗的那一眼，想起了元老们轻视的目光，想起了贝利亚那句刺耳的话，想起了欧布那座孤零零的青铜像。
他缓缓抬起手，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亮起。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颤抖。他看着掌心的光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绝对力量，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金色的光芒在控制室里流淌，托雷基亚掌心的蓝色光芒，在这片金色的海洋里，第一次没有被吞没，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盛。走廊里的能量回路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整个王国的能量，都像是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力量，开始微微躁动起来。暗紫色的平行宇宙里，希波利特星人正抬手抚摸着冰冷的青铜像，掩体里的银河停下了能量输送，抬头看向掩体之外翻涌的星云，艾克斯握紧了拳头，胸口的计时器终于恢复了平稳的红光。两条看似永不相交的线，在时空的洪流里，已经悄然缠绕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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